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老婆老婆!你开开窍啊! 第28章

作者:五福兔 标签: 近代现代

慕予去了盥洗室。

即使隔音很好,冯既川还是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听见了水流声,脑海里那些糜丽的梦境画面不合时宜的钻了出来。

由于慕予这个当事人离仅几墙之隔,少爷用手摸了下额头,还是有些烫,被烧坏的脑子还在发疯。

他倒下,蒙头睡觉。

等慕予带着水汽出来时,一盏小夜灯点亮黑暗,宽大的床榻上有个蒙头的大茧蛹,他放轻脚步绕到床的另一边,在床和沙发之间选择沙发...

“木鱼,过来。”当蝉蛹的少爷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看见某人坐上沙发。

慕予沉默一下,认命的掀开被子,躺下,能闻见淡淡地清香,他手里拉着被子的一角,背对着那当蝉蛹的少爷,轻轻的闭上眼。

第41章 少爷:他好乖哦。

在过分的温暖中,慕予心下生出些许安稳,就像飘零的落叶落在缓缓流动的水面上,柔和、安静的被水裹挟着带往平坦川流或悬崖千丈的前方...

一时安稳,前路未知。

慕予想,这就够了。

床很大,一人睡了一边,中间剩的地方再躺三个人都可以,在没有故意的情况下,谁也碰不上谁。

短短几天的连续奔波让慕予也有些吃不消,身体的疲倦让他没过一会就在这个充满温暖的环境中睡了过去。

呼吸绵长。

慕予睡着了,被子的一角被他揉成一团抓在手里放在面前。

冯既川放轻动作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刚才喧闹褪去,露出沉静内敛。

他深而静的眸子落在慕予脸上,从眉梢到眼角,掠过脸颊流连到唇角,最后在唇上无意识用目光描摹了会。

恬静的面庞,完全交付的后背。

半晌后,冯既川俯首,试图在昏暗的光线下找出慕予脖子上那条被划出的长线。

可惜,无功而返。

指腹极缓的摩挲上颈侧,到凸起的喉结,冯既川极缓也极轻,仿佛在确定着什么,最后,他的指腹如愿摸到了什么。

微不可察的凸起细线。

笔直而细。

是利刃划破的伤口,有些肿。

刀横颈侧,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冯既川低垂的眸意味晦涩难明,他收回手,顺手把漏风的空隙给慕予掩好。

-

睡醒时,看着奢华低雅的卧室,慕予一时间有种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恍惚感,愣了一会才看时间。

14:15

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慕予有点惊讶自己的能睡,其实想想也正常,慕予只注意到时间,完全忘记了仅最近几天他就熬了快3个通宵,铁打的身体也承受不住这个熬法。

这也是冯既川一见面就按着他睡觉的缘故,是真觉得再不睡就要猝死了。

路过书房时,不知道冯既川在和谁打电话,少爷的语气不是很好。

“...那两个地方的权限不是只有你能看到,我看了那是个意外...”

慕予瞟书房一眼,没看见冯既川人,只能从没关严实的缝隙里听见声音,他拿着电话放轻脚步下楼,不打扰这个少爷打电话。

冯既川这里的书房装的比较现代化,书桌后的椅子不是古板严肃有气势的太师椅,而是舒服能转圈的老板椅,他坐在椅子上,漆黑的眸盯着屏幕上播放的画面。

那是一截监控录像。

京市北站的监控录像。

监控收音不大好,听不清楚上面的具体说了什么。

但冯既川的心情可以说糟糕,特别是在赵党青说“没有人否认那是个意外,我有桩生意要和慕予谈,他的反应可能有些过激。”时。

屏幕上京市北站的监控录像播放完毕,画面定格在青年拿出刀横在自己脖子上,他淡着眉眼,身后无一人,孤独又执拗。

冯既川的心好似在一直下沉,沉无可沉,静了下,说:“这两次的事情就当慕予上次对你做那件事的补偿,哥,我不希望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两次,一次南湾,一次北站。

赵党青不置可否,沉默片刻,温声说:“即使他还是喜欢陆弦舟?”

你是死撞南墙吗,不是把自己撞死在南墙上,就是把南墙撞塌。

冯既川觉得这话莫名其妙:“这事和他喜不喜欢陆弦舟没有关系,我们是在谈你找他麻烦的事。”

赵党青又脑壳痛,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弟弟非得吊死在慕予那棵歪脖子树上,这是恋爱脑成精吧?

关键也没恋上啊!

他面无表情:“如果有下次呢?”

冯既川长叹一声,语气不狠厉却认真到极致:“如果你不能尊重我的交友自由,我也不会尊重你的某些自由,我们可能就要互相伤害。”

赵党青面无表情把电话挂了。

他知道这不知道什么脑成精的弟弟是真能干得出缺德的事情,慕予好像就是底线,谁都不能碰。

赵党青着实不懂冯既川对慕予的容忍从哪里来的,沉思良久...

