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全自动码字键盘
他习惯而沉默地等待祖父骂完,在祖父换气喝茶的时候,才说道:“抱歉祖父,这周我的工作稍有松懈,但这与小叔无关,小叔并没有打扰到我,是我一时偷懒。请您放心,这周落下的工作我会在下周全部补上,新品上市的相关问题我也会严肃对待,绝不会再有半点松懈。”
他一顿:“小叔这周住在家里,反倒是常常督促、帮助我的工作,要是您同意的话,我希望能将小叔接回来住,有小叔帮忙,我的工作效率必然能够有所提高。”
祖父怀疑地问:“你要怎么证明翌明没有影响你的工作?”
程焕臻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向您下军令状。新品上市一个月内,它的营收一定能比去年的最新款增长至少二十个百分点。”
程焕臻不知道这样的说辞能不能起效果。
好在祖父今天的心情看上去并不算差,稍稍不满地又说他几句之后,便松了口:“那你自己去问问翌明吧。要是翌明愿意,那就让他回你那住去,省得天天在老宅吵我。”
……祖父同意了!
程焕臻高高吊着的心脏总算落回了胸腔里。
他露出浅浅的笑容,努力维持着平静,对祖父说道:“祖父,小叔现在在您身边吗?您能不能让小叔接个电话?”
祖父没有意见,当即找人去喊程翌明。
然而等了半分钟时间,老管家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了出来:“程先生,翌明少爷说,他不想接电话。”
这话不用祖父转告,程焕臻都听到了。
刚刚轻松下去的情绪一下子变得紧绷起来。
他发怔地握着手机,直到电话出现忙音,他才茫然地想:小叔叔难道……真的认为是自己嫌他烦,才打小报告将他赶回老宅的?
……
老宅,棋室。
老管家已经在棋室里待了一整个早上了。
从老程先生早上醒来,兴致勃勃地将蔺先生喊到棋室下棋开始,他就一直在边上候着。
程老先生一直爱下棋。下围棋,也下国际象棋。
因此每一位程家人都知道,要哄程老爷子开心,最简单地方法就是在棋盘上展露风头、让程老爷子下个开心。
但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程老先生的棋艺十分精湛,放眼整个程家,人人学棋,却没一个下得赢程老先生的。
可没想到这位高价请来的蔺先生,却在棋盘上也有所造诣。自从蔺先生来到家里,没用多长时间,就用一手好棋艺将程先生哄得十分开心。
程老先生下棋时反应很快,落棋的速度又快又稳又凌厉,煞风阵阵,常常能将一些心态不稳的年轻后辈杀得心态崩溃。
可这其中并不包含蔺先生。
蔺先生看着年纪轻轻,棋路却十分成熟。他落棋从来不慌不忙,又缓又稳,始终能和程老先生下得有来有回。偶尔落入劣势,也能靠着一手奇招反转棋局,也难怪能让程老先生这些天总惦记着要与这位“便宜儿子”再过过招。
当然要只说这样,那蔺先生也不过是一位普通的棋艺高超的业余选手罢了。
在老管家看来,蔺先生在棋盘上的情商才更加可贵。蔺先生很会给程老先生“喂棋”,每次喂得相当隐蔽不说,还不是把把都喂,让七赢三,又能哄着程老先生,又让程老先生下得不觉无聊,可谓是喂得实在高超。
不过也是。要不是这样,程老先生又怎么能够忍受蔺先生这一次又一次几乎是突破他习惯底线的行为呢?
“啪!”
清脆的落棋声打断了老管家的思考。
他凝目聚神,不再走神。
程老爷子挂了电话,满意地落下一子。
程老爷子:“你瞧,焕臻这孩子不错吧。又有商业头脑,性子、胆识也都不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天塌下来都能直着腰在前边顶着,这军令状更是说下就下唯一不好的点,就是这孩子做事太不主动,什么事情都非要我亲自交代下去才肯动。”
“啪。”
轻缓到几乎无声的落子声,这是蔺辰的棋。
蔺辰露出九千万价值的微笑,说道:“这不是正能说明,您教育的第一步获得了极大成功吗?”
程老爷子饶有兴致:“噢?”
蔺辰:“刨除掉一切情感,焕臻自然成长得快。但很显然您也清楚,无情之人走得快,完整之人走得远,您既求快、也求远,所以我才会坐在这里。”
“啪!”
