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ine不Fine
“往省里报这事儿明乔知道不?”
“知道。”黎逢皱了下眉,“他们那个林总冲我一通发火,一点儿理都不讲。”
“他还敢冲你发火?”
黎逢说:“那有什么不敢的啊?我一小虾米。”
老蒋笑得意味深长,“告状了不?”
“告什么状?”
“有这条件还受这委屈干什么?”
黎逢一惊,难道老蒋知道他和乔敏行的关系了?
他试探着问:“我啥条件啊?”
“跟我就别装傻了。”老蒋说,“去年我就知道你和明乔什么关系了。”
第65章 读黎大师
自从黎逢买了小车,只要他不出差,乔敏行就很少再开车上下班。之前说不摸方向盘就晕车的人也不晕了,下了班就提前拎着小饭兜站在楼底下等黎逢来接。
踩刹车,减速,停下,黎逢举起手机。乔敏行看见他了,没动,冲他笑着比了个耶。等他把手机放下了,乔敏行才从楼那边儿朝他走过来。
黎逢每次来都会拍张照片。
时间的河从这些照片里缓缓流过,满墙的爬山虎已经从四楼爬到了六楼,郁郁葱葱一大片。
唯一不变的是乔敏行的剪刀手。
倾斜的日光灯光月光星光,绿色的爬山虎,黄色的外卖柜,黑白色的乔敏行,彩色的小饭兜,黎逢对这个夏天的记忆是颜色。
乔敏行今天是浅蓝。
“你就不能换个pose啊?”黎逢问。
乔敏行把小饭兜放后座上,拉上安全带,“姿势不用多,够用就行。”
黎逢反应了一下,立刻转头说他:“……你说啥呢!”
乔敏行乐了,“我现在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啊?随便说句话就给我解读成这样了。”
黎逢瞪他:“芒果香蕉柚子皮!”
“我又换颜色了。”
黎逢启动小车,汇入车流。他看着正前方,“你从一而终,换什么颜色你。”
乔敏行只笑没说话,黎逢自己反应过来了。由字义引申到画面,再给画面配上音,他有点儿受不了了,把车里空调调到了16度对着脸猛吹。
乔敏行问他:“这么热?”
“你别管。”
乔敏行不说话了,等开过两个路口,他说:“我还是得管一下。”
“你咋这烦人!开个空调也管!”
乔敏行说:“就剩20%的电了,你再这么吹,车马上就得趴窝儿。”
黎逢一惊,看了眼仪表盘,还真只剩20的电了。他赶紧把空调关上,“我怎么没冲上电啊?”
“过来一路上想什么呢这都没注意。”
确实想事儿了。
黎逢嘴一抿,把车窗打开,“我今天得知一个消息。”
乔敏行笑了下,“知道就知道,还得知一个消息。”
“我现在很严肃。”
乔敏行挺配合地坐直了,“请说。”
“老蒋都跟我说了。”
乔敏行愣了下,“说什么?”
黎逢看他一眼,“我还以为是我把他度化了呢他突然变得那么正常。”
公司领导们态度上的改变,黎逢能感觉到。一开始他以为是老蒋回头是岸了,后来又以为是李浩知道了他和赵晨雨的关系,特意在周总那儿说了什么让他也当上关系户了。闹了半天,他确实是关系户,但户口在乔敏行这儿挂着。
因为赵晨雨而获得优待,和因为乔敏行获得优待,这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乔敏行无奈地笑了下,“我还以为能瞒住。”
黎逢说:“只要是和人有关的事儿,没什么能完全藏住。”
“生气了是不?”乔敏行问他。
“没。”说完,黎逢又补充,“不会因为这个生你气,我只是不太想这样。”
“为什么?”
