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宝贝又被腹黑大佬偷亲了 第40章

作者:桃柚苏枝 标签: ABO 近代现代

接下来的几天,沈若晚天天往雪域庄园跑。

第一天带了谢东陵煲的黄芪乌鸡汤,温景然喝了大半碗没吐。沈若晚当场给谢东陵打电话报喜,声音里满是笑意。

第二天她带了红枣银耳羹,第三天她带来一束洋桔梗。

温景然看着桌上那一大束鲜花,又看看坐在沙发上剥橘子给他吃,喊他然然宝贝的沈若晚,心里那层薄薄的隔膜在不知不觉化开。

他开始主动坐到妈妈旁边,陪着她说话,当沈若晚问他“今天想吃什么”时会去认真想,不再总说“都行”。

沈若晚每次坐车里回头看他目送的样子,都要抹两下眼角,转头对谢东陵说:“这孩子乖得让人心疼。”

温景然的孕反敏感期慢慢过去,虽然胃口还比不上从前,但至少能正经吃完饭。

林医生复查说指标回升,手背上的淤青褪成淡黄,针眼痕迹慢慢盖过去了。

这天下午,温景然正窝在沙发上和小满玩,门铃响了。

苏沫扬风风火火冲进来,穿着一件杏色毛衣,头发蓬软,眼睛明亮。

“然然!快换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秘密!”苏沫扬把小满从温景然怀里抱出来放沙发上,拉他就往楼上拽。

“换件好看的衣服,外套穿厚点。快快快!”

温景然被推上楼,换了米白毛衣,外面套了件浅驼风衣。

他在镜子前看了眼自己,肚子在毛衣下撑出圆润弧度,脸色不似之前那么苍白,又养出些气血,。

温景然不太确定这算不算“好看”,苏沫扬已经等不及,拉着他下楼把人塞进车里。

车子一路往郊外开,高楼变低矮建筑,又变成开阔田野。温景然靠着车窗问去哪,苏沫扬只是笑:“到了就知道了。”

车在小路尽头停下,温景然推开车门,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下愣住了。

那是一大片花海,格桑花在风里轻摇,夕阳映照下像泼了一层金粉。花田中间有条窄土路,铺着白色碎石子,弯弯曲曲通向远处。

苏沫扬推开车门冲他挤眼睛:“往前走呀。”

温景然站在石子路起点,像是预感到什么,心跳开始加速。他深吸一口气,抬脚慢慢往前走。

花田深处有人影,温景然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几人。

阿姐,云姐姐,谢明泽,沈昭,段歆野,还有爸爸妈妈……

全都是他认识的,熟悉的,对他好的人。

苏沫扬拉着他往前走,花田中央的空地被清理出来。

地上铺着米白地毯,周围摆了几束干花,淡黄灯光藏在花束间,在暮色里亮起。

谢烬川站在那片光里,身姿挺拔。夕阳最后一抹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镀了层金色光边。

温景然看见手里抱着一束花,铃铛一样垂下来的白色花朵,被牛皮纸随意裹着,显得朴素温柔。

是谢烬川送过他很多次的,他信息素味道的雪滴花。

“然然。”谢烬川先开口,嗓音自然而亲昵。

风吹过花田,格桑花的花瓣打着旋儿从中间飘过去。

温景然呆在原地,愣愣看着面前的Alpha。温疏桐轻轻推了他的肩膀一下,“快过去。”

温景然往前迈了两步,正正站在谢烬川面前,离得近了,他才看见谢烬川手里握着一枚戒指,低调而奢华。

谢烬川将雪滴花塞进他怀里,随即单膝跪地举起戒指,目光虔诚温柔。

“你愿意做我一生的爱人吗?我将永远忠诚,永远爱你。”

求婚的誓词在他心里默念了千百遍,可真正到这一刻,谢烬川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说出最朴素的那句爱你。

周围安静了一瞬,苏沫扬和云青凰拉长声音喊“愿意����”,其余几人也是开团秒跟,起哄声响成一片。

苏沫扬被段歆野拽袖子也不管,继续扯着嗓门喊。

“然然你快答应他!”

