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洲以
那个人听见了齐榆的话,还想要咬死不认,继续嘴硬争辩。可下一刻,嘴里就只剩下了模糊的痛苦气音。
因为席见微走过去,在他的腹部又补了一脚。
齐榆暗叫了声“我去”,给席见微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一家的,这让对方闭嘴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席见微拽住了自己弟弟的手,看着地上的那人,平静地说:“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会很乐意付你医药费的。”
反正他今年的压岁钱还蛮多。
......
席见微找服务员拿了个医药箱,然后把席亦按着坐在了花园边上的亭子里。
这个时候的席亦就没有刚刚在院子里,居高临下看着人的那副吓人模样了,反倒是坐的规规矩矩,显出一些和长相不符合的乖巧来。
装乖可耻,但有用。尤其对席见微有奇效。
席见微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但现实中却诚实地放缓了语速。
他站在席亦面前,问他:“为什么和人打起来了?”
席亦闻言,小声纠正:“...那应该算是我单方面揍他。”
席见微看着他的嘴角,没忍住屈起手指,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受伤了就不叫单方面了。”
席见微知道他不是那种冲动的人,甚至可能称得上过分冷静。这一次这么反常,肯定是对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到底因为什么?”席见微弯下腰来,视线几乎和他齐平,盯着他声音轻轻的。
长久的沉默后,席亦垂下眼说:“他说,你不是我哥。”
其实对方说的话远不止如此,羞辱席见微的出身,饱含恶意地揣测他被抛弃的原因,还说他们这一家瞎了眼才把捡回来的当个宝。
席家父母一直都是把席见微当亲儿子养的,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和席亦说过当年收养的事。
乍然得知自己和席见微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席亦,脑子都还没有转过来,却在对方出言侮辱的时候,下意识一脚把人踹翻在了地。
看的旁边的齐榆吓一跳,急匆匆给席见微发了消息。
席亦不愿意把那些不好的话说出来,可他不知道,席见微会“作弊”。
092本来也不愿意给席见微看这些东西,但最后还是拗不过,给他放了。
“他说了不算。席亦,你自己说的才算。”从092那里得知一切的席见微,开口说。
席见微难得连名带姓地叫一次他的名字。
席亦没有接话,只是小声地叫了一声:“哥哥。”
“嗯。”席见微和曾经无数次一样,应了下来:“在这里。”
这个话题到此就中止了,等回到家后席见微会和大人再商讨一番。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席亦嘴角边上的伤口。
那么赏心悦目的一张脸,要是留疤了就不好了。
医药箱比较小,但该有的都有,席见微在用药之前,先托着席亦的下巴,想先检查下那块伤。
他用指尖在伤口边缘上轻轻地碰了一下:“说话会很疼吗?”
席亦摇了摇头:“他还手的时候我躲开了,只是蹭到了一......”
他的话突然就卡住了。
脸还被席见微捧着,对方微凉的指尖就停在伤口边,带来一点痒意。
和席见微专注的眼神对视着,席亦记起来个很要命的事。
他好像舔过那个地方。
席见微半天了都没有等到下文,便又转而去看伤口,确认那只是擦伤,没有瘀血什么的。
他松开托着席亦下巴的手,从医药箱里面找出一支药膏,挤了一点在棉签头上。
再直起身准备擦药,就发现席亦的脖子和耳朵突然红了一片。
还不是那种浅浅的红,而是像闷住了一样,红的特别明显。
这才二月,气温也没回升,席亦穿着的衣服不算厚,因为衣领被扯过,还露了一小片皮肤在外面。
这怎么都不能算暖和。
于是席见微就更莫名了,他捏着棉签,认真问:“小亦你...很热吗?”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本章揪一些宝宝发红包。
后续的更新时间调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最近事情有点多orz
第19章 兄控(十九) 人们爱人的方式各不相同……
家中,席父书房的门死死闭着。
他们已经知道了在老宅里发生的事,夫妻俩都相信自家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动手,但原因总归还是要问一下的。
但方才在客厅里问起事情的始末,席亦却始终倔着没说话。没有办法,席父只能和席亦单独谈谈。
席见微坐在客厅上,手拿着遥控器,随手调了一个频道。他也不看,只是放着声音充当刷手机和发呆的背景音。
约莫十分钟,楼上书房的门终于开了。但出来的却只有席亦一个人。
席亦走下楼,耳朵和颈侧的那一片潮红现在才退了下去。
席见微看着他坐到了沙发上,分了一盒草莓饼干过去。
席见微前半场忙着和陈知远聊天,后面因为席亦的事急匆匆跑出去,又给人上药。一场寿宴下来,其实没吃几口东西。
席亦比起他,吃的东西只会更少。
席亦接过了饼干,熟练地拆开包装,捏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又托着饼干的盒子,伸手举到了席见微面前。
他们不是第一次一起吃同一样东西,席见微没犹豫自己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才问:“爸怎么没下来?”
