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全自动码字键盘
不过程焕臻觉得，小叔这份疏离肯定是面向今天他要谈的合作对象的，一定不是冲着他来的。
程焕臻这么想着，诚实地回答了问题：“在看你，小叔。”
蔺辰问：“我好看啊？”
程焕臻认真地答道：“是的，小叔。”
蔺辰一下笑了，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程焕臻的胳膊：“说什么呢。好好开车，别出车祸。”
程焕臻噢了一声，收回目光。
嗯。不是冲他来的。
程焕臻放起舒缓的轻音乐，问小叔：“对了，小叔，现在已经是三月了，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蔺辰弯了弯眼说：“三月十号。去年你给我过过生日，我知道的。”
程焕臻睁大眼睛，差点一下就要踩下刹车：“三月十号，那不就是今天吗？”
蔺辰应道：“嗯，是啊。”
程焕臻：“……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生日这天还要出来忙工作？”
程焕臻很不满意地抿紧嘴唇，定定地盯着蔺辰，问：“小叔，你去年的生日是怎么过的？”
蔺辰说：“我又不是小孩，没那么喜欢过生日。”
程焕臻：“但你之前和我说，生日是一个人最重要的纪念日。”
蔺辰：“我是在哄你。”
程焕臻：“可是我信了。”
蔺辰笑：“信了也好。”
程焕臻认真说：“所以，今天我来陪你过生日。”
他话音一转：“一会儿我不回公司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急事。等你出来，我带你去过生日，小叔。”
蔺辰舒服地眯起眼睛说：“哦，好啊。”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蔺辰没让他送自己进茶馆赴约。
程焕臻盯着小叔离去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茶馆大门口，这才收回目光。
一会儿他要给小叔准备生日，时间有些匆忙。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着手开始准备，他有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想要探究
程焕臻冷静地将车子开离停车场，慢慢悠悠地绕着茶馆转了一圈。
根据小叔买的房子价格估算，小叔的经济实力很强。那么能与小叔一起讨论合作合同的人，身价肯定也不低。
程焕臻在心中大约划定了一个价位。
他绕着茶馆仔细寻找，很快锁定了三辆在这一价位之上的车子。
他耐心地观察了半个多小时，其中两辆车子陆续离开。
剩下最后一辆，有司机看守。程焕臻记下车牌，发去询问老宅管家，不一会儿，便知道了这辆车子的归属
温家。
小叔的……新家？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键盘共过嗅人节。
REALFORCE嗅嗅人类！嗅到了香草味的[星星眼]
NIZ嗅嗅人类！嗅到了芥末味的[问号]
VARMILO嗅嗅人类！嗅到了大蒜味的[爆哭]
LEOBOG嗅嗅人类！嗅到了草莓味的！[爱心眼]
第151章 谈判
茶馆，VIP包厢中。
“……这些就是我们对绍卓的所有期望了。”
“绍卓是个聪明孩子，就是自己太不争气，我跟孩子他妈听说了你们在祁家创下的改造奇迹，修逸那孩子现在就成长得很不错。”
“我们其实也没太高的要求，我们不求他现在就能出人头地接手家业，他现在才上大一，等他毕业再接手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温家父母十分健谈，初次接触时，给人感觉也十分礼貌。
只是当话题落到温家少爷身上时，温家父母的形象就与昨天晚上逐渐对应起来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盘点着温家小少爷的毛病，又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他们对温家小少爷的期望。
什么希望他能学会积极社交，就像方家小少爷一样；希望他能精通待人礼仪，就像余家少爷一样；希望他的商业能力能够提升到程家某少爷的水平；希望他的户外活动参与积极性能够提升到黎家少爷的水平……
系统一下给听无语了。
系统：“不是，宿主，他们竟然想让您用短短一年的时间，把一颗自闭抑郁的艺术系小蘑菇养成开朗外向勤奋用功竞争心胜负心极强的商业奇才大老虎？”
系统小声逼逼：“要求这么多，干脆让他们照这要求去外面雇个干儿子算了！”
蔺辰冷笑：“这还不止得雇一个。你数数，他们这是想要多少位少爷的优点集合体？”
系统：“统猜他们跟程老爷子大概很能有共同话题！”
蔺辰不这么觉得：“程老爷子可比他们好满足多了他的评判标准自始至终都很统一，只看商业成果，别的什么也不看，才不会看啥想啥呢。”
系统很不满地说：“这也太难满足了，宿主，他们根本就是在为难您！我们还是不要接他家单子了吧！”
蔺辰扬眉：“昨天是谁心软着怂恿我接单呢？”
系统扭捏、心虚，不敢说话。
蔺辰淡淡说：“接不是不能接。但合同目标得按我的来。”
