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受的老公失忆后 第35章

作者:谈浔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日常 近代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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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一日一日地走近,程屹岩的治疗也在稳步推进中。

神经内科的医生为他开了几种药物,而他在规律服药之余,又定期去精神科进行认知修复训练。

他不愿错过周末与月怜光相处整天的机会,也不放心月怜光自己在家,便选在工作日去医院。

但寒假一到,月怜光不必再去学校,两人必然得分开一下。

他去治疗时,便只能雇佣可靠的阿姨照顾月怜光的饮食起居。

小年的前一天,程屹岩从诊疗室出来,迫不及待地给月怜光打去了视频通话。

可接通时,看到的画面却不是家里。

而是一片斑斓鲜花环绕的室内,四壁装潢是时下流行的清新ins风。

程屹岩没来得及查看手机上的监听记录,干脆直接问月怜光:“宝宝,这是哪里?”

“是花店,”月怜光诚实回答,“花店老板是看我直播的姐姐。”

老板在直播中听见月怜光说毕业之后想开一家花店,便表示自己也在经营一家花店,与月怜光同城,热情邀请他来参观。

月怜光欣然前来。

程屹岩便自然道:“玩好了吗,我这儿结束了,去接你。”

“唔……好……豆豆,豆豆你等一下……”

程屹岩:“……?”

只见屏幕里,月怜光身侧窜过来一条狗。

一条壮实的金毛犬,毛色光泽闪亮如铠甲。

豆豆浑然不知敌人眼神如刀,兀自伸舌头狂舔月怜光的脸。

程屹岩气极反笑。

这才几个小时,就在外面有狗了?

月怜光艰难怀抱着大狗脑袋,摸着滑溜溜的狗毛,朝程屹岩道:“老公,今天的治疗有效果吗?”

程屹岩抓了抓头发,道:“还没有。”

说来也怪。

他的主治医师业务能力毋庸置疑。

但他的记忆偏偏就像封冻数十米的冰层,而目前的治疗只如同在冰面上轻轻地刮擦,未曾令他感受到一分醍醐灌顶的畅快。

甚至,还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他越来越将自己与从前的程毅炎划得泾渭分明,将过去的自己视为假想敌。

乃至于连这些时日偶尔做的几次梦,都令他觉得像程毅炎在试图夺舍他。

或者说,在试图把他这个外来者从这副躯壳中挤走。

月怜光闻言登时难过起来,眼眶里包着滚滚荡荡的泪花,道:“那怎么办呢……”

程屹岩原本不以为意,可是看月怜光如此关心、如此在意他,便顿时飘飘然起来。

咳嗽了两声,故作深沉道:“宝宝,要是我一直都治不好的话……”

话音未落便听见两下吸鼻子的声音。

月怜光一听他这样说,眼泪刷一下便溢出来。

纵使手机镜头远不如肉眼清晰,都能看出月怜光眼眶迅速变得通红。

程屹岩霎时间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恨不能倒回一分钟之前,给自己这张贱嘴抽两个嘴巴子。

“宝宝,宝宝别哭,”他腾地站直了往电梯冲去,道,“我没事我好着呢,不管治不治得好都能好好当你老公……我这就去找你,宝宝在原地等……”

“宝宝!”程屹岩陡然听见一道女声呼唤月怜光,“鲜花饼做好啦,来尝尝看~”

“来啦。”月怜光分秒不曾拖延,手背胡乱擦了擦眼睛,翘着猫尾巴便站起来。

视频通话的画面因为他的走动,而开始晃来晃去。

程屹岩:“……宝宝?”

他难以相信自己竟然输给了一块鲜花饼。

他接连呼唤了好几声,月怜光似乎才终于意识到两人还在视频聊天。

然后,月怜光言简意赅:“老公,我先不跟你说了哦。”

下一秒屏幕黑透,通话结束。

程屹岩:“……”

程屹岩颤抖地呼唤:“宝宝?……老婆?”

接下来几次治疗,程屹岩找老婆的时候,老婆就在给妈妈织围巾、和哥哥煲电话粥、和同学调研、和学长吃饭、和学姐逛街、救助流浪猫狗、直播、给直播间观众手写回信……

他的亲情与友情越发枝繁叶茂。

还同程屹岩提过等有机会时,想要去其他城市甚至出国做交换生。

程屹岩为他欣喜,日后更不会吝惜乘飞机千里迢迢去找他。

但失去与分离的焦虑仍然层层攫缚住了程屹岩。

曾经的小猫和程屹岩只有彼此。

现在他能分给程屹岩的时间就只剩几分之一,而程屹岩仍旧只有小猫。

千亿身家也留不住爱人高飞的翅膀。

这种快被打入冷宫的恐慌,在正常状态下或许还可以镇定看待。

但程屹岩治得几乎要精神分裂,负面情绪便被放大了上百倍。

于是程屹岩愈来愈离不开月怜光,月怜光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一秒,他就会穷尽一切办法,确认月怜光的位置,确认他们仍然相爱。

