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temas
突然,就看到壁画上的眼睛动了一下。
艾迪被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仔细看清楚,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犹豫地伸手触摸壁画的表面。
刚触上去的那一瞬间,脑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灌满了一样,大量碎片化的画面和视角同时涌入,像是从多个人的眼睛里同时看到了不同的场景。
巴顿喊了艾迪好几声,见对方一直没搭理他,便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刚绕到他身侧,就看到艾迪的脸上不断渗出的血迹。
巴顿急忙地抓住艾迪的双臂,手掌从壁画上移开,不知所措地说道:“你、你还好吗?”
他现在可不想这个时候失去一个同伴,都还没有找到离开的线索,怎么可以再少一个人?
艾迪整个人都没有缓过来,脑袋像是被人用针在太阳穴狠狠地搅动了一番,他意识还没有清醒过来,听到巴顿在旁边问“你还好吗”。
艾迪低头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声音又哑又虚:“那个壁画有毒……我一碰,脑子里像被人拿东西搅了一遍。”
巴顿看着艾迪刚刚触碰过的那块壁画,上面的纹路扭曲而密集,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让人想后退的异样感。
艾迪捂着额头缓了一会儿,脑海中还在回放着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画面。
一些片段很不清晰,但他隐约看到了巴顿的脸,还有一个洞穴,几个人围成一圈,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艾迪忽然意识到,这壁画该不会是在提供线索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看向巴顿,认真地说道:“我再碰一次试试。如果我又不对劲了,你就像刚才一样把我拉开。”
巴顿惊讶地转头看着艾迪,像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个决定:“真的要这样吗?”
“当然,我们要离开这样啊!”艾迪毫不犹豫道。
巴顿沉默了片刻第一次认真地看着社长,虽然在先前他从来不把对方当回事,但现在他不得不说对方确实是一个好社长。
艾迪做好心理准备后,缓缓地伸手触摸着墙面上的壁画。
那一瞬间,大量陌生的画面再次像潮水一般涌入他的意识。艾迪强忍着不适,努力把注意力聚拢到其中一段视角上。
画面在脑中逐渐慢下来,视野变得一片漆黑,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拿着斧头,动作极快地朝他劈来。
艾迪被吓得猛地收回手,同时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巴顿见艾迪这反应,好奇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艾迪扶着头痛欲裂的大脑,喘气地说道:“看到有人在挥斧头……”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古怪的声响从意识深处浮现出来。
艾迪分辨不出是什么语言,却诡异地听懂了:
【恭喜你发现■■■■■,成功获取游戏线索1??】
什么?
一瞬间,艾迪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强行灌满,大量杂乱的画面和信息同时涌入,让他整个人短暂地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
他的眼角和鼻下开始渗血,视野在老旧的博物馆内部与一处昏暗的洞穴场景之间来回切换。
“趁他们没有发现我们之前,赶紧砸掉它!”
一个急促的声音像是从脑中某个角落浮出来,紧接着,艾迪感觉自己的视野又恢复了正常。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鼻下渗出的血,低头看了眼手背,又看了一眼还在注视着自己的巴顿。
他忽然想起先前看过的画面中,曾闪过巴顿躲在一扇窗口后的面容。
想到巴顿之前含糊地说汉森是被村民带走的,可那栋屋子里的迹象还有刚刚脑海中的片段。
艾迪怀疑地看着巴顿。
所以其实汉森早就出事,甚至他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艾迪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他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同伴似乎藏了一些秘密没有分享出来。
他们不是同伴吗?
那为什么看到汉森遇害却要欺骗他?
