你又要结婚? 第265章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标签: 近代现代

“怎么吃得到处都是,喝口水。”江泊潮神态自若,他拿起水杯,抵在男孩唇边。

吕幸鱼喝了一口。

“哎江泊潮,言采瑕叫你过去。”一旁有女生走了过来,冲江泊潮说。

江泊潮把水杯放下,回道:“好。”

“我过去一下,鱼仔你别乱跑。”江泊潮站起身,对吕幸鱼说。

“哦。”

他走了,这儿就只剩下吕幸鱼和陈远,陈远坐到他身边来,“你刚刚怎么不说话?”

吕幸鱼把饭盒放下,他擦着嘴,声音闷闷的:“我要说什么?”

其实他只要说一个滚字,江承都能像个傻子一样高兴,但是他什么都不说。

吕幸鱼把纸团揉在手心里,朝陈远看去,“因为我不喜欢他,我讨厌他。”

“那你喜欢谁?”陈远好奇道。

吕幸鱼闭上嘴,纸团被他来回捏着,陈远偏头凑近他,打量着他的脸,他猜测着,却又笃定的说出那个名字:“石陨?”

“你喜欢石陨。”

吕幸鱼抓着纸团的手一紧,他蓦地看向陈远,对方眼神了然。

“你真的喜欢他吗?”陈远的声音忽远忽近,他的手指探了过来,轻飘飘地扯走他手心的纸团。

“你知道他家里是什么情况吗?”

“十年前,石陨的母亲妙荣在我家做保姆,现在好像在卖烟吧,我也不太了解。”

“他家就住在林森北路的康乐里,那里大多都是些木板平房,还有铁皮搭成的棚屋。”

“少爷,你见过吗?”

“还是你已经去过他家里了?”陈远的声音平静,他把纸团展开,又慢慢撕开,他绕到吕幸鱼身后去,“少爷没有自知之明是理所应当的,可是他也没有吗?”

陈远停顿一刻,又忽然说:“他在看你。”

不知道说的是谁,男孩却猛地抬起头,朝着前方看去����

石陨站在人群中,胸前还垂着他的相机,见吕幸鱼看过来,又局促地移开视线。

第219章 白痴太太(10) 江泊潮回来

江泊潮回来后, 人却不见了。

“人早走了,别看了。”陈远看都没看他一眼,这么说道。

沙滩旁环绕着小山丘, 内侧紧挨着一片防风林, 树干不粗,但生长得极为细密,阳光细碎, 从叶缝间倾洒在沙地。退潮时, 树根也露了出来, 踩在脚下的不再是沙滩,而是混着海水的泥, 又被阳光晒干。

吕幸鱼脱了鞋子, 那双已经脏兮兮的皮鞋被身旁的男生提在手里, “小石头, 你说会有螃蟹藏在沙子里吗?”

石陨走在他身旁,手里提的皮鞋轻轻晃着, “有很多,所以要不要把鞋子穿上?”

“不要, 我脚都已经脏了, 不想穿了。”吕幸鱼脱下来的外套系在腰间, 他往前跑了几步,褐黄的泥沙染上他小腿,“小石头,天什么时候会黑呀?”

“到时候可以看落日吗?”

吕幸鱼回头问他, 太热了,他嫌头发碍事,找了根短绳来把额发扎了起来, 回头时,一蹦一跳的,扎起来的头发也跟着晃。

“大概六七点,不过那时候快涨潮了,我们要早点回去才行。”他盯着男孩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眼睛说。

吕幸鱼跑回来,抓住他的手臂,“那我们快一点爬上去嘛。”

这座小山丘不高,但两人走得慢悠悠的,石陨笑了笑,“好。”他看了下男孩踩在地上的脚,他是害怕有虫子会咬他。

说是要加快脚步,可速度并没有快多少,吕幸鱼一路上嘴巴都没停下来过。

“小石头,你有看过落日吗?”

“看过,也是在这儿。”

“你觉得漂亮吗?”

“嗯。”

“我也看过,但是是在水木站。”

“我家就在水木站。”

“所以才是水木站没有眼泪吗?”石陨偏头看向他。

吕幸鱼抬眼看了看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乱取的嘛,你在笑我吗?”

“因为daddy说,我小时候很爱哭,所以才取了这个id。”吕幸鱼说起自己父亲时,嘴边抿出笑。

石陨却不这么觉得,男孩只在他眼前掉过一次眼泪,还是因为他被江承打伤了。

“你还跟着我取呢。”吕幸鱼晃了晃他的手。

“因为我也想让你少哭一点。”石陨笑,谈惠中学门口那条路就是中山一路,他和吕幸鱼走过数次。

吕幸鱼低下头,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都没有说话,石陨走在前面,吕幸鱼慢了一步,他的手抓在石陨的衣角上。

“诶呀。”男孩叫了一声,手也松开了。

“怎么了?”石陨回过头,却见男孩疼弯了腰,他目光落下,一只螃蟹在他眼中一晃而过,又快速躲进了沙地里。

“被咬了吗?我看看。”石陨蹲下来,仰起头,男孩眼睛雾蒙蒙的,“你手撑着我。”