正月初七是月怜光的生日,他邀请了一大帮人一起庆祝。

待到深夜散场,其余人陆续离去。

程屹岩从厨房捧出来一枚小蛋糕,插上蜡烛点燃。

对着满脸奶油的月怜光道:“宝宝,零点已经过了,但我还是想单独和你过一个生日。”

他声音渐低:“只属于我们两个一起度过的生日。”

月怜光敏锐地察觉到爱人情绪的低落。

可他哪里想得到程屹岩拧巴成麻花的原因,只以为程屹岩是因为记忆迟迟不能完整而感到挫败。

因此月怜光亲热地挽住程屹岩胳膊,道:“当然呀,以前就是这样,在家里和许多人过完之后,再和老公一起过一个的。”

他双手合十,面对烛光许愿道:“万能的神,我的生日愿望是保佑老公快点恢复记忆。”

程屹岩听见,狗耳朵支楞起来,道:“宝宝,很希望我找回以前的记忆吗?”

月怜光抱住他的狗脑袋,道:“当然,如果一直找不回来,那老公不就要一直吃药看医生吗,多难受呀。”

程屹岩哪里还用等长期就医,听见这番话就开始难受。

憋闷道:“宝宝生日愿望怎么不给自己许,这么珍贵的东西都给程毅炎。”

月怜光未能嗅到他这坛无名醋的酸味已飘满了全首都。

兀自小鸡啄米般点头肯定道:“老公是我特别重要的人呀,如果真的能帮到老公,那一个生日愿望不算什么的。”

程屹岩盯着他明亮的眼睛。

哪个老公?以前的老公还是现在的老公?

以前的老公霸占他十五年,现在的老公只霸占了一年,孰轻孰重,仿佛已经不言而喻。

程屹岩心乱如麻,张嘴便去亲他。

月怜光配合得很,伸出小舌头,将甜香的津水主动喂给老公喝。

他还很年少的时候就被程毅炎哄着亲了嘴,此后几乎天天都被亲几次。

(以下只有亲嘴)程屹岩越吻越��。

月怜光艰难呼吸,瓮声瓮气劝阻道:“老公,今天就亲到这里吧。”

程屹岩骤然僵住,鼻梁贴着他的鼻尖,嗓音发涩:“为什么,宝宝?”

月怜光双手捧在他的大脑袋两侧,道:“主治医生联系我,说接吻多了的话也会伤身体,会让药效大打折扣,所以老公先忍一忍……唔!”(以上只有亲嘴)

程屹岩本就觉得他心中的天平偏向程毅炎。

此刻听见他为了让程毅炎回来,连接吻的时间都要剥夺。

当场失了理智,双唇逮住月怜光的唇瓣,亲了个够。(只有亲嘴)

月怜光正月十六报到开学,直至正月十五,每天都要和程屹岩接很久的吻。(亲嘴)

接吻接得饿了,就吃品质很好的桃补充营养,来不及收拾,满地都是桃的遗骸,直到一个也不剩。

月怜光起初还坚守理智,试图做一位出色的贤内助,劝说老公谨遵医嘱。

但他吃桃吃得有点忧伤,不知道自己和程屹岩的结局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故事本来不该这样结束,可是创造世界的窝囊上帝被更高维度的力量打击了,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剧本走在他最初的轨道上,他渐渐无法再说任何话,甚至无法再做任何思索,只知打开蓬蓬的心,盛接那些骇人的海量的浊物。

正月十四之夜,天边月马上便会变得圆满,清辉将照亮人间又一个上元佳节。

这是个自古便属于有情人你侬我侬的日子。

程屹岩终于疯够了,要给老婆留出开学之前养精蓄锐的时间。

于是暂且不接吻了,就让这一切成为他和老婆独享的秘密,怎么不是一种别样的浪漫,反正在他们两人的世界里,他们永远自由,不会受到任何外力的苛刻的阻隔,只有水到渠成的幸福。

所有人都会祝福他们,尤其是祝福他可爱的妻子,在文字无法表述的地方,依旧享有无限美好的未来。

清洗之后,两人几乎如同联题婴儿,拥抱得紧紧的,当中不留一丝缝隙地共眠。

数小时后,红日自云中跳出。

因只是早春,所以光泽十分温和,小动物的绒毛一般拂过千家万户人们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