难道,冯既川喜欢救‘风尘’?

嘟����

冯既川发来通知。

冯既川:你折腾过他这事就揭过了,我让他回京,他都在外面吃尽苦头了!

赵党青:“............”

这究竟是个什么脑成精?

赵党青:随便

-

冯既川下楼时。

慕予在安静的、优雅的用餐,一碗养胃的鸡汤菌面,几碟可口的小菜,他低敛着眼,看起来着实乖巧。

冯既川的脚步慢了些,头一回觉得设计师的留下镂空地段有用,能让下楼的人将客餐区一览无余。

慕予听见脚步声,抬眼,找到慢悠悠下楼的少爷,弯起眼睛笑了下:“感觉好些了吗?”

“还成。”冯既川干脆停留在二楼的楼梯上,微俯在栏杆,一手放在栏杆上,懒懒的俯瞰着他:“木鱼同志,知道我昨晚为什么不接你电话吗?”

慕予把嘴里的酸黄瓜,下咽,认真说:“有事在忙,而且在生气。”

慕予知道冯既川对于他招惹陆弦舟这件有多不支持,离京前再三叮嘱过,他也保证了,结果又闹出他去找陆弦舟可想这位少爷会有多生气。

虽然信誉已经快消耗完了,但慕予还是解释一句:“我没去找他,只是路上偶然遇见了。”

少爷站在楼梯上,低眉俯瞰他:“那你们还怪有缘分的呢。”

但奈何,慕予是直男,没听出多少阴阳怪气的成分,他想了想最近和陆弦舟的纠缠,都快赶上一年的份量,下定论:“有点像孽缘。”

冯既川挑了下眉:“好了,和现任在一起时就不要总提前任的事情,现任会吃醋的。”

他下楼,话又绕了回去:“你还没有猜我昨晚为什么不接你电话。”

慕予配合他,再猜一遍:“感冒难受,没听见。”

冯既川拉开椅子坐他旁边,看他,优雅的、礼貌开口:“不,我昨晚去宫廷玩了会,那挺吵。”

第42章 友情比爱情重要!

宫廷,有名的纸醉金迷欢场,慕予听说过没去过,他点点头,表示了解。

寻欢作乐这种事情对于冯既川这种豪门大少而言,太稀松平常,慕予几乎不怎么关注对方这方面的私生活方面。

但,慕予有些担心:“你还在感冒,可以吗?”

这话一出,少爷横了他一眼:“又不做体力活,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思想能不能纯洁点。”

慕予笑了下,不纠结自己的思想纯不纯洁:“那里好玩吗?”

冯既川好像有些不大高兴了:“你指哪方面?”

慕予:“各方面吧,听说那里面还有赌场场,玩的都是港奥那边的东西。”

少爷斜着个眼看他,还是帅:“听你这语气想去玩玩?”

没等慕予说什么,他直接说:“不许你去,木鱼宝贝你要有自己不是单身人士是思想觉悟,有男朋友的人怎么能去寻欢作乐呢,那是没有道德的。”

少爷‘双标’的明显,气势凌人。

慕予点头好脾气似的应下,他不爱去那些地方,冯既川也知道他不爱去。

少爷相当满意他的态度,随后说他不用再离京躲风头,那苦巴巴的节目不用继续去了,还是待在京城好,又说了一堆那村里的日子怎么怎么苦,仿佛是这个少爷去下地挖了红薯。

慕予安静听完,大抵知道少爷刚才在书房在和谁通话,他们...吵架了。

复杂的情绪倏然而生,猛烈的横冲直撞,慕予又一次感觉自己的情绪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撞击着牢笼,血淋淋的啃食着血肉,把他困在狭仄的的角落。

进不得,逃不掉。

任由獠牙在咽喉留下齿痕,利爪贯穿心肺,血的猩红成为锁链,他清晰的看着自己沦为‘食物’。

慕予在这一刻很厌恶自己。

“...木鱼。”冯既川看他,似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眸中有些许担忧和疑惑:“是没睡够吗,要不吃完再上去睡会?”

慕予回看冯既川,冯既川的眼睛很黑,却像盛着明月,光风霁月,他将心头那蠢蠢欲动即将失控的情绪,用理智将它残忍的束缚包裹,沉进深渊,黑暗不见光。

他回看他,认真回答:“睡够了,只是俗话说得好,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去都去了,有钱不赚是傻子。”

少爷拧眉看他,有些不赞同,但到底没在这个问题上说什么,只说“晚些时候我送你去蓉城,用你的话说,航线申都申请了,不飞一把都可惜。”

慕予瞥一眼少爷的脸色,聪明的没说什么,只是有些可惜今天被打乱的行程,在心里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