“好像在和那个人的父母打电话。”席亦说起这件事表情很平淡,像是席父真的只是在他面前拨了个号而已。
但席见微知道,以家里那大人护短的性格,那个电话多半少不了一番“慰问”。
几秒的安静后,席见微看见席亦好像开口说了句话,但却被电视突然变大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于是他只得开口问:“什么?”
席亦又重复了一遍:“在宴会厅,陈哥说你谈恋爱了,是真的吗?”
席见微没想到他居然会认真听,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现在来问自己。
或许是因为“绯闻对象”本人就坐在面前,他没着急否认,反倒笑着对席亦说:“小亦你是也要八卦一下吗?”
“嗯。”席亦坦然地承认了。
他看着席见微的脸,良久,没忍住小声问道:“他对你好吗?”
席见微想过他会问什么,问对方的姓名模样,怎么在一起的,又或是性格怎么样。却没料到最后得到的却只是一句。
他对你好吗?
席亦问话时太认真了,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席见微听不得这种语气。
所以他直接坦白了:“没有谈恋爱,是他们误会了。”
可坦白之后,席亦却好像更加沉默了。
席亦在想,到底需要亲近成什么样子,什么关系,才能让学校里那么多人都默认席见微和他是一对。
他低着头,咔嚓又咬了一口饼干,声音闷闷的:“那他性格应该挺好。”
流言都传成这样了,居然都不带理会不带解释的。
“你是在夸你自己吗?”席见微闻言歪着头问。
那盒还剩大半的草莓饼干差点被席亦一个手抖撒在了地上,幸好席见微看见了,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席亦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喃喃自语了一遍:“我?”
席见微把饼干放在了桌子上,又从边上捞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整个人蜷回沙发的边角。
他没意识什么不对劲,把下巴搁在抱枕上,语气自然:“是啊,你。”
“谁让某个人非要学我的头像和网名。”
......
席见微大一的时候就把驾照考了下来,在席亦开学后,就从家里顺了把车钥匙,开车接送席亦上下学。
席亦一个很久不需要坐车接送的人,居然也没意见。甚至有时堵车,席见微来的晚了点,还会自己拎着包站在校门口等。
但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几天,席见微他也得回学校上课去了。
齐榆努力了好几年,始终没有得到一个跳级的机会,现在都和席亦不在一个年级,还得叫席亦一句学长。
他们现在学业紧张了起来,很多的学生都选择了在学校住校。
齐榆一想,觉得这事有说法,班级不在一起,寝室能在一起也行啊。
席亦倒是无所谓,觉得在家里学和在学校的区别不大,便同意了,和齐榆一起把申请住宿的表格给领了。
他们刚在学校住了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天是周末,下午睡午觉的时候,席亦是被楼下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给吵醒的。
他刚从床上坐起来,忙着凑热闹的齐榆和室友都已经穿好鞋子下楼了。
走到桌子边,席亦先喝了口水清醒了一番,这才走到寝室的窗户边往下面看了眼情况。
楼下已经乱成一片了,席亦在人群里来回看了圈,才看见这场热闹的“导火索。”
那是一个男生,抱着一束花就站在女生寝室的楼下。
高中里能发生的事说来说去也就那几件,碰上有人恋爱表白,已经是他们这个年纪能看见的最大的热闹了。
况且他们虽说学校管恋爱并没有到苛刻的地步,但明面上也是绝对不允许的。这种事就更加少见了。
只是一恍神,下面的事情就已经进展到了那个男生给对面的女孩递花过去,带着非常胸有成竹的笑容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