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低温土
偏偏今天没有人注意到后院的动静,偏偏后院的监控就那几个!
方寻既然有意想要躲开众人的目光悄悄出门,肯定也不会傻到在监控底下乱晃。
在监控里翻了好几遍,果然连方寻的半个影子都没看到。
谁也不知道方寻什么时候出了门,去了哪里,要去做什么。
管家给陆庭昀打电话,没打通。
想到陆庭昀还在飞机上,大概是接不到电话的,只好给陆庭昀发消息。
管家颤颤巍巍的,一个字打了三四遍,好一会儿才把消息发出去。
方寻的手环和颈环都放在房间里,管家也只能把死马当活马医,把希望寄托在陆庭昀身上。
管家收到陆庭昀的回信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在这段漫长的等待时间里,派出去搜寻的人一无所获。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嘈杂的人声,陆庭昀大概是刚下飞机还没出机场,吩咐他时语气有些凝重。
陆庭昀说已经在查了方寻的手机定位以及从庄园出去以后周边的监控,还有这几个小时内方寻的监听器内容。
没多久管家又从陆庭昀那里听到方寻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如果方寻谨慎到了这个程度,那手机里的定位器被他发现后取出来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似乎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方寻的耳钉上。
查完监听器,他们发现监听器里干干净净的,除了陆庭昀离开后方寻和管家的谈话,再也没有过什么别的话语声。
……方寻简直是故意的!
在忙上忙下将近两个小时后,方寻手机里的定位器突然连上信号,显示方寻在二十几公里外。
摸黑的一群人有了具体的位置,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方寻是被警车送回来的。
众人站在大厅里严阵以待,面色多少有些凝重。
唯独管家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镇定,一见方寻进来,就赶忙上去问,“……小少爷,您没事吧?有没有摔伤?”
方寻摆了摆手,说没有,“什么事也没有。”
很意尽阑珊的厌倦模样。
管家把声音放得很轻,“您出门怎么不戴手环和颈环呢?太危险了!”
“……不是说永久标记过后就不会收到别人的信息素影响也不会被别人得信息素影响吗?不戴有什么问题?”
这话说得很在理,而且方寻理直气壮的,管家没法反驳,总不能直接说少爷要您戴您就必须戴。
至于手环,那就更没有必要了。
而且他难以想象,方寻究竟是怎么把只有指纹才能弄开的手环再再再取了下来。
家里像一潭死水,总也容不得任何的风吹草动。
没人追问方寻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寻回来后,吃饭,洗澡,写试卷,上床睡觉。
淡定得像他今天只是出去逛了一次街一样。
除了方寻的房间,整个城堡灯火通明,全都在等待差点被掀开的屋顶上重新钉上钉子。
到半夜两点,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去而复返,院子里的灯终于关了。
唯一一个尚不知情的,只有和往常一样在固定时间入睡的方寻。
没有人去惊扰他。
方寻着实很累,所以睡得很沉,这一觉不说舒坦,至少也让他疲劳的身体得到了舒缓,不然也不会在闹钟响起来之前就睁开了眼睛。
闹钟放在他左边,方寻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把闹钟关了,但才刚一动作,左手腕上就传来了坚硬而锋利的割蹭的感觉。
他用另一只手去摸,摸到了一个圆形的冰冷的金属物体。
方寻愣了几许,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他被铐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老公的让步
屋里太黑, 方寻看不到手铐的长短,从床上下来后,便一个脚步都迈不开了。
他想开灯都做不到。
房门紧闭, 外面似乎很安静, 他没听到什么声响。
除了特殊情况, 他每天的作息都很规律,不管早上他有没有醒, 通常都会有人来提醒他起床。
看来是没有人会来了。
认清这个事实后,方寻再一次��������摸黑上床躺下,给自己盖上被子, 安然地闭上眼睛睡回笼觉。
再度睁眼,方寻是被饿醒的。
屋里没开灯,但窗帘拉开了,光线算得上明亮。
所以第一时间他看到了坐在床边的人, 先是轮廓清晰的剪影, 然后才看清陆庭昀的五官以及他眼下浮现出来的一抹不明显的青黑色。
方寻回过神,缓缓从床上起来盘腿坐着, 目不转睛地看向陆庭昀。
“……你不用去参加封闭训练吗?”