“怎么了?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巴顿被艾迪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迟疑地问道。
他感觉艾迪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很诡异,特别是眼角和鼻子下方的血迹没有擦干净,混着灰尘和额角渗出的汗,再加上将近一整天的奔波,让他整个人透出一种说不上来的疯癫感。
艾迪盯着巴顿看了好一会,突然转身走了出去。
巴顿跟到门口,看到他在墙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然后走回壁画前,举起石头,朝壁画用力地砸了下去。
巴顿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壁画的破损,窗外的光开始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暗下去。
艾迪将的壁画上的画像全部都毁坏后,他转过头看向巴顿,冷漠地说道:“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
教堂的另一边,村长仍旧跪在雕像前,他感受着从神像周围弥漫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邪恶气息。
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被“告知”要遵从神的旨意,才能避免天罚,也才能获得赐福。
就像他和杰尔一样,那些外乡人闯入之后,他们屠杀了大部分闯入者,并主动学习他们的语言,以此来控制和欺骗那些仍被留存在这里的“魔鬼”。
村长想到这里,虔诚地抬眼望向雕像那扭曲而又诡异的面容。
就在这时,教堂上方的钟声毫无预兆地突然响了起来。
村长脸色微变,目光移向雕像的底座,一条细小的裂纹正从底部缓缓向上蔓延。
“Dommage, la punition de Dieu va commencer.”(糟了,神罚要开始了)
年迈的老者杵着拐杖,缓缓地朝着教堂的二楼走去。
巨大的钟声忽然从主教堂的方向传来,沿着树林向外推开。
那些正沿着土路往村镇走的村民们停下了脚步,疑惑地抬头看向忽然暗下来的天空。但在听到钟声的那一刻,他们的表情都变了。
还位于花海中的莱顿也是如此,在看到眨眼间便布满乌云的天空,还有不断回荡在空中的钟声,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
“Nous devons partir.”(我们得走了。)莱顿说着,握住郗涟的手腕,带着对方快速地朝来时的洞穴方向走去。
郗涟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拉着离开这里。
他没懂莱顿的话,但头顶快速翻涌的云层和空气中隐约的压迫感已经让他本能地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沉重的钟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回荡。
詹姆斯举着手机,好奇地打量着秘密入口,隐隐约约中他也听到钟声。
詹姆斯皱着眉头,转身走到大门处,偷偷观察了一下,发现那钟声是从很远处传来的……所以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吧?他想着,又走向刚刚发现的秘密通道。
而在另一条街道上,罗德尼抬头看了一眼阴沉下来的天空,眉头紧皱。
那阵钟声和天色的变化几乎同时到来,让他心里生出一阵不太踏实的预感。
罗德尼下意识朝菲妮可丝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他不明白菲妮可丝到底是怎么知道“幸存者”的事情,对方又不肯透露。
罗德尼没办法再等了,所以决定自己先去警局找到武器再说。心想着,快速地朝警局的方向跑去。
菲妮可丝仍靠在窗边,看着罗德尼跑远的背影,不自觉地攥紧衣袖。
从知道这个诡异游戏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后,她就已经没有心情再和罗德尼相处下去。
菲妮可丝扶着墙面,缓缓站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屋子,朝着村镇外的方向走去。
她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拖着小腿,费力地往前走。
途经一处废弃的水池时,菲妮可丝突然感觉视野模糊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她迷茫地环顾着四周,正寻找那奇怪异样来源,就瞥见不远处有一群人正朝这里走来。
菲妮可丝立刻压低身体,强忍着小腿的剧痛躲进路边的杂草丛后面,小心地蹲下来,拨开枝叶朝外望去。
就瞧见一群陌生人正往村镇的方向走去。
她小心地掏出手机,隐蔽地将镜头对准其中一人,屏幕里很快浮现出一行字:
【古怪的村民】
【他们很厌恶外乡人,被他们抓住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画面还未移开,另一行字紧接着出现:
【未知的钟声】
【这是一种不详的预兆,意味着危险降临。】
第204章 Chapter 14 特殊事件:
莱顿牵着郗涟的手腕, 快步朝洞穴方向走去。
那股钟声落在莱顿耳中时,只让他感觉到一股暴虐情绪从胸口往上翻涌。
莱顿握紧了郗涟的手腕,强行将那种负面情绪压制下来。他不想在郗涟面前失控, 不想让对方认为自己是一个会突然发疯的怪物。
郗涟被带着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洞穴内灌着寒风, 整片森林的温度都变得特别低。
两人走出洞穴时,森林已经变得沉闷而昏暗, 黑云压低在树冠上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而迫近的气息。
两人还没走几步, 郗涟就感受到雨水落在他脸颊上湿润感, 紧接着大雨倾泻而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 立马拿手挡着上方的雨水。
莱顿弯下腰,一只手穿过郗涟的膝弯, 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肩膀, 直接将人横抱了起来。
第一反应是对方好轻,先前将对方抱起到椅子时, 他就感觉到了。只是那个时候他着急让郗涟吃饭,所以没反应过来。
莱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确认已经抱稳了,随后快步朝前跑去。
雨势在加大,他奔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踩过湿漉漉的地面时溅起细碎的水花。
郗涟被颠得下意识伸手按住了他的左肩,想稳住自己, 但雨水迎面而来,压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只好偏过头,将脸埋向对方肩侧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