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 第195章

作者:低温土 标签: 情有独钟 ABO 轻松 狗血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往前翻几页,大概能翻到方寻随手画的蛋糕, 那是上上个月给冯贞好画的, 现在冯贞好大概渐入佳境,不再攒很多问题来问方寻了。

摊开的纸上画了一只猫, 没画完, 只画了一半的, 但也能看出来是家里哪只猫了。

陆庭昀走进他的视野时, 方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眸专注而缓慢地转到陆庭昀脸上。

“……怎么在地上睡。”

方寻揉了一下眼睛, 说没睡,“只是躺一下。”

但方寻脑袋底下塞了个枕头, 睡眼惺忪,连他怀里抱着的猫都是听到两人开口说话后才悠悠转醒。

入秋了,首都天气渐凉,可能方寻不出门,家里的气温永远适宜,所以才没察觉睡地上有什么不对。

方寻朝陆庭昀伸出一只手,示意陆庭昀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陆庭昀刚一伸手,方寻就借力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

方寻望了他一眼,问,“为什么把二毛也接过来,明叔会不会不开心?”

陆庭昀没回答,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冷不丁地开口询问,“……你呢?你不开心么?”

方寻愣了愣,片刻后茫然地眨眼,“……没有不开心,我的理想生活就是躺在家里花老公的钱。”

下一秒,他又有些高兴地说,“你最近回来得好早。”

陆庭昀回过神来,“明天出差,三天后回来,回来就不忙了。”

“我想陪你一起去,”方寻试探性地问,“可以吗?”

但陆庭昀拒绝了,“……不是保密行程,山里有什么好去的。”

“……”

到了晚上,方寻殷勤地帮陆庭昀收拾行李,一件外套叠了三四次都不满意,放进行李箱里又反反复复地拿出来。

陆庭昀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他专心致志地在那里摆弄,态度十分认真的模样,凑近一看,衣服和收拾好装进袋子里的日用品全都摆在床上。

行李箱空空如也。

扭头见他来了,方寻一脚踩进箱子里,下一秒就盘腿坐下了,抓着他的手晃了晃,哀嚎道,“……陆庭昀你带我一起走吧,我不要一个人在家。”

下巴显得很细巧而伶俐,神情有几分可怜兮兮的认真,巴巴地看着他。

陆庭昀顿了顿,“…没时间陪你,在山里吃不好睡不好的,去喂蚊子么?”

方寻抿了抿唇,一声都不吭了。

“不让去不高兴,”陆庭昀勾了勾他的下巴,“去了到时候还是不高兴,这么难搞?”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高兴?我都还没去呢。”

“…山里环境比基地还差很多,”又生怕他没听到一样,陆庭昀再次强调,“差非常多,手机没信号。”

方寻泄了气似的,从行李箱里出来了,把床上的东西胡乱放进去,敷衍之中又勉强保持几分秩序。

合上了箱子,方寻拍了拍手,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滚到床的另一边,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透了出来,“那你自己去吧,我不要去了。”

真奇怪。

明明从小养尊处优没在物质上受过苦头的人是陆庭昀而不是自己,在陆庭昀嘴里却理所当然地反了过来。

陆庭昀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错也不错地看着他,“……这也要生气?”

眼神像不见风的深潭一样。

方寻和他对视,说没有。

“……那在想什么?”

想什么……?

以前和陆庭昀在一起,他有好多要想的事情。

想方旭辉为什么那么理直气壮地要求他勾引陆庭昀,而且为什么只答应给一百万,难道陆庭昀很好勾引吗?

想方一帧能不能再给他转点零花钱,想程水程岩为什么不能快一点长大,想为什么李庆李明还没有去死。

但更多的时候,他在想陆庭昀的腺体什么时候才会好,为什么陆庭昀那么爱计较又那么小气,想昨天写错的题目,明天要上的课程,想是不是真的要靠大学,能不能考上,想考上以后怎么办,会不会要和陆庭昀异地恋……

剩下的一点时间想吃什么喝什么哪个时候可以偷懒睡个觉。

要想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现在他每天只有一件事情要想����

陆庭昀什么时候回家呢。

方寻回过神来,睫毛轻颤,缓缓开口,“……我在想,要是你每天都能这么早回家就好了。”

陆庭昀返程那天,方寻的日常活动跟平时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吃药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些。

快中午时阿姨买菜回来,看到方寻撑着手臂在水池边吐,他要吐又吐不出来,身体不自觉地想要蜷缩起来,脸被冷汗泡得发白。

问了才知道方寻吃了药才这样,赶紧把人送去医院。

……方寻吃错药了。

陆庭昀一出差,方一帧免不了要叫方寻出门,即使这几天里已经被拒绝过数次还是反复坚持,结果被告知方寻在医院洗胃,人都懵了。

他难以接受,心想方寻怎么能蠢成这样?