“不想让我去可以明说。”陆庭昀声音有点沙哑。
“我没有不想让你去。”
陆庭昀眸色一沉, “……那你在干什么。”
方寻不以为然,一边眉梢挑起微小的弧度, “……你不是说没有监视我了吗?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呢。”
陆庭昀说监视他的那些人都撤走了, 可是这些人里不包括城堡里的每一个人。
而且真的只有人吗?去学校回来晚了的那一次, 根本不可能有人跟着他!
“你在我身上放了定位器吗?”方寻状似好奇地偏过脑袋看他, “颈环和手环我都没带,手机特地关了机, 衣服也从头到尾地检查过,你在什么地方动了手脚?”
陆庭昀本就凛冽的脸色跟淬了冰一样, 说话时每个字都冒寒气,“……难道你真的想跟他走?”
“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方寻有点不耐烦地回他,“这跟你说不会再监视我但还是没有任何改变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我都同意你去读军校了。”
陆庭昀眼眸微微低垂着,漫不经心的,“……谁叫你死性不改。”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方寻愣了一下,旋即咬了咬牙,恨恨地回他,“……那你呢!你还不是一样!说过的话一句都做不到!”
“所以这就是你要想跟他走的理由?”
“如果我真的想跟他走,你根本就不会再见到我!”过了几秒,方寻又迅速反应过来了,“……你为什么知道我和赵观棋说了什么!”
方寻脸色倏地一变,那家餐厅私密性很好,不可能有人听得到他们说话的内容,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你还监听我!”
“是,你知道了也好,”陆庭昀没有否认,只是继续问,“……所以你上次为什么突然要去见他?还有你这次出去做了什么?”
见他这样面不改色,坦荡地承认,方寻一时气血翻涌,牙关都轻颤起来,脸上出现一丝嘲讽的意味,“又是监视又是监听的,怎么这次你不知道我去做了什么?做到这个程度了你都没查到,那下一次你又想对我干什么?!”
陆庭昀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两个字来形容了。
而方寻同样不甘示弱,怒目圆瞪,眼眸里的火苗都要烧起来了,“你这个总是疑神疑鬼的神经病!你活该每天担惊受怕你要去读军校不也瞒着我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给我滚开!”
“……怎么?一开始我没给过你机会么?你有哪一次说过实话?”陆庭昀眉头紧紧拧着,“你以为我想这样?你难道不活该?”
方寻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依旧咬牙切齿的,“……如果你觉得你没错,那我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嘭的一声,仿佛关上的门扇走了所有的空气,方寻呼吸困难,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促地喘息着。
陆庭昀走之前还把窗帘拉上了,房间里重归黑暗的寂静,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扑通声,以及紊乱失序的呼吸声。
时间的流逝渗进他血液的流动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得可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再一次有了动静。
方寻还坐在床上,没有回头去看。
下一秒,管家叫他吃饭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吃。”方寻头都不抬地回。
“小少爷,饿坏了肚子那可不好,厨娘特地给你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管家低声细语地劝他,往前一步把餐盘放到他手边的床头柜上,话语间却退让一步,“放在这儿,您想吃的时候就吃。”
“……”
方寻干脆躺下把头闷进枕头里,不要搭理管家的决心玉米牛奶羹、椒盐酥排骨和翡翠炒虾仁可鉴。
管家走的时候贴心地给他留了灯,方便他吃饭。
但是他不想吃饭,他只想咬陆庭昀的骨头。
管家小心翼翼跟陆庭昀说了方寻不愿意吃饭的事,陆庭昀没说什么,只说放着他。
第二天中午。
陆庭昀再进房间时,看到放在那里的餐盘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方寻躺在床上,应该还是醒着的,但是一动不动,对他的到来没有任何的反应。
旧的餐盘被陆庭昀放置到一边,新鲜的饭菜漫着热气,香味飘散着。
“起来吃饭。”
“……我都说了不吃!”方寻侧过身来。
手腕随着翻身的动作拽到烧烤,哗啦哗啦地响起来。
陆庭昀看了过去,雪白的腕骨被磨破皮,红通通的,很刺眼的样子。
注意到他的视线,方寻抬了抬手,“……能不能换个金手铐?镶钻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