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柚苏枝
苏沫扬率先挂断电话,猛喝了一口奶茶。
用力咀嚼嘴里Q弹的珍珠,苏沫扬越想越不得劲,于是他在自己手机上一顿捣鼓,最终拨通那个备注为未婚夫的电话。
夜幕时分,雪域庄园灯火通明,谢烬川腕部轻抖发力,白球擦着台呢滑出,稳稳将目标球送进底带。
段歆野靠着台桌,姿态懒散,球进了就象征性的鼓两下掌。
“听说林叶昨晚盯上的Omega被你截胡了,”他的目光带着探究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铁树开花啊真是!”
谢烬川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又是干净利落的一球。
“你知道了?”
段歆野晃了晃手机,表情无奈,语气却是炫耀。
“没办法,祖宗电话都打过来了,不动手不行啊。”
原来他和苏沫扬认识,谢烬川收了球杆,不自觉抬手摸了摸锁骨处的红痕。
那是Omega受不住时留下的。
痕迹很浅,温景然实在太乖了,听见他“嘶”了一声后立马收起牙齿,只敢虚虚用嘴含着。
谢烬川尤其爱他这副样子。
“我提点过林家了。”想起Omega低低在他怀里呜咽的模样,谢烬川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艳。
“那不行,你提点是一回事,我家祖宗的命令又是一回事。”
段歆野拿了个彩球在手里抛着玩,他说话时总透着一种大权在握,玩味人间的懒散,说通俗点,就是不正经。
“我找个坏点的日子把人打一顿,这样那天就变成好日子喽。”
谢烬川掀起眼皮,“别给人打死了,有用。”
他还要用林叶给温景然送一份大礼。
正说着,管家来报,谢烬川让人空运回来的雪滴花送到了。
“找个能力好的花匠好生养着,要是花败了,他也不用在谢家当值了。”
谢烬川淡淡吩咐,这样漂亮脆弱的花朵,就适合被人金尊玉贵的养着。
看着管家离开,段歆野这才意识到,谢烬川这是来真的。
他真看上温家那个二少爷了。、
“你真要跟他在一起?”
“不可以吗?”谢烬川反问,说完他又补上一句“早晚的事”。
可以,怎么不可以。段歆野哪敢有一点不可以的意思。
谢家长辈催婚谢烬川很久了,给他介绍了不少适龄Omega。结果这厮看谁都不顺眼,家里一催他就把自己关公司。
现在谢家人也算得偿所愿了。
而谢烬川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从来只有他拒绝人的份,现在好不容易中意一个,结果人家想都没想就给他拒绝了。
“才十九啊,你真畜生!”虽然段歆野赞同谢烬川找对象,但他仍对谢烬川把人睡了这事强烈谴责。
“他主动亲我的。”谢烬川话语间颇有些“你怎么知道”的得意。
看着对方一副吞了苍蝇的模样,谢烬川发出一声冷笑,随即对段歆野发起反击。
“你不畜生?你不畜生苏沫扬能年纪轻轻就跟了你?”
“我最起码没哄骗人上chuang!”
段歆野据理力争,回应他的是谢烬川又一个大白眼。
“装,年龄没到而已。”
……
都是兄弟,谁比谁来时路光彩?
第3章 然然有孕
温景然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酸痛感,他明明累的不想睁眼,意识却无比清醒。
身上忽冷忽热,温景然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
细碎的耳鸣像春蚕啃食桑叶,��������的揪着人神经发沉,温景然深吸一口气,在昏暗的房间中睁开眼。
他有一点饿。
下午在雪域庄园谢烬川让人做了不少山珍海味,但温景然没什么胃口,随便喝了点粥便说饱了。
回来也没有吃晚饭。
温景然轻手轻脚的下楼,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
但当他真的站在厨房时,又瞬间没了胃口,最后只是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喝着。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嘛呢你!”