“你知道。”
“说出来。”
黎逢皱了下眉,“我不是要吵架。”
“单纯发泄情绪是吵架,把问题说出来是沟通。”
黎逢因为乔敏行的这句话放松下来。停顿了会儿,他说:“我好像什么都在依靠你。我们应该是两个圈儿,有重叠,但也有各自的部分。现在让我觉得我完全在你的圈儿里,特别有挫败感。”
乔敏行拖着长长的音调,“反了……”
“哪儿反了?”
“我在你的圈儿里。”乔敏行说,“多依靠我一点儿吧小黎,别让我太有挫败感了。”
黎逢诧异地看着他,“真的假的?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啊?”
“问问你自己。”乔敏行笑着捏了下他的脸,“是不是把我当小姑娘处呢?责任在肩上担着,坏事儿都在心里藏着。”
黎逢提高声音,“我知道你是男的。”
“和这个没关系,你再琢磨琢磨。”
和这个没关系,那就是说他藏事儿了。可他也没藏什么事儿啊。他哪有事儿可藏,顶多就是挨了呲儿没和乔敏行说。但这有什么值得说的,谁上个班还不吃别人口水了。就是乔敏行面对业主,不也得是是是好好好吗?
黎逢没琢磨明白。
他把乔敏行堵在卫生间门口,“你直说吧!”
乔敏行低头亲他一下,“说什么?”
“我没把你当小姑娘处。”黎逢说,“你别让我猜。我猜不着,我难受。”
乔敏行靠近他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没抹脸是不?”
“谁还顾得上那个了。”
乔敏行揽了下他的腰把他带到洗手台前,水乳霜一层一层帮他抹,边抹边说:“不是想让你猜,有些事儿就得自己琢磨明白,才记得牢。”
黎逢闭着眼,感受着乔敏行的手指在他脸上慢慢地揉,“我琢磨不明白了。”
乔敏行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两米大长腿,你最近总往小姑那儿跑,是准备把什么跨过去呢?”
黎逢睁开眼,拧着眉说:“你又知道了。科学家怎么不把你拉走做做实验啊?”
“什么实验?”
“人到底能长多少心眼儿。谁把你研究明白了,都能得诺贝尔奖了。”
“那这奖是得不了了。心眼儿就长了一个,里头都是小黎。”顿了顿,乔敏行又说,“读黎大师,读别的不行。”
“为什么啊?”
乔敏行把人压洗漱台上,和他接了个长长的吻,又碰了碰他鼻尖,“你就和晚上那碗汤一样。姜是捞干净了,但我也能尝出来味儿。”
“谁让你要点名要喝肉圆汤了,那得放姜去腥。”
“我打个比方。”
“你借题发挥。”
乔敏行弹他脑门儿,“又曲解我意思。”
黎逢说:“挑刺儿精。”
“我要下回还挑刺儿呢?”
“下回我不放姜,我让你没刺儿可挑。”
“我要说汤腥呢?”
“你找茬是不?”
乔敏行说:“问你,我要说汤腥呢?”
“那还有别的去腥的办法,我不可能让你说我的汤有腥味儿。”
乔敏行环着他腰,笑着问:“感觉到了吗?”
“什么?”
“你就是这样让我靠着的。一百件小事儿,摞起来十层楼高了,比让你在木方过得舒服点儿可高多了。”
黎逢抿了下嘴,“这有啥。”
“那我做那事儿也没什么。说了句话,给了几个项目,连十分钟都没耽误。你愿意对我好愿意把我当小姑娘哄着,这也没什么,但你也得给我机会让我使使劲儿。”乔敏行图穷匕见,“聊聊小姑。”
黎逢想跑,乔敏行按着他的肩没让。
“跑什么?”
“……”黎逢抠抠脸,酝酿半天才说,“我弟也喜欢男的,我怕我小姑受不了,我想着先铺垫铺垫。”
乔敏行用力皱了下眉。黎逢抬头看他的时候,他迅速换了表情,笑着说:“一门双gay,了不起。”
“……你嘴真损。”
“长辈不知道,不接受,什么都影响不了。”乔敏行说,“能记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