“怎么还有这个环节……”

温景然低头望着那枚戒指,声音发颤,带着嗔怪和鼻音。手却已经不自觉伸出去,掌心朝上,手指微张。

“……我愿不愿意,你心里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谢烬川把戒指稳稳套上他无名指,尺寸刚好。

温景然低头看着指根处那点温润的光,眼泪啪嗒掉下来,砸在戒指表面。

“我当然知道 ,我荣幸之至。”谢烬川眼底晕开一层薄薄的红,声音有些低哑。

“所以我想把一切好的都给你。”

他爱然然,就应该以自己能做到的最高水准去呵护他的爱人。

谢烬川站起来,把他捞进怀里。雪滴花夹在两人中间,蹭着大衣领口和他的下巴。

温景然把脸埋进他肩窝,闻到雪松和冷杉混合的气息。

花海里的灯光一串串亮起来,暮色沉透之后,那些暖黄光点格外明亮。

格桑花在灯影中摇曳,沈若晚坐在铺厚毯的矮桌旁,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昭身上。

这孩子从聚会开始就没闲过,帮苏沫扬递纸巾,给谢明泽续茶,又顺手把段歆野面前空了的果盘撤走,让服务员换了碟新的。

是个眼里有活的踏实孩子,明泽这位小子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好了。

不过太懂事了,显得格外招人疼。

眼看沈昭把点心碟往温景然和苏沫扬的方向挪了挪,沈若晚心里一软。

她放下茶杯朝沈昭招手:“小昭,过来坐。”

沈昭愣了下,走过来在矮桌侧坐下,腰背挺直,坐姿端正。“太太,您叫我?”

“喊什么太太,多生疏,喊阿姨就行。”沈若晚把果盘推过去,“别光顾着照顾别人,你自己也吃。”

沈昭弯了下嘴角,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沈若晚看着他,想起谢烬川对他的介绍,名校高材生,做事认真,心思细腻。

她越看越喜欢,为了帮侄子一把,沈若晚有意无意的和沈昭话家常。问他今年多大了,家在哪里,父母可还健在?

沈昭客客气气的一一道来,说自己今年25,C市人,家里父母都去世了,户口上只有他一个。

可怜孩子。沈若晚听到最后一句心疼的要命,看沈昭的目光越发慈爱。

“小昭啊,那你有喜欢的人没有?”

沈昭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咽下一口西瓜,他认真想了想才答。

“暂时还没有。”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被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

听到这话的谢烬川和温景然明显感觉空气变了,两人往谢明泽那边看了一眼。后者握着茶杯,杯沿停在嘴唇前,没喝也没放下。

谢明泽脸上看不出异样,但那张常戴金丝眼镜,斯文冷静的脸上,此刻露出落寞。

“我去抽根烟。”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摸出烟盒朝花田边走去,背脊挺直。

温景然看他的背影,总觉得那影子比平时长了一些。

沈昭也发现了,偏过头看着那个方向:“他怎么了?”

“没事,烟瘾犯了。”沈若晚笑眯眯岔开话题,“你吃你的。”

温景然扯了扯谢烬川的袖子,朝谢明泽离开的方向努嘴。

谢烬川捏了下他手指,借口洗手往那边去了。

花田边的洗手间是间独立小木屋,墙外挂着暖黄壁灯。

谢烬川绕过墙角,看见谢明泽靠在阴影里,一手插裤袋,一手夹着燃了大半的烟。

烟雾从唇间吐出来,被晚风扯散。

谢烬川走过去靠在他旁边,没开口。

谢明泽没转头,但知道是谁。他又吸了一口,吐出来,嘴角弯得苦涩。

“怎么偏生是个木头。”

谢烬川靠在那面贴着旧瓷砖的墙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没有点烟。

从温景然怀孕后他基本就不碰这东西了,无他,乖宝不喜欢这个味道。

“明泽,你有没有想过,沈昭为什么在感情上这么迟钝?”

第51章 沈昭,我喜欢你啊

“什么意思?”听到这话,谢明泽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走廊的灯光泛着冷白的色调,把他和谢烬川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昭的童年,是散装的。”谢烬川看着他,神色带着不忍。

谢明泽垂下手,任由那支抽到一半的烟在指尖燃烧,他皱着眉不说话,谢烬川继续往下说。

“他父母离婚的时候他才五岁,法院将他判给妈妈。但他妈妈身体一直不好,没撑几年就没了。他就跟着外婆过,外婆家在农村,条件不好,但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麻绳专挑细处断,不过一年外婆也走了。沈昭回到父亲身边,但他爸染上赌博根本不管他,甚至卖了家里的房子,把年幼的沈昭扔到亲戚家。”

谢烬川的声音很平,但谢明泽听得出来,那些被压得很平的字句底下,有他自己知道的,偶尔从沈昭口里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的过往。

比他想象的更苦,更痛。

谢烬川的话没停,谢明泽只觉得心头剧震,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不断凌迟他。

“他帮人做家务,给亲戚家小孩补课,什么都干,就是为了让人家觉得他没白吃白住。可住久了总有人会翻脸。”

“于是从那时候起,沈昭就学会了一件事。”谢烬川说。

“别给人添麻烦,别让人觉得你欠他们的。把事情做得好到挑不出刺,把话说得客气到挑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