程老爷子满意,笑他:“你可真是长了张好嘴。”
蔺辰谦虚:“毕竟是吃饭的东西。”
程老爷子:“我向来喜欢优秀的孩子。你来都来了,不如给我当个干儿子算了,省得明年还要去给别人当儿子挣钱。”
蔺辰问:“当干儿子,我能一年挣一个亿吗?”
程老爷子:“小小年纪可真贪心。但在程家,只要你的能力足够,挣的钱向来是没有上限的。”
蔺辰觉得程老爷子说得不错,笑着拒绝。
程老爷子大为可惜。
一盘棋结束,蔺辰获胜。
收棋重摆,新局重启。
就在这时,老管家汇报道:“程先生,杨医生到了。”
程翌明当即嘴一瘪,不耐烦地将棋子往桌上一拍:“哎呀,爸,我这啥事都没有呢,看啥医生啊?我不想看!”
程老爷子瞪他一眼:“那怎么行?每周一次的检查说不能落就不能落!好好坐着,让小杨给你好好看看,别哪天身体里藏了隐患都不知道。坐着!”
作者有话要说:
请假欠更清理进度0.8/2.0[竖耳兔头]今日13点,天降恶魔抓走了键盘充电师傅,四把键盘努力与恶魔进行搏斗,终于在14点30分抢回充电师傅,并完成最后的修文工作!
第79章 葬礼方
中午的时候,程昭睿觉得儿子活性很高。
晚上的时候,程昭睿觉得儿子活性很低。
自从晚上吃了饭,儿子就一直待在花园里坐着。
他洗澡之前,儿子在坐着。
洗澡之后,儿子还在坐着。
程昭睿忍不住好奇,吹了头发就跑到花园里,瞧儿子究竟在做什么。
程昭睿从窗户探出头:“干嘛呢,一直在这坐着?”
一句话问出,程焕臻没有任何反应。
他忧郁而出神地望着天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程昭睿等了两秒,干脆直接绕到大门出去,上手拍拍儿子:“干嘛呢?”
程焕臻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他的注意力很快凝聚,转头看向父亲,回答道:“晚上好,父亲,我在思考。”
程昭睿仿佛听了一句废话:“好的,你在思考……不要用书面语进行口语回答!还有,不要叫‘父亲’,这个词汇在口语上应该喊作‘爸’!”
程焕臻没说话。他只是望着父亲,保持沉默,用眼神询问着他有什么事。
程昭睿被儿子的态度小小地冷到了。
他裹紧羽绒服,坐到他边上的石椅上,问道:“在想你小叔叔的事呢?”
程焕臻回答:“是的。”
程昭睿感叹:“看来你们相处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要好啊……来,跟我说说,今天中午老爷子他怎么说的?”
程焕臻跳过没用的复述,以及他爸帮不上忙的军令状,直接说了目前遇到的最大问题。
他说:“小叔信了谣言,不接我电话,我在思考是不是应该去一趟老宅。”
程昭睿反应了一下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好吧,有个不太像人的儿子是这样的。
程昭睿顺着儿子的想法,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程焕臻犹豫片刻,说:“我明天想去趟老宅。但我刚和祖父立下军令状,如果明天就把公司事情放到一旁,前往老宅,我怕祖父会生气、反悔。”
程昭睿:“哦,那还是别惹老爷子生气了。”
程焕臻:“……”
程焕臻沉默地回过头去,觉得自己大约是没法从父亲身上获得什么有用的建议了。
可他刚把目光挪开,父亲就忽然出声道:“如果你是想找机会与翌明见面,我倒有个好想法。”
程焕臻惊讶抬眼。
只见父亲神秘兮兮地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过两天方家有个葬礼,老宅那边打算派翌明出面前往参加。虽然我们家没有获得额外的邀请函,但你要是想去,找方连说上一声,那不是轻轻松松?”
……方家,葬礼?
程焕臻皱眉,思考,想起来了。
这些天似乎是有听说过,去年刚被认回方家的那位丞玉老师,最近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丞玉老师。
他见过。
在方小少爷的生日宴会上。
……就去世了?
程焕臻微微皱眉,觉得有些可惜。
但他没有在这件事上想太多。
他的记忆只是浅浅地在意识中冒了个泡,随后就自然消散了。
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正事上来。
他问父亲:“葬礼什么时间,在哪举办?”
程昭睿:“等我找找……哦,找到了,绿信发你了。你真去啊?”
程焕臻简明扼要地回答:“是的。”
收到时间、地点之后,程焕臻向父亲道了声谢,转身回到自己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