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受的老公失忆后 第24章

作者:谈浔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日常 近代现代

月怜光调出相册,滑动翻阅,从中选择一部分自己的单人照出来。

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手机屏幕完全在程屹岩背后。

程屹岩遂又把着他的腰,将他旋转一百八十度,从而低头看见他的手机。

月怜光被转得晕了下,浏览速度减缓。

程屹岩得以一张一张看清那些十余年前的照片。

月怜光从小到大完全是等比例生长。

小时候就譬如现在的Q版,无论谁瞧见都想团吧团吧塞进口袋里的可爱模样。

并且月怜光如今成年了都这么喜欢贴贴,小时候自然更喜欢。

但凡身边有人合照,他无一例外都挂在对方手臂上、窝在对方怀抱里、骑在对方脖子上……

俨然是一只非常非常黏人的小猫。

不止黏人,还黏动物。

骑马时会笑得欢畅、时而弯下丨身去和小马驹说悄悄话。

明明他坐直升机时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看、被人抱得紧紧的还是害怕、要用小胳膊用力搂住对方、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唧唧。

至于月怜光的合照对象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人……

程屹岩面对照片中那张与自己百分百相似的脸,心头只有一个念头。

����月怜光怎么会把这个人与自己混淆?明明这个程毅炎长得面目可憎,比自己丑多了!

不过程屹岩也注意到了这些照片的背景环境。

万顷庄园、富丽厅堂、高空直升机、马术俱乐部……

这个程毅炎财力雄厚,将程屹岩为月怜光购置的平层比成了低狭破败的茅草屋。

程屹岩圈住月怜光手腕,拇指指腹摩挲那只珍品羊脂玉镯,道:“宝宝,我一直忘了问,你怎么知道应该到北龙来找我?”

月怜光乖乖实话实说:“老公的飞机在海上不见了,最近的城市就是北龙呀。”

程屹岩心下了然。

原来那个程毅炎是个晦气的短命鬼……飞机坠海,这会估计都投胎好一阵了。

那假如他坦白实情,真正的程毅炎也无法回来守在月怜光身边了,以月怜光的性格,或许还要伤心的。

无论为他自己,还是为月怜光,他都不能直接说实话。

他顺势道:“从意外中逃生之后,我去找了个高僧算了算,大师指点我要告别过去,一切从头开始,才能洗脱晦气,所以我的事业要重新开始,连名字也要换个新的……我想改成‘屹立不倒’的‘屹’,‘岩石’的‘岩’。”

屹立不倒的岩石,听上去寓意的确不错,月怜光没有反对的理由。

只是月怜光想起这个名字和那个神秘的用户一模一样……那个和自己有过一次意外的越界的人……

小猫心头又惴惴起来,一头扎进程屹岩怀里,道:“好呀,好呀,老公当然做什么都是对的。”

程屹岩掌心覆在他毛茸茸的后脑勺上,话里有话道:“那宝宝要记住,你老公不是程毅炎,而是程屹岩。”

月怜光哪里听得出男人的弦外之音,兀自点头:“嗯嗯,嗯嗯。”

程屹岩又将他按倒使劲亲了一顿,方才拥紧他睡去。

夜色渐浓,月怜光沉睡未醒,程屹岩却默然睁开了眼。

他解锁手机,在海量网络信息中检索“程毅炎”。

家世显赫、事业有成……这都是从外界的角度对此人予以描述。

而程毅炎本人并无社交账号,也不曾在任何电视节目中露面。

唯一从他自身视角出发的信息,是一篇杂志采访,仅有文字稿。

整整两页,几十个问题,程毅炎的回答句句不离老婆。

问他有什么爱好,答曰照顾老婆、给老婆买东西、哄老婆开心。

问他集团接下来打算在哪里扩充商业版图,答曰某省某市,首要原因是此前带老婆去该地旅行,老婆很喜欢当地的餐饮口味,其次才是该地区的经济文化状况与程氏经营领域的适配度……

问他事业有成之后是否打算收养小孩做继承人,答曰没有这个计划,不想有人破坏自己和老婆的二人世界……

读罢这篇采访,程毅炎“啪”地扣了手机。

月怜光睡得有些口渴,在梦中,他见到了一瓶冰可乐。

月怜光欣然上前,浅浅啜了一口,两弯隽秀的眉倏然皱了皱。

……这可乐怎么没有味道?倒像是水。

他意欲抬头,使唇瓣离开瓶口。

可是嘴唇却被密不透风地堵住,用力也无从挣脱。

月怜光听老一辈人的讲过,倘若梦见嘴巴被堵上,那意味着上天的警示。

要么是近日口出恶言伤了人,要么是近日饮食过多、须得克制。

可是月怜光自我反省之后,认为自己并没有说别人的坏话,也不曾多吃����他才刚刚生过病,吃的比从前还要少一些呢。

但月怜光还是决定乖乖向上天承认错误。

他嘴巴被封住无法开口,便在心中保证自己会控制饮食……

然他来来回回重复数遍保证,唇上的禁锢却丝毫不见松懈。

反而变本加厉,如活物般撬开了他口腔。

一瓶可乐在亲他!