温景然听见声音回头,就见母亲穿着真丝睡衣从楼梯上下来。
“妈,我吵醒你了?”温景然握着杯子小声说。
宋之遥答非所问:“饿了?给你下碗面?”
“没有,只是有点渴,妈你这么晚下来做什么?”温景然实在没食欲,便拒绝了她。
宋之遥打了个哈欠,“星然说饿了,要吃馄饨。”
原来是这样,温景然默默低下头,勉强挤出点笑来。“那你们吃,我先回房了。”
倒掉剩下的半杯水,温景然起身离开。一整个钻进被窝,在各种胡思乱想中,困意终于袭来,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吃过中午饭后,温景然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打车去了机场。
他一直很想出去旅游,但之前忙于学业,父母去哪里只会带上弟弟。现在他考上研究生,学校给了两个月假期。他手里也攒了一些钱,刚好趁着假期出去散心。
在机场等待的时候,温景然接到了大姐温疏桐的电话。
大姐是温家长女,毕业就进了公司,在家里说话有着一定分量。
但温景然尊敬这个姐姐不止这个原因,温星然走丢的那些年,温母一看到温景然那张和温星然九分相似的脸就会想到自己不知所踪的小儿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作为母亲的失败。
于是当温景然出现在她面前时,温母便会砸坏手里的一切东西,歇斯底里的让他滚。
年幼的温景然不懂这些,只能无助的在房间外哭泣,还不敢给屋内的温母听见。直到放学回来的温疏桐将他抱回自己房间里。
长姐如母,在温母因为小儿子落泪伤神无暇顾及温景然时,是尚且稚嫩的温疏桐充当了母亲的角色。
“景然,你要出去旅游?”温疏桐一面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同温景然通电话。
“嗯,阿姐我假期也没什么事,就想着出去逛逛。”
温景然笑笑,温疏桐又问他爸妈给他打钱了没?
“我手里有一些余钱,就没跟他们开口。”
他这么说温疏桐便知道没给,她这个弟弟乖巧懂事,从来没让人操心过。但就是因为这样,越听话就越没人在意。
父母偏爱温星然的事她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会毕业后就自己搬出来住。
“你的钱你自己留着,这次旅行姐给你报销。”
温疏桐边说边给温景然的账户打了30万过去,怕他担心还特意添了一句。
“放心,不是温家的,是姐自己的钱,出去好好玩。”
温景然15岁便上了大学,后面一直专心于学业,出远门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愿意出去散散心也好。
温疏桐想,这个弟弟是她在温家最亲近的人了。她的父母愚昧,偏心,她年少时吃过太多苦所以拼命成长。
她淋过雨,所以要给温景然撑一把伞。
“谢谢阿姐!”
温景然上了飞机,去看他年少时憧憬的地方。
一个多月里,他逛遍了锦绣山河。没有闹心的父母,没有讨人厌的温星然,他一个人宴请那个小时候偷偷落泪的自己。
温景然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在他准备出发去澳洲时,意外发生了。
他接到温母的电话,大姐温疏桐出车祸了。
温景然立马买了最早的航班回A市,下了飞机连温家别墅都没回,马不停蹄的往医院赶。
温景然气喘吁吁到达温疏桐的病房,却在门口碰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林叶!
“你好啊,温、景、然。”
林叶一字一顿的喊他的名字,目光犹如阴冷的蛇黏在身上。
温景然盯着他额头那块不怎么明显的疤,浑身血液仿佛都在逆流。
“你怎么……来了!”
林叶闻言发出一声嗤笑,他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Omega围着他转。
“林家和温家是合作伙伴,我那日吃多了酒,不小心冲撞了温大小姐的车驾,害人受了伤,特意来找温小姐赔罪。”
他说的言辞恳切,但温景然对此只感到恶心。一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会来赔罪?
根本不可能,除非……
他故意的!
想到这,温景然恨不得将林叶大卸八块。
“我阿姐的车祸……你故意的!”
“不愧是神童啊,真聪明!”林叶被拆穿也不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