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辰安
只要被这样对待一段时间,让江谈完全消气了就好了。
陶卷鱼偷偷在心里算过,榜一J给他打赏是从【小鱼】的第一条更新就开始的,被他骗的时间大概也就是【小鱼】账号发第一条更新到注销之间的时间。那个“女友”的误会,时间也只会比这个短……
现在很生气需要补偿的话,应该也差不多不会超过那个时间的。那也不是特别久,说不定这学期还没结束江谈就消气了,他就可以随时搬回去了,也能跟江谈回到之前纯粹的朋友关系。
在陶卷鱼心里,从江谈宿舍搬走几乎跟江谈消气划等号。
可现在,却听到江谈这样一句反问。
陶卷鱼一点点瞪圆了眼睛,抬头有些错愕地、瑟瑟发抖地可怜问:“等学长觉得我补偿够了,我、我还不可以搬走吗?”
这句话陶卷鱼问的特别可怜,脸上神情也从之前懵懵的状态转换到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迟疑小心的模样。
他这句问句落到江谈耳朵里,江谈低头觑了眼他微微颤抖起来的眼睫和唇瓣,知道这胆小鬼开始害怕了,于是又俯身靠近一些,压在人耳畔说:“什么叫补偿够了?”
“我说够就够,我说不够,就永远不够。”
陶卷鱼觉得江谈这个时候的声音又像鬼一样可怕了。
手指从江谈手臂上撤下来,往后微微抵住门板,陶卷鱼咬着唇,心想江谈这是什么意思?还能永远不够吗?
骗人是他不对,说什么补偿都可以也是他的原话,但是,但是江谈这样好过分,他只是骗了他几个月,就要补偿那么那么久吗……
脑子里有些乱,陶卷鱼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重新看向江谈。
“之前的钱,我现在就可以都还给学长。”
“学长那天给我的卡,我没有用过的,现在也不要了。”
陶卷鱼没注意到随着他话音落下,江谈越来越黑的脸色,还在继续说着。
“这样,学长能不能早一点消气,放我……”
最后一点话没有机会说完,眼前光亮突然被压下来的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全然遮挡,嘴唇上霎时传来痛意,呼吸一滞,氧气在瞬间被掠夺一空,大脑一刹陷入空白。
突如其来的侵略般的吻压得陶卷鱼完全反抗不了,力气也在慢慢消失殆尽,最后被吻得手脚发软,软倒的身体从门板上往下滑,江谈单臂横过他后腰。
这次没有圈住他往上抱,而是扣着他跟他一起身子放低。陶卷鱼软着滑落,坐到地上,江谈则跟着蹲下来,一直追着他的唇舌不放,似乎要把他亲得彻底失去意识,再说不出一个字才好。
窒息感层层裹住陶卷鱼的大脑,中间神志不清时,他一时忘记了此刻在做什么,被重重的熟悉的力道压住,他下意识习惯性张唇迎合,后来反应过来,想抿上唇却根本做不到,手想推开人更是没有一点力气,只能被亲到眼睛含泪,一点点滑坐到地板上。
好凶。
江谈这次格外凶,好像比在器材室里那一次还要可怕。
陶卷鱼真的马上要呼吸不过来了,明明这次吃了饭,没有犯低血糖的可能……
“唔……嗯……”
他又开始断断续续发出那种软到发黏的哼唧声,意识就要被这个可怕的裹挟着莫名怒气的吻弄消失的时候,身后的门外突然传来脚步靠近的声音,接着是不轻不重沉缓的三下敲门声。
大哥就站在门外,等的有些久,敲门询问:“只只?收拾得怎么样了?”
“需不需要大哥进来帮你拿?”
敲门声和大哥的声音传到头顶,透过窄窄的门板直直传到耳畔,陶卷鱼眼睛倏然睁圆,声音也都吞到自己肚子里,再不敢哼唧出一点声响。
同时双手无力地抬起,抵在面前男人胸膛上,泪眼朦胧地冲人可怜极了地摇头,想要让人心软停下。
江谈不仅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吻变得更重,扣着他后腰的手臂也收得更紧。
两人现在几乎叠坐着,陶卷鱼坐在地板上,软成一团被江谈以过长的双腿为笼圈在胸前、怀里,后腰上箍着的那条手臂强硬地托着他,把他往坚硬的地方压。
隔着两层长裤的布料,陶卷鱼被亲得浑身发颤、发烫。
“只只?能听到大哥说话吗?”
门内没传来陶卷鱼的回应,陶成玉明显语气里添上一点担忧,于是再次敲了几下门,又对着门板询问出声。
他的手握到了门把手上,里面再没有回应的话,他可能就立马暴力破锁。
“学长……!”
陶卷鱼喑哑出声,压低嗓子黏糊糊叫了一声。
江谈这时终于停下,两人唇瓣分开,中间拉开细细的、黏腻的银丝。
门外就是大哥,陶卷鱼慌得厉害,身子还止不住地一颤一颤,在江谈怀里颤抖。
他现在的嗓子软得根本说不出来话了,怕大哥担心到强行进来,他只能求救一样看向面前的男人,抓着人脖子小声地求饶。
江谈大手伸到他脸颊上,抹了一把他亮晶晶的、被咬得斑驳的嘴唇。
语气依旧像鬼一样。
“还搬不搬出去了?”