月怜光惊恐而困惑,旋即这可乐陡然膨胀变幻,竟长到一米九五左右。

气势汹汹,将月怜光彻底吞没。

翌日晴朗无云,程屹岩迎着浩浩入室的晨光,将月怜光从被窝里捉出来。

月怜光尚在睡眼惺忪的状态,头懒懒地一歪,倚在程屹岩肩头。

程屹岩蔫坏地将他及腰的头毛揉得乱蓬蓬,道:“潦草小猫,今天去定戒指吧。”

月怜光迷迷糊糊地反应了少顷,微觉意外:“这么急吗?”

程屹岩颔首,带他去洗漱,同时道:“当然急,辞旧迎新……怎么能不急呢。”

程屹岩与月怜光一同约见了一位新锐珠宝设计师。

对方询问他们对婚戒的样式是否有喜好的款式或元素等等。

程屹岩没什么意见,只希望有月亮和岩石的元素,象征他与月怜光的名字。

月怜光则略作思索,道:“教堂形戒臂,水滴形钻石,环绕式镶嵌。”

程屹岩在脑海中想象了下,笑着肯定道:“好看。”

“当然好看呀,”月怜光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提醒道,“老公,我们的婚戒就是这样呀,那时候我们两个也选了很久,才确定最喜欢这个样式搭配。”

程屹岩笑不出来了。

他僵硬的时间实在有点长,长到设计师都忍不住谨慎询问他有什么顾虑。

月怜光也不解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道:“老公,你怎么一直发愣呀?”

程屹岩终于艰难地咽下那口冲到喉咙的老血。

机械地扯了下面部肌肉,看着是个笑模样:“好……就按我妻子和我说的做,具体细节等草稿交付时再调整。”

会面结束,程屹岩同月怜光走出工作室。

隔壁冰淇淋店生意不错,两人便决定一同去尝尝。

店铺包间里。

月怜光小口小口细细品味茉莉柚子味的冰淇淋球,听见程屹岩道:“宝宝,你看这里怎么样?”

月怜光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上头是一处室内空间的VR全景,看装潢布置应当是办公场地。

程屹岩拿起叉子,一叉下去带走大半个冰淇淋球,一口便吞了下去。

在月怜光控诉的目光中,他道:“你要去首都念书,我肯定不能留在这里,所以我得在首都组建工作团队,目前已经联系到了一些人选,办公地址也在寻觅中,等你开学,我们就一起去首都。”

月怜光看一眼冰淇淋残骸,又瞥一眼程屹岩,用力“哦”了一声。

“哦!”

程屹岩没忍住,亲了亲他的鼻尖,道:“胃才刚好受一点,凉的不能吃太多。”

说着给月怜光点了杯常温西柚茉莉茶,道:“宝宝,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毕业之后要做什么。”

月怜光闻言,又用适才在设计工作室内的那种眼神看着他。

几分云里雾里的狐疑。

程屹岩便知道自己又错了,这个问题,那个程毅炎应当熟知。

他干脆将错就错。

将月怜光的双手拢在掌心里,一个骨节一个骨节地揉捏着,道:“我从海里逃生之后,好多事不记得了,宝宝别嫌我傻。”

月怜光顿时打消了对老公的疑惑。

还难过地抱住程屹岩并亲了一下对方的脸,道:“老公,我还没有完全确定自己日后想做什么,或许等我大学毕业的时候会有想法,但现在我觉得以后开一家花店很好呢。”

程屹岩顺着他的念头构思一番,花店的确适合月怜光。

届时如果月怜光真的想开,那他就给月怜光雇上销售、客服、采购、保洁、保安、负责捏肩捶腿的、负责拍马屁哄月怜光开心的……

总之,月怜光不须辛苦付出太多体力脑力,只需要坐在花丛里萌萌地笑即可。

程屹岩拨了拨他鬓边的碎发,道:“不管将来宝宝想做什么,老公都支持你,陪你一起。”

至于程毅炎,程屹岩迟早会完全覆盖这人在月怜光生命中留下的所有痕迹。

陪着月怜光走到最后的,只会是他程屹岩。

只是短时间内,程屹岩不得不先穿上这个死人的皮套。

程毅炎,你老婆真可爱,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