吕幸鱼的手放在他肩上。

石陨这才抬起他的脚,搁在了自己腿上,他拂开缠在男孩脚趾间的砂砾,一点血渍从脚趾间冒出,那块已经红肿了。

石陨从兜里拿出湿巾,轻轻擦干净他的脚趾。

他动作温柔,吕幸鱼放在他腿上的脚有些不适应地弯起,石陨闷声帮他处理着,头顶传来男孩细弱的嗓音:“我疼。”

石陨停顿一瞬,随即头更低了,在他伤口处吹着风,“回去不要沾水,记得擦药。”

他贴上创可贴,把男孩的脚放了下来,又站起来,他低头时,一张脸汗液斑驳,陡然间的站立,让他眼前发暗,男孩的脸在他眼里像是都晕开。

他嘴笨,脑子也迟钝得厉害,连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吕幸鱼上前一步,又说了一句:“我疼。”

石陨眨着眼,眼前事物变幻个不停,他惶惶道:“那我、那我背你。”

他说着,背对着吕幸鱼,身子半弯。

吕幸鱼爬上了他的背,他身子极为柔软,亲密无间地贴在这块石头的脊背,两只手臂伸到前面去搂着他的脖子。

石陨身上全是汗,他背着人,咸涩的风刮来,让他嘴巴连着喉腔干到发疼。

吕幸鱼受伤了也不规矩,他晃着脚,“小石头你走快点啊,待会儿要涨潮了。”

他脸凑上前去,甜腻的气息靠拢在男生耳畔,他身子很热,在男生背上被蒸腾得像是快融化,香气穿透皮肉笼罩在石陨四周。

吕幸鱼那么轻,他却走得汗如雨下,如负千钧。

他背着人,爬到了山丘上,汗液已经把他视线模糊了,他嘴巴泛起干皮,声音沙哑:“到了。”

他想把人放在树荫下的石头上,男孩趴在他的肩头,起来时唇肉不慎擦在了石陨的耳廓上。

石陨的手一抖,男孩骤然从他背上滑落,石陨连忙转身去接。可吕幸鱼身上哪儿都是软的,入手软腻,盈盈肤肉在他用力握上时就从指缝溢出,他慌了神,手和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吕幸鱼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身子落在他怀里,重量让本就手足无措的慌忙倒退着。

最后男孩被扯进他怀里,两人贴在一起,从山丘的沙地一路滚到了树林里。

吕幸鱼窝在他怀里,后脑勺和腰肢都被石陨紧紧搂住,耳边震耳欲聋的心跳藏在了滚动时沙沙作响的树叶声里。

过了片刻,两人的身体都重归寂静,只剩下男生的喘息。

吕幸鱼从他怀里抬起头,石陨的眼镜掉了,一双黑漆漆的眼在树林里紧紧盯着吕幸鱼,他眸色极深,口间喘息不停,面上惊魂未定,张口想问吕幸鱼有没有哪里受伤。

吕幸鱼趴在他怀里,石陨胸腔里面像是有许多个小石头,一直在跳,辗转起伏,没有停息过。

他的脸颊刚刚被捂得泛红,汗液裹住他的鬓发,凌乱地贴在脸侧,娇憨而怜弱,唇肉在紧抿后张开,唇珠饱满地翘起,他身子颤颤巍巍地往上爬来。

白皙的腿肉在树叶间蹭过,他喊着疼的脚趾如今蜷缩起来,蹬在地上。

他抬起身,吻轻轻落在石 陨干燥的唇瓣上。

“傻瓜。”

石陨的呼吸静止了,他的毛孔一寸寸张开,树林间凉爽的风接连灌入他的身体,他神志被吹得颠来倒去,心脏好像跑到了脚底,又猛冲而上,他快被自己憋得窒息了。

“你为什么又不说话啊。”吕幸鱼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石陨仓惶地别开眼,“我、我在、我在走神......”

“不是、我......”他打了结巴,怀里抱着人,脸色涨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吕幸鱼笑出了声,“我当然知道你在走神,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低下头,脑门蹭在石陨的下巴那。

石陨被蹭得眯起眼,他稍稍后仰,嘴角的笑同时扩大,周围的环境十分静谧,他两只手轻微颤抖着,捧起吕幸鱼的脸蛋。

“我、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小鱼仔,你可以,可以和我交往吗?”石陨和他对视着,脸上和他一样,有着青涩的笑。

吕幸鱼被他眼里灼热的情绪惊住,从喉咙里轻轻飘出一个‘嗯’来。

见他答应,石陨笑得像个傻子一样,他捧在男孩脸蛋上的手指来回摩挲着,他目光炽热,两人的脸越贴越近,风声在两人自觉减弱。

柔软的唇瓣在吕幸鱼额头上贴了贴,又吻在了他的鼻尖,他细密温柔地吻着,每一次吻下,眉宇间的幸福都会多出一分。

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吕幸鱼被他吻得闭上眼,脸蛋被捂到湿红,两人身上都被汗水浇得湿透了,却还是贴得紧紧的。

石陨只在他唇瓣上碰了一下,吕幸鱼睁开眼,澄明的眼珠中清晰映出自己痴迷的神态。

吕幸鱼嘟起嘴,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又笑着靠在他怀里,“我也喜欢你,小石头。”

他不管小石头家住在何处,是何状况,他都喜欢。

他们靠在那块大石头下,吕幸鱼没规没矩地躺在他怀里,夕阳余辉自天边爬来,笼罩在两人身上。

“小石头,你以后想干什么呀?”吕幸鱼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