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暗行动 第311章

作者:珊漫 标签: 强强 相爱相杀 近代现代

凌天磊的第一反应是要求救,一开口才发现嘴里还被塞了东西。他左右挣扎着,意外看到边上居然还躺着一个同样被五花大绑的女人。

那一瞬间,凌天磊的瞳孔猛的一缩,他认出那个女人就是老爹齐则央的心腹,尹丽。他颤颤微微地抬起头,定睛再看时,就见在孟然边上站着一个人,居然就是吴瑕。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再笨再蠢,凌天磊也认清了自己的真实处境,嘴里不住发出“呜呜”低吼。

吴瑕的视线偷偷向下瞥去,就见孟然的身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光华,华美得竟像是神明一般。他冷不防想了新婚当夜,独自打开那只纸盒时的情景����孟然送他的,是一套配有市局警号的藏青常服。

此刻,孟然自火烧般的阳光下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凌天磊身旁,弯下腰,拍了拍那张因为惊恐而略显扭曲的脸孔,突然露出了一抹笑:“你藏得那么好,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啊!”

市公安局的会议室内,坐于长桌一侧中心位置的齐则央,收到了两则令他心情大好的语音信息。

一是尹丽已成功控制了孟然,将其软禁在山明岛上的一座僻静村庄里,全天有人看守,不等安内行动圆满结束,他绝对冒不了头儿;二是吴瑕已将儿子凌天磊安全护送到了市郊别墅,保险起见,两人在出发前,全都扔了手机,剪了电话卡,哪怕就是技侦来查,也摸不清线路和方向。

齐则央看着手机屏幕,情不自禁地浮上笑容,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笑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今天这次会议,他召集来了各大分局、总队的一把手,目的就为宣布一件事����他通过了黄江市的人大选举,名额即将报送中央,参选下一任的公安部部长一职。

齐则央所坐的这一侧,皆是市局的领导班子,几名副局长中唯独孟然缺席。齐则央知道他根本不会现身,直接就要开口宣布。不料,齐锋却打断了他的话:“孟局长还没到场,再等一等。”

“没这个必要。”齐则央一口回绝。

在这短短的半个月内,他同孟然之间你来我往,暗潮汹涌,自己先失去了技侦这块战略高地,干脆还一招釜底抽薪,把正局长的位置留给自己这派的心腹。等他灭除了姚永昌一党,届时荣升塔尖,谅他们南区、北区,哪路星宿,谁又如他功勋显赫,谁又比他位高重权?

“还是等一等吧。”长桌另一侧的齐锋语气笃定,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应了几声,转而朝齐则央笑了笑:“孟局说他就在门外。”

此话宛如平地惊雷。

齐则央只听心脏“咚”的一响,竟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你说的是……孟然?”

回应他的是会议室的大门被轰然推开,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鱼贯而入,眨眼间就控制住了整个会议室。随后,门外传来一阵沉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下一下像是踩在齐则央的胸口上。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最不应出现的人就这样逆光而来,大步迈进了脱离了他掌控的会议室。

孟然来了,像是一道光,像是一阵风,不可思议地坐到了齐则央的对面,同样是一个中心位置。他镜片下的那双眼从容而犀利,如同一个老练的猎手,在遭到了猎物的疯狂袭击后,完美地展开了绝地反杀。

这一时刻,孟然直视着满面震惊的齐则央,唇角一扬:“让你久等了,齐局长。”

第254章 谁主沉浮 85

最后走进会议室的人是吴瑕,齐则央在看到他的刹那,狂跳心脏顿时沉了下去,就见他径自站到了孟然的身后,表明了态度,公示了立场。

市局的会议桌两侧,交织着两股势力。

孟然双腿交叠,拍出一盒烟来,在五指间任意把玩着。吴瑕见他漫不经心地抽出了一支,立刻掏出打火机,将火递了过去。孟然把烟衔在唇上,靠近火苗,烟头一亮,燃了。

在同一张桌子上,有权吸烟的人向来是最高地位的象征。孟然的这一举动无疑当众驳了齐则央的面子,后者知他来者不善,稳住心神道:“你把特警弄来这里干什么,是打算就地逼宫么?”

