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共眠计划 第112章

作者:参悲悟念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成长 治愈 白月光 公路文 近代现代

两人在河岸边坐了很久。水声潺潺,夜风微凉,偶尔有鱼跃出水面,“啪”地一声又落回去。

窦棠婴把头靠在多吉雅肩上,看着河对岸的灯火,忽然说:

“吉雅,你说,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在做梦?”

“不像。”多吉雅说。

“为什么?”

“因为梦没有这么清晰。”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我能闻到你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能感觉到你靠在我肩膀上的重量,能听到你的心跳。”

“你能听到我的心跳?”窦棠婴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嗯。”多吉雅把手轻轻覆在他胸口,“在这里。”

窦棠婴的耳根瞬间烧起来。

“你……你把手拿开!”他打掉多吉雅的手,然后自己又忍不住笑了,“你这个呆子,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是你教我的。”多吉雅一本正经地说,“你说过,喜欢就要说出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

“在车上。学汉字的时候。”

窦棠婴愣了一秒,然后想起那个午后,在G562国道上,他教多吉雅写“喜欢”两个字,顺便说了那句“看见飞鸟,我心如鼓,亦乐亦舞”。

他羞赦地把脸埋进手掌里。而自己此刻的心跳宛若有万千飞鸟挥翅舞动。

“我以后再也不要教你汉字了!”

多吉雅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

窦棠婴从指缝里偷偷看他,月光下,他的笑容干净而明亮,像十六岁时在走廊上背起他的那个少年。

时间过去了八年,他们走过了山川湖海,经历了生死离别,遭遇了舆论风暴,却还是能这样并肩坐在河岸边,像两个逃课的学生,说着傻话,吹着夜风。

“吉雅。”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你没有来南城交流,我们还会不会认识?”

多吉雅不假思索,坚定地说道:“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樾棠。”他说,“如果有个平行时空,我依旧会因为你是你,而爱上你。你永远吸引着我。只是,那时先爱上你的人是我。”

窦棠婴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肉麻话了?”他声音有些哑。

“跟你学的。”多吉雅说。

窦棠婴没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你怎么又哭了。”多吉雅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指腹温热而粗糙。

“我高兴。”窦棠婴吸了吸鼻子,“我太高兴了,高兴到想哭。”

“啊!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喜极而泣,对吧?”

“哈哈哈哈哈!对!”

多吉雅把他揽进怀里,“我在这儿,哪也不去了。”

窦棠婴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像擂鼓,像雪崩,像他第一次站在舞台上时,那震耳欲聋的掌声。

凌晨三点,他们终于起身往回走。

街道空旷,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溅起路面上薄薄的水光。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完整的形状。

“我们走回去吧。”窦棠婴说,“我想多走一会儿。”

“好。”

他们沿着河岸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才回到公寓楼下。电梯里,窦棠婴靠在角落,看着多吉雅按楼层的手指。

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虎口处有一层薄茧。

“看什么?”多吉雅按下关门键,转过头。

“看你。”窦棠婴拉过他的手说,“你可爱。”

他早就看见他耳朵上那个龙猫,可爱死了。

多吉雅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电梯门打开,两人正激吻着。窦棠婴在男人的拥吻里胡乱地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满墙的绿植。

那是窦棠婴搬进这间公寓后,一盆一盆养起来的。龟背竹、鹿角蕨、春羽、蔓绿绒……它们沿着整面墙攀爬、垂落、舒展,像一个小小的室内森林。

窦棠婴还来不及把钥匙放回去,整个人就被人从背后抱住。

多吉雅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脸埋在他颈侧,灼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吉雅……”窦棠婴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想你了。”多吉雅的声音低沉而闷,像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很想很想。”

窦棠婴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是。”他说,“每天都在想,每时每刻。”

多吉雅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像公园里那样轻柔克制,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和占有欲。

窦棠婴被他的力道推得后退两步,后背抵上玄关的墙壁。冰凉的大理石透过衣料传来寒意,却被身前滚烫的体温迅速驱散。

他就不是内敛拘束的人,放荡得很。

多吉雅没有说话,只是将他一把抱起。窦棠婴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暧昧的光斑。

多吉雅将他放在植物柜上,却没有进一步动作。他只是撑着身体,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怎么了?”窦棠婴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多吉雅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然后是鼻尖,然后是人中,最后是唇角。

蜻蜓点水般的吻,一下又一下,虔诚得像在朝圣。

窦棠婴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实在心痒。

“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磨人了?”他轻声说。

窦棠婴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指尖穿过那些微微卷曲的黑发,触到头皮的温度。

“和你学的。”

多吉雅终于笑了,那笑容干净而明亮,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他再次吻住窦棠婴,这一次不再克制。

衣服散落在客厅通往卧室的路上����一件外套,一件T恤,一条围巾,像某种无声的指引。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线城市的夜光。

多吉雅将窦棠婴压在柔软的床铺上,双手撑在他两侧,像一座沉默的山,将他完全笼罩。

“吉雅……”窦棠婴的声音染上了情欲的低哑,双手攀上他的肩背,指尖划过他脊背的肌肉线条,“你轻点……”

“好。”多吉雅低头,将脸埋在他颈侧,声音闷闷的,“我会很轻。”

多吉雅是个骗子!

窦棠婴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无意识地摩挲着。

“人背后……藏着颗海星。”多吉雅忽然说。

窦棠婴愣了一下:“什么?”

“海星。”多吉雅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胛骨处,“就在这里。”

窦棠婴偏过头,试图去看自己的后背,当然什么也看不见。

“哪有什么海星?”他说,“你骗我。”

“没骗你。”多吉雅的嘴唇贴上他肩胛骨的位置,轻轻吮了一下,“这里……”

“嗯~”

他的吻顺着脊柱向下移动:“这里。”

“好吉雅……快饶了我吧。”

窦棠婴被他亲得浑身发颤,手指攥紧了床单。

多吉雅听人说起过,肩膀、脊背与颈处相连之处像一颗海星。

但他看见窦棠婴难耐的模样,他想看更多……更多……

“还有这里……”多吉雅的吻落在他的腰椎处,“这里……”

“够了够了……”窦棠婴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你快停下……”

“还没找到。”多吉雅说,“海星有五只脚。”

他在窦棠婴的后背上,用嘴唇和呼吸,绘制一幅只有他能看见的地图。

窦棠婴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红得发烫。

他想起在西藏的时候,自己也这样亲吻过他����在桃花温泉,在羌塘,在自己的家里。

但那时候的吻,总是带着某种克制和隐忍,怕他苏醒,怕他的厌恶,怕自己做得不对。

而现在,所有的克制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