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雪季见 第9章

作者:图南鲸 标签: 强强 年下 近代现代

燕起胡说八道:“现在因为我的云南白药稍微瘪了点。”

徐少瑛木着脸:“没有。”

江淇迷茫,什么没有,是没有生气还是没有瘪一点?

燕起不在意地笑笑,抬脚跟了上去。

域无疆的菜量很大,饿得能吃下一头牛的四人点了满满一桌。

小马太心急,筷子掉到了地上,喊了半天服务员都没来。

徐少瑛站起来:“我出去拿一双新的。”

“不用啊,我等一会就好了。”

“没事,”徐少瑛绅士道,“我也要出去洗手,顺道了。”

燕起托着脸,静静看着徐少瑛演。

说实话,他一点拆穿徐少瑛的想法都没有,这样就不好玩了。

江淇刷着手机,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大后天将军山有音乐派对诶,晚上还有跳火圈,我们要不要去玩!”

燕起道:“你说的是在将军山山顶夕阳蹦迪那种?”

“对!”

燕起问:“你俩今年是第一次来阿勒泰吗?”

江淇:“我是啊,我才刚学滑雪没多久呢!少瑛哥的话应该也是吧?之前一直在国外的雪场。”

燕起点了点头,确实,许多滑雪人来阿勒泰,都是被将军山的夕阳吸引的。

看着斜对面的徐少瑛正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燕起思考两秒,忽的说:“我就不去了,这几天有点事做。”

小马疑惑地看着燕起,燕起能有什么事做,每天游手好闲,四处祸害。

“啊……”江淇撒娇,“去嘛哥哥陪我去。”

燕起笑笑,不为所动,“下次再陪你去。”

江淇只能放弃,把目光放到徐少瑛身上,“少瑛哥那你呢?想去吗?”

可可托海镇,再怎么多来滑雪的,也只是个镇,可装着的徐少瑛坐在这小县城风的饭店里,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矜贵优雅,手里那罐天润奶啤仿佛是什么天价香槟。

他说:“好,那就去吧。”

正中下怀。

燕起猜到了徐少瑛为了躲他会答应,毕竟在哪都是滑。

江淇跳起来:“好耶!”

燕起忽然咦了一声。

所以人都看了过去。

燕起说:“我这记性,竟然记错日子了,是下个月月初才有事。”

徐少瑛面无表情地掀着眼皮,看起来想说点什么。

“开你们的车去呗?我和小马轮流开。”燕起无耻地斩断徐少瑛改口的后路。

一般雪友租的都是坦克三四五百,徐少瑛直接上雷克萨斯LX,舒服宽敞不少。

“……”

燕起:“是不是不方便,没事,那开……”

“……”徐少瑛打断施法,“可以。”

燕起挑了下眉,小样,还暗算不了你?

几天后,四人出发将军山,后座摆满了板子和行李。

从可可托海过去开车要四五个小时,除了江淇,三人轮流开车。

当时燕起调侃江淇:“是不敢在雪地上开吗?”

江淇:“我还没驾照啊。”

“?”

江淇认真道:“我刚十八岁呢,还没来得及去考。”

虽然燕起知道江淇小,但没想到这么小,直接吓了一大跳,在徐少瑛的冷眼中,连忙问那天晚上过了十八岁的生日没有。

差点犯罪。

本来小马说就这点路程哪用三个人开,可徐少瑛极有风度:“哪怕只少开一个小时,也会舒服很多的。”

燕起看得津津有味,赞同道:“少瑛说得对。”

小马发出一些奇怪的淫*叫,“oh honey,他好sweet哦……”

燕起:“好恶心,离我远点。”

小马:“你双标。”

徐少瑛开车跟他滑雪一样稳,燕起窝在副驾,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忽然问:“后背好了吗?”

似乎是没想到燕起还记着,徐少瑛脸色有些古怪,“……嗯。”

关你屁事。

“关你屁事,你心里说的是这个吧?”燕起得意道,一副“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的神态。

车内后视镜倒映着好奇看过来的江淇,徐少瑛微微一笑:“怎么会?”

听歌打盹,很快就到达将军山酒店门口,燕起下了车,把所有行李扛下来。

江淇跟着燕起身后。

燕起对徐少瑛的想法压根就没有遮掩,江淇很是幽怨,“哥哥你是渣男吗?”