孟然的指间夹着半支烟,接过吴瑕递来的拘留证,单手甩在齐则央面前:“凌天磊涉嫌故意杀人,现已被依法刑事拘留。你作为犯罪嫌疑人的亲生父亲,在其审讯期间理应停职回避,不再参与市局的任何工作。”

那一纸拘留证像是一把尖刀,无形地扎中了齐则央的心脏。他愤怒地瞪着吴瑕,转而又朝向孟然,突然拍案而起:“黄江市局还没跟你改姓孟呢!”

“政府机关姓的从来不是一个人。”孟然吐出一口烟圈,“那是你的政治觉悟太低了。”

齐则央不打算多逞口舌之快,立刻命令身旁的一名副局长:“你去!出了这个会议室,把市局所有的武装力量全部整合起来,马上叫人把这一层全部封锁!”

那名副局长神色紧张,压低了嗓音,悄声说道:“不行啊,齐局。我刚在手机里收到了消息,市特已经抢先把整个市局都给包围起来了!”

他话音一落,离得最近的齐锋忍不住笑出声来:“不好意思,我再补充一下,另外还得算上刑侦总队的30辆警车,全员持枪,正在路上。”

有人跑到窗边向下一望,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呼:“不好了,齐局!楼下全是警车,里里外外都停满了!”

齐则央背朝窗户,直勾勾地盯着孟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你真的打算同室操戈,让这些黄江警察用鲜血来为你的野心买单么?”

“你说的这个罪名,我可担当不起。”孟然嘴角依旧扬着笑意,“我只不过在配合纪委和市检察院,控制住他们所要调查嫌疑人而已。”

话音方落,纪委和市检的工作人员已推门而入。两方人员出示了证件和传唤证后,声称齐则央涉嫌渎职、受贿、包庇等数项罪名,现须暂停公职,去到市检察院接受调查。

市检的两名检察官告知完情况之后,就要上前控制住齐则央,却见他拿出手机,高喊一声:“站着,别动!我要给中南海打电话!”

此时此刻,齐则央的心里还存有一线希望,那便是老总赐下的免死金牌。

南区安内组花了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大的代价,好不容易和他达合作,联手一同灭蝇打虎,眼看就快到了收获摘果之际,竟不惜冒着落河的风险,也要提前拆桥?

齐则央的这通电话尚未拨出,手机已被孟然一把抓住了。两人表面上保持静止不动,力则全使在了那只横在中间的手机上,仅过了两秒,孟然就彻底夺了过来。

齐则央放眼看去,只见在市特的机枪威慑下,在座的心腹无一人敢站出来制止,竟一个个垂下了头去。

“这点小事就用不着叨扰老总了。”孟然靠近齐则央耳语道,“书记同志已向我亲口授意,有关你现在的案子,一桩一桩,仔细地查。至于过去的陈年旧案,被毁了的证据就用你的口供来顶。”

第255章 谁主沉浮 86

这话一出,齐则央好似被雷击中一般,怔在了原地。他深知孟然所谓的陈年旧案指的是哪一桩,说的是哪一件。这么多年过去,那一袭被他亲手烧毁了的染血旗袍,竟还是像恶灵一样,死死地纠缠着他。

突然间,齐则央的眼前闪过了多年前做的一幕噩梦,他握着陈婉华没了脉搏的冰冷手腕,即将划破动脉的时时候,下方那具僵硬的尸体竟霍然睁开了眼睑,无仁的墨色双眸正怨毒地盯着他……

会议室内,受了惊吓的齐则央猛的回过神来,已是连连喘气。他万万没想到当初,孟然把那件如底牌般重要的血旗袍交来示好之时,就已打好了万全的算盘,准备在未来就算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一样要把他推出来治罪。

齐则央眼神不断游移着,忽然一把纠住孟然的衣领:“小子,你耍我?”

孟然体面地抽出衣领,用手背轻轻一掸,低声在他耳畔说道:“办你这样的人渣,用不着证据。”

“畜牲!”齐则央当即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靠着爬床上位的男宠,你有什么资格叫人逮捕我?要不是齐锐睡了你,你现在还在派出所里……咳……”

骂声至半,齐则央的脖子已被孟然一把卡住,他腕力惊人,使得对方根本无从挣脱,只是不停地咳嗽。

“齐锐这一生都以有你这个父亲为耻。别喊他的名字,我替他嫌脏。”孟然说罢,转向市检的人一挥手,“带走吧。”

在一干特警的共同押解下,齐则央被请出了会议室。临走前,他扭头环视了一圈,冷笑说道:“成王败寇,愿赌服输。不过路还很长,有你们落马惨死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