蔺辰耐心地等温家父母将需求说得差不多之后，开了口：“我先确认一下二位的需求。”
蔺辰照着脑海中系统速记的需求列表，从头到尾一条条念下来，共计二十三条。
蔺辰礼貌地问：“二位确认这二十三条需求都要写入合同内吗？有件事情需要与二位提前说明一下，我们工作室的定价是依照客户的需求而定的。每条需求基本价格为三千万，复杂需求价格翻倍。”
“二位提出的需求中，解决温少爷的自杀倾向与解决温少爷的抑郁状态均为复杂需求，因此上述需求如果确认都要写入合同，那么合同总价为213000万+26000万7.5亿元。”
温爸、温妈：“？”
温爸听这价格一下听笑了。
温爸温毅锋的身子微微前倾，将手肘搭在膝盖上，盯着蔺辰，微笑说：“这不对吧，蔺先生？按照这样计算，祁家那小子当初的单子岂不是也得按几亿来算？……景明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
温毅锋的性格如他名字那般，是个有些锐利的男人。以他的商业成就，在他这个年龄，锋芒不掩，那便不免刺人。
以至于很多时候在商业谈判场上，温毅锋光是凭着他的气势，就能直接将对方压倒。
但面前这年轻人却不像是平常的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
他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来自温毅锋的气势压迫一般，双腿交叠，手中轻轻晃着茶杯，慢条斯理地说着：“您说得没错，温先生。”
“实际上，我们【职业真少爷代演人】工作室作为全球最顶尖的代演工作室，向来不是收一份钱，只做一份工。”
“我们的职业代演人在引导改造目标达成合同目标的同时，也会顺手为其寻求合同目标之外的正向发展。而这些顺手而为的成长与改造并不会进行额外收费。”
蔺辰微笑地说：“所以像是祁先生那样经验丰富的老板，只会在需求中留下最为核心的几条，写到合同上。”
他微微一顿，接着说：“毕竟祁先生本身也是有一套独特教育方法的人，一些细枝末节的期望，他并没有交由我们来达成的必要。”
温爸温妈自诩不比祁景明差。在教育一事上，他们更是觉得自己该是比对方更有能力的。
于是这话一出，就听温妈对温爸说：“就是。瞧瞧你刚刚提的需求1234，那根本没有让他们来做的必要嘛。”
温爸眉毛高挑：“别光说我，你刚才提出的需求1234，其实也不是非要留下来嘛。”
你一言我一语，23条需求很快就被砍得只剩7条。
蔺辰继续说道：“不瞒二位，在过往我们工作室接到的诸多单子之中，很少有老板会将具体的商业目标当作合同目标。”
他坦然地说道：“毕竟论起商业能力，像二位这样的老板才是大师级的。商业方面的事交由我们来教，实在有些关公面前耍大刀的嫌疑了。”
“我们存在的价值在于为二位铺好教育的前路。毕竟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在于，温少爷不愿意与二位交流，甚至还有轻生的想法。这种情况下，二位哪怕有着再强的教育能力，又哪有地方能发挥得出来呢？”
温毅锋意外地瞧着蔺辰，觉得蔺辰顺眼多了。
原本强硬的态度稍稍温和了些：“哎？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我就说景明怎么会找些外行人来教孩子呢，你这一说我就明白了，是这么个理。”
温妈态度也稍稍好了些。
温妈名叫温清才，不过她的“温”与温爸的“温”并非来自同一本家，他们一个来自华中的温家，一个来自华南的温家，只是恰好在帝都相遇相恋，然后组成了帝都的温家。
温清才：“你这道理说得好，其实这些什么商业目标、学业目标，那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他有着我们的基因，这对他来说根本不该是什么难事。他就是太不听话、太死脑筋，一心全扑在他那小破画上。但凡他能将用在画画上精力用到学业和商业上，我们又何必这么发愁呢？”
温爸温妈交头接耳，心情顺畅地将需求缩减成了四条：
一是解决温绍卓的自杀倾向；二是解决温绍卓的自闭倾向；三是解决温绍卓太过热爱绘画的问题；四是解决温绍卓的叛逆问题，教他学会听他们的话。
如果奔着赚钱目的来，这四条需求努力一下倒也能在一年期限之内完成。
不过蔺辰前不久才刚从黎正深那得到一亿M金合同尾款。算算汇率，那便是七亿多元。
他差这区区一两亿的钱吗？
于是蔺辰接着说道：“第四条需求难以量化，很难对其进行成效评估。这对我们来说有一定风险，恕我不能接受。”
“余下三条需求没有问题，不过”
蔺辰露出疑惑而真诚的表情：“在我们能够解决前两条需求的前提下，二位真的还需要由我们来完成第三条需求吗？”
温爸温妈仔细一观察，便从蔺辰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中，看出了一点儿“二位连这都解决不了吗？”的意味。
温爸温妈那是什么人？
那是对自己的能力、包括教育能力都很有信心的人！
蔺辰一问，他们眉头一皱，低声交头接耳。
过往他们没法让温绍卓把精力从画画上转移到正事上，关键是因为儿子太过自闭，不愿交流。
如果能够解决儿子的自闭问题，他们真的还需要假借他人之手解决这一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