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柚苏枝
有进步,之前只敢堵他的话,现在敢冲他发脾气,会无理取闹了。
不不不,不是无理取闹,然然是有理由的,刚才自己确实凶了他。
然然在意他,才会因为他的语气变化而生气。
谢烬川往前迈了一步。
“没呢乖宝,我哪敢冲你发火?”
温景然砸完东西仰着头看他,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没有?你刚刚那么凶,你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么重的话!”
说完这句话,温景然眼眶立马红了,一层水光飞快地漫上来。
他的声音从刚才的尖锐变成了一种委屈至极的喃喃。
“谢烬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谢烬川感觉膝盖软了一下,差点给人跪下了。
他抱着那堆盒子往前又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恳切。
“祖宗,这话能说吗?我怎么不爱你,我最爱你了。”
温景然显然不买账,别过脸不看他,伸手从沙发扶手上扯起自己的外套,转身朝门口走。
谢烬川跟上去问他要去哪,温景然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回老宅找爸妈,你不许跟过来,我很生气,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说完这句话,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吩咐司机开车。
谢烬川想上车又怕温景然更生气,看着车辆驶出庄园,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沈若晚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沈若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阿烬?”谢烬川靠着门框,低头看着自己鞋尖上不知什么时候沾到的一点灰。
“妈,然然和我闹小脾气了,现在回了老宅。你先帮我哄哄,我晚点过来赔罪。。”
沈若晚在那头顿了一下:“怎么回事?然然性子那么好,你做什么了让他这么生气?”
谢烬川伸手揉了揉眉心:“他一个人出去差点出意外,我一时心急说话凶了点,把人惹毛了。”
沈若晚哦了一声,使点小性子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行吧,我先回去看着人。你等会儿过来,给他买青提慕斯,他上次说好吃的那家。”
谢烬川说了句“谢谢妈”,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攥在掌心里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客厅,把那几个盒子一个一个打开铺在茶几上。
一条深蓝色领带,一枚扳指,一对袖扣,还有一块手表。
最抓人眼球的是那对袖扣,通体银色,上面有一道极细的纹路,谢烬川拿起来在灯光下转了一下方向才看清楚,是一条雪滴花的藤蔓。
他握着袖扣站了很久,又想起温景然刚才大声质问他是不是再冲他发脾气的样子心口像被人吹了一口热气,暖洋洋的。
他的爱人被他养的有了小脾气,比以前更鲜活了。
温景然到了谢家老宅的时候,早就接到消息的管家陈叔已经在门口等候。
他看到少夫人一个人拎着外套下车,小脸上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红。
陈叔什么话都没有问,热络的先把人迎进来,让厨房热了一杯温牛奶端出来,又端了温景然爱吃的点心放在茶几上。
“少夫人先歇歇脚,夫人一会儿就回来。”
温景然点头,捧着那杯温牛奶喝了两口,心口那团火烧得没那么旺了,但嘴唇还是抿着的。
客厅里还坐着一个人。
温景然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茶几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坐着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妇人,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垂上坠着一对翡翠耳环。
温景然在订婚宴上见过她,是谢烬川的三婶赵燕。
她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喝,看见温景然进来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看的温景然极其不自在。
但到底是长辈,温景然只好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三婶好。”
赵燕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端着那副长辈的姿态:“然然这是怎么了?气呼呼地跑回来。”
温景然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不是很想和她搭话,简短的说了两句。
“和谢烬川吵架了,回来待会。”温景然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和桌面碰出一声极轻的响。
“我现在不想搭理他。”
赵燕的身体往沙发里靠了靠,嘴角的弧度没变,眼神却深了一层。
她端着茶,用那种过来人的姿态慢悠悠的说。
“然然啊,Omega结了婚,不该是这个样子的。烬川在外面忙着生意,回来还要被你甩脸色,你这脾气该收一收。”
温景然被她说的一愣,抬眼看着面前的妇人,赵燕还以为自己这话他听进去了,于是她接着道。
“男人嘛,好面子,你在家里闹一闹也就罢了,当着外人的面最好还是顺着些……”
她停了停,捻了捻袖口,态度高傲。
“毕竟谢家这样的门庭,你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温景然重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那幅山水画的一角。
“三婶,我今天只是回来坐坐。您不用替我操心这些。”
赵燕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随即重新铺开。
“哎呀,三婶也是为你好,你现在怀着孩子,烬川又在事业上升期,你要是把他惹急了……”
温景然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赵燕。
“所以三婶的意思,是要我先服软?”
第67章 宝宝在动
赵燕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端茶抿了一口,嘴角的笑容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温景然看着那个笑容没有说话。
客厅门口传来脚步声,沈若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袋东西。
她换了鞋走进来,目光先在温景然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
她伸手把温景然鬓角那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亲昵。
“然然宝贝,怎么了这是?怎么眼眶是红的?”
沈若晚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放得很轻,像在问一个受了委屈回家告状的孩子。
温景然偏头看着沈若晚,喉咙里那口没散尽的气忽然就涌上来,他攥住沈若晚的袖口,声音带着没压住的鼻音。
“妈妈,我跟谢烬川吵架了。我一个人出去逛的事情我知道错了,但谢烬川从来没这么跟我说过这么重的话,我就是很生气,很委屈。”
他说到后面那几个字的时候,嗓音夹杂着哽咽。
“妈妈,我是不是不该和谢烬川吵架,三婶刚才说我应该先低头认错……”
沈若晚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
“什么话?然然没错,都是阿烬的错。妈等会儿让他过来给你赔罪。晚上在老宅住,妈替你教训他,不生气了好不好?”
温景然抓着她的袖子点了点头,鼻尖还红着。
赵燕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大嫂,你再怎么宠然然也该有个度吧?烬川是你儿子,你当妈的不向着他点?”
听到这话的沈若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偏过头看着赵燕,手里的动作没停,把温景然的手从自己袖口上轻轻拿下来,拢在掌心里。
“然然也是我的孩子,我也是他妈妈,我就乐意向着他怎么了?”
她嗤笑了一声,偏过头看着温景然,又转回去。
“你自己乐意守着那套封建思想就自己守着,少拿来祸害我们家然然。我们家烬川我还不了解?”
沈若晚拍了拍温景然的手背,“我不向着然然,他才会真的急眼。”
赵燕的笑挂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大嫂,我就是想着,然然竟然和烬川在一起了,说话做事总得为烬川想一想,免得丢了谢家的脸����”
她的话尾还没有落干净,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这就不劳三婶操心了,我谢家的脸面还不需要Omega出去挣。”
谢烬川站在客厅入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白色的丝带系了一个工整的结。
他走过来,把蛋糕盒放在温景然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人面前单膝跪下,两只手搭在温景然膝盖上。
“乖宝我错了。”
他抬起头看着温景然,目光里没有半点迟疑。
“我不该对你说那么重的话。我带小蛋糕来赔罪,然然原谅我好不好?”
温景然低头看着他,谢烬川跪在地毯上,大衣的下摆铺在脚边。
他的目光在蛋糕盒和谢烬川之间来回了两趟,眼眶里那层水光慢慢褪下去。
“你……腿不麻吗?”
温景然抽回自己的手,指了指桌上那盒蛋糕。
“帮我打开我就不生气了。”
谢烬川闻言仰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低低的。
“好。”
赵燕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