陶卷鱼人在屋檐下,只能委委屈屈地一个劲摇头。
“很乖。”
江谈咬了一下他湿红的、被生理性泪珠洇湿的眼尾。
然后提高声音,朝门外焦急担忧的陶成玉扬声冷冷道:“他去卫生间了。”
敲门声终于停住,陶成玉似乎重新又走远了一点。
陶卷鱼终于松了一口气,呼吸不畅地窝在江谈不容拒绝的怀抱里轻轻喘着气,手脚一阵阵从发麻发软中慢慢缓过来。
江谈盯着他被自己弄红的脸、眼睛、耳根、嘴唇、……纤细漂亮的手指。
明明一开始只对腿有几分兴趣,为什么现在觉得这人哪哪都挺会长。
有时候,甚至不用看到腿,也能让他失控。
而且,不过是打发时间养着的“女友”,本来也从没想过长久不长久,养多长时间的事,这个宿舍也并不一定会长住。可为什么刚才听到那些话,他胸腔里的怒意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对腿的喜欢,能让他保持新鲜多久?
刚才那句“永远”,出口时连江谈自己都几不可察地在心底顿了顿,沉眉瞬间戾气翻涌。
江谈盯着人被亲成这样依然显得无辜、单纯、不谙世事的脸,胸腔里剧烈跳动着的器官分毫没有降低频率的意思。
江谈知道,它的来源不是难以抑制的怒气。
是����
第55章
陶卷鱼现在有点没法见人。
翻出压箱底的口罩, 对着镜子小心看了看,确认戴上口罩后看不出什么异样了,他再拿过孟非送给他的那顶小狗帽子戴上, 在镜子前难得有些生气地鼓了鼓脸。
回家也没有很多要收拾的东西,主要就是书包和他的胖狗抱枕。他睡觉比较依赖熟悉的抱枕,所以去哪里过夜都得带上。
收拾的时候全程没有再看江谈的方向, 江谈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冷着脸没有管他, 直到拉开门要出去的时候他才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最多两天, 两天后见不到你, 我会让人去接。”
是在提醒他不要想着就此不回来。
陶卷鱼心底的小人大大哼了一声, 觉得江谈真的好过分, 明知道他大哥就在外面,还要故意把他弄成这样, 趁机让他答应不再搬出去,好叫江谈能永远欺负到。
江谈现在一点都不像好人, 简直跟他噩梦里那样的大坏蛋如出一辙。
甚至更过分。
他心里不高兴地这么想着,面上却只敢怂怂地“噢”出一声, 然后拎着书包飞速拉开门走出去,奔着去找大哥了。
“……大哥。”
刚才从门板上滑坐到地上, 又磨蹭了那么久,陶卷鱼的衣服和裤子都皱得不能看,此时换了一身,也是陶成玉之前给他买的套装。
这套衣服上有面包狗的图案, 图案上是个咧嘴哭的表情, 倒是很符合陶卷鱼现在的遭遇。
“衣服挺合身。”
陶成玉并没有等不耐烦的样子,他看到陶卷鱼出来, 扫了一圈人身上,看到陶卷鱼换了自己买的一身衣服,原本皱着的眉心很快舒展开一些,揽过弟弟肩膀,把人带着往楼道方向走。
“是大哥很会买。”
陶卷鱼在口罩下扬起笑脸,跟着陶成玉走,闻言又开始夸大哥。
“我都很喜欢。”
回家的路上陶成玉没再提起跟江谈有关的话,两人到家时父母正跟阿姨一起在厨房备菜,又是很丰盛的一顿,陶卷鱼每次回家来都会吃的有些撑,肚子到洗澡的时候都还微微鼓起来胀胀的。
饭桌上,陶卷鱼摘了口罩。所幸过了些时间,痕迹没那么明显了,他蒙混过关,没让家人多问些什么。只是陶成玉又跟父母讲起了想给他物色房子搬到校外住的事,陶卷鱼委婉地再次表示不用,但大哥还是说先看着,也让他再想想。
晚上终于只有陶卷鱼一个人,他面朝下摆出一个大字趴在床上,愣愣地发起呆。
卷曲的棕色头发洗过后蓬松着炸开在头顶,像朵巧克力味道的棉花蘑菇。
此时蘑菇有些郁郁,一根手指伸到自己上唇,摸了两下。
再伸到比上唇稍厚的下唇,又摸了两下。
被吮湿咬痛的感觉仿佛现在都还没有消散,陶卷鱼脑海里不可避免出现江谈的脸,他当时的表情,眉眼间火气很大的怒气。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江谈会那样凶。
更不明白,江谈真的很生气吗?生气到要把他绑在身边一直报复啊。
可真的很生气的话不应该很讨厌他吗?
可他觉得,江谈对他好像也不讨厌……
会给他泡难喝的感冒药,会在他哭的时候安慰他,也会帮他找医院解决他的烦恼。
甚至还不要他还钱,还给他更多的钱。
这不像讨厌。
脑子乱乱的,陶卷鱼趴了一会儿大字,又把自己翻个面,捞过手机后举起在脑袋上方,开始给展成发消息。
这又是陶卷鱼忘记的另一件事了。
����他还没告诉展成他被榜一找到了!
【小鱼】:[小狗呼叫中.jpg]
【小鱼】:阿展在哪里?小鱼申请通话ing
【展成】: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