燕起哼笑:“我是啊。”

江淇笃定道:“你睡不到的。”

燕起看向不远处正在整理行李的徐少瑛,后者微弯着腰,雪服勾勒出腰线。

他收回视线,挑了挑眉:“谁知道呢。”

燕起在这边认识人,订酒店会有内部价,于是他自告奋勇地包揽了此项安排。

于是当徐少瑛听到酒店前台告知只剩下最后两间房时,他一脸平静。

早料到了。

燕起使坏使得明目张胆:“那少瑛和我一间怎么样?”

徐少瑛从容不迫道:“没关系,我在别的酒店有订房。”

废话,有钱怎么可能没人脉。

燕起也猜到对方不会全权听他安排,只是万一呢?同意就是赚到。

他也不避让小马和江淇,只让前台收拾出四间,可惜道:“别麻烦了,这家酒店是最好的,住吧。”

徐少瑛微微颔首,笑道:“那就不客气了。”

小马迷惑:“?搞什么。”

燕起和小马在将军山有许多朋友,认识的人能绕雪场一大圈。

从酒店到雪具大厅,再到缆车,打了一路的招呼。

有好多都记不起名字,但只要喊一声哥,勾肩搭背一下,就能一起滑。

滑雪从本质上是一项社交运动,坐同一个缆车能聊,坐同一辆车能聊,拉着屎都能和坑外的人扯几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先把i人吓死。

将军山的夕阳是出了名的壮观,金粉色漫过雪山,四人踩着雪板立于山顶,影子在雪上拉得细长。

浸着夕阳滑了一趟,再上来时,DJ已经就位。

以往的蹦迪都是纯蹦,这次却有所不同,主办方很大方,为了宣传,免费发酒,且无限量供应。

挺多滑雪人本质就是酒鬼,这下好了,都不用下山,直接在山上开喝。

本来燕起他们自己站在一旁,结果熟人眼尖,看到了就嘻嘻哈哈地凑过来聊天,没过一会,又来几个,人一拨接着一拨聚过来,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节奏炸裂的电子音乐响彻整座山顶,DJ在台上卖力地掌控着气氛,低音震得雪地都在微微发颤。

聚集在山顶的人早已过了千数,五颜六色地一片,个个手里都攥着一团雪,随着齐声倒数,千百团雪块同时抛向高空,在夕阳染成的金粉色天幕上划出无数道白色的弧线。

雪团炸开,碎成细密的雪沫,随风一扬,又劈头盖脸地淋了一身。

大家觉得好玩,大笑着、尖叫着。

燕起站在人群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他的酒量在雪圈里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更何况这些酒精度数低得可怜的饮料,对他来说简直跟喝白开没什么两样。

他这人,大方,玩得起,从不扫兴,因此人缘好得离谱。

在将军山那段日子,几乎每天都有人喊他去酒局,从山脚的小馆子喝到山顶的木屋酒吧。

雪友们见他端着杯子,顿时来了精神,扯着嗓子鬼哭狼嚎起来:“燕哥喝,给大家展现一下你在酒吧的风范!”

许多外围的人都不知道中心发生了什么,但起哄是人的本能,不分三七二十一,先吼了再说,“喝!喝!”

吵死了,徐少瑛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处于人群中心的燕起,厌烦地撇过头。

大家还自发地玩起了游戏,扑克牌放在杯口上,轮流吹牌,吹掉最后一张牌的人喝。

燕起无语:“上来滑雪怎么还带扑克牌啊。”

“滑雪是顺便,喝酒才是正经事。”

有人过来要跟燕起喝交杯酒,燕起也不扭捏,张开手臂,笑吟吟地应了。

他那种笑,不是轻薄,也不是客套,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温柔与多情������好像这世上任何一个人走向他,他都会这样笑。

来者不拒,浪子不就是这样的吗?

徐少瑛握着酒杯的手骤然用力,好脏,好恶心,他不能再看,有些反胃。

他看到燕起一个眼神,就惹得对面那人手都抖了,酒洒到燕起手上。

燕起也只会弯过腰,调侃道:“脸好红,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