到医院时,方寻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没多久,焉巴巴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比他脑袋下的枕头还要白上几分。

鬼使神差地,方一帧伸手去探方寻的鼻息。

呼吸微弱得有些过分。

方寻一睁眼就看到他有些惊慌的神色和还没来得及拿走的手指,一时有些无语。

见他醒了,方一帧面色丝毫不改,镇定地收回自己的手,“怎么没给你的猪脑子毒死?”

“……你讲话那么难听,我不要你来。”

方一帧霎时横眉倒竖,脸色几番变换,“你还想要谁来?”

方寻讷讷地看着他,声音十分虚弱,“…我要我老公。”

方一帧非常冷酷地呵了一声,无情地拆穿他的美好幻想,“陆庭昀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连信息都不一定能收到,你再怎么想都没用,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又阴阳怪气补上一句,“……叫你爱等他。”

方寻绝望地闭上眼睛。

“别说话了,好好歇着吧你,”方一帧没眼看他,又很看不惯他这副离陆庭昀远一点就不能活的没出息样儿,没好气地说,“陆庭昀又不是医生,来了也不能替你难受。”

方寻快要睡过去时,忽地又心悸惊醒,睁眼就看到方一帧都能夹死一只苍蝇的眉头。

方寻喃喃宽慰他,“……你别担心了,这个剂量的安眠药吃不死人的。”

岂料方一帧的眉头蹙得更紧,几乎能同时夹死十只蚊子,“……方寻,你被毒傻了吗?你吃的根本不是安眠药。”

“……什么?”

大概是因为咽喉有些发肿,方寻音量也实在不大,但惊慌却是实打实的,连止不住要往下坠的眼皮都掀起来些,眼中眸光抖了抖。

方一帧看着他眼底突然涌上来的泪光,表情一言难尽,“……把你那两滴鳄鱼眼泪留给陆庭昀,别朝我哭。”

方寻无言扯了扯嘴角,盯着天花板。

他倒是想哭。

哭不出来。

他眼睛该不会真的瞎了吧?

陆庭昀到医院时,方寻还在睡。

他很不好受似的,单薄的身体蜷缩起来,裸露在外的手腕伶仃发白,脸像雪一样透明。

眉心凝结,唇色浅淡。

被子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都很细微。

俨然睡得不怎么安稳。

……但方寻还有什么好苦恼的呢。

阿姨发现得早,去医院的时候带上了方寻吃错的药,医生在给方寻解毒后直接把方寻推进手术室洗胃。

医生说在误食的黄金时间内就进行了手术,即使误食的剂量不小,毒素还没被吸收,而且手术的时候方寻非常配合,现在情况算不上多严重。

要住院观察两天,如果没有什么大碍,很快就能出院。

方寻一直想吐,睡觉的时候也被这种似有若无的感觉折磨着,睡得不怎么好,隐隐约约的还做了梦。

在梦里来来回回吐了三四次后,终于受不了折磨一样的把眼睛猛地睁开了。

床边有模糊的轮廓,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但方寻确信,陆庭昀知道自己醒了。

陆庭昀的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他身上。

迟滞片刻后,方寻哑着声开口,“……老公,我好想吐,我吐不出来。”

陆庭昀起身开了灯,往他脑袋下又垫了个枕头,紧接着把病床靠头的那一侧调高了些,然后才给他喂水。

水杯里只有一点点温水,就一两口的量。

喝完水,方寻没那么想吐了,刚想闭眼睛,脸上就被掐了一下。

“……干什么。”他有气无力地撩起眼皮。

“现在不能睡,先观察半小时。”

“……可是我好难受,”方寻眨了一下眼睛,“睡着了会好一点。”

“不行,不准睡。”

方寻真是好想挤出两滴眼泪来装可怜,但他眼睛眨都不眨直到眼球都有点生涩发疼,还是半滴可怜他的眼泪都没有流出来。

而陆庭昀是那样的铁石心肠,没有一点点可怜他的意思。

方寻艰难地吸了两口气,作出一副妥协的样子,“……老公,我想要你抱我。”

方寻昏昏沉沉地把下巴搭到陆庭昀肩上,眼睛刚往下耷拉一点,陆庭昀就拍他的腿,防止他睡过去。

睡意被拍散,方寻勉强瞪了一下眼睛,小声嘀咕回应,“没睡,我睁着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