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72章

作者:蝴蝶公爵 标签: 强强 年下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美强惨 古代架空

并没有。

但亢奋有增无减。

濡湿下移。

季承宁长睫一颤。

崔杳身体陡地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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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来了老婆,啾咪咪。

这两天更新不稳定,抱歉抱歉。

第44章 却被粘稠灰白的液体濡湿,……

崔杳猛地抽身。

明明他才是占据主动的那个,却是受惊过度,又连呼吸都竭力压制,胸口微弱而急促地起伏。

他一眼不眨地盯着季承宁。

后者似在噩梦中挣扎,长睫颤抖,几欲睁开眼,然而无能为力,只能痛苦地蹙眉闷哼。

崔杳定定看了季承宁片刻。

直到确认,季承宁仍睡着,方缓缓伸出手,遮住他的眼睛。

崔杳的掌心冰凉,可他的动作太轻柔,太小心翼翼,手掌覆在眼睛上,隔绝外物,带来了一阵令人安心的黑暗。

“没事了,睡吧,”崔杳俯身,他犹豫了下,有些生涩地唤道:“阿菟。”

倘季承宁醒着一定会大为惊讶。

因为这个小名除了季琳外早就无人会叫,崔杳是怎么知道的?

温柔缠绵的话音入耳,于是半梦半醒,魂梦颠倒的小侯爷真以为自己身边是此世间与他最亲近的长辈,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

回温的面颊撒娇般地蹭了蹭崔杳的手,如扇长睫刮过掌纹,那里说不上敏感,甚至没什么感觉,然而在相接的刹那,痒得崔杳半个身体都僵硬。

晦暗的目光钉在季承宁身上。

他的表情惊疑而审视,如同看见了砧板上被开膛破肚,剔骨拔刺的鱼肉突然口吐人言。

自掘坟墓的蠢货。

他盯着季承宁,刻毒又冷漠地想。

却不知,究竟是在骂谁。

……

季承宁做了个梦。

梦里不知是藤蔓还是蛇紧紧地缠着他,他动弹不得。

双目睁不开。

他乞怜讨好统统无用,只得被缠绕其中,越来越紧,骨骼相撞,紧密贴合得季承宁甚至感受到了疼。

季承宁醒来先看见的是他二叔的脸。

季尚书沉着脸色,然而沉的要命的脸色也遮不住他脸上的担忧,然而在与季承宁视线相撞的刹那,立刻变成了股凉飕飕的寒意。

“醒了?”季琳没什么情绪地问。

虽然没什么情绪,但是小侯爷已经感受到了将欲压城的风雨,他缩了缩脖子,余光悄然环顾了圈,不见崔杳,又不敢问,生生咽了下去。

季承宁讨好一笑,“是。”

季琳斜睨了季承宁一眼,看得后者愈发心惊胆跳,笑容愈发讨好,拖长了嗓音,“二叔。”

季琳被他这一套哄了多年,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的本领,他不为所动,冷冷笑道:“小侯爷为官半年,本事比从前大了千百倍,”他拱手,“真是失敬。”

季承宁头皮发麻,讪然道:“岂敢,二叔我……”

“你还知道不敢!”季琳见他还是滑不留手一副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面上的笑容再维持不住,怒道:“小侯爷,你好厉害,好气性,敢当面顶撞陛下,还赌气辞官,你若是不想为官……”

难道不会提前和我说,让我想办法吗?你行事如此鲁莽,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话还未说完,季琳只觉怀中一重。

“唰啦。”

他那个不省心的侄子乳燕投林似地撞入他怀中,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二叔。”季承宁小声唤他。

季琳嘴唇动了动,所有带着怒气和疼惜的告诫教诲,都随着这个动作而堵在喉中。

季琳垂眼。

季承宁这段时间的确公务繁忙,少得闲暇,骨架虽已逐渐长开,肩膀却仍旧单薄削刻,他长臂一揽,就能如季承宁小时候一般将他整个抱在怀里。

季承宁也的确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将头深深埋进季琳怀中。

呼吸起伏一颤一颤的,从心口蔓延至全身,季琳说不出此刻内心涌动的滋味,是气恼小侄子不要命更多,还是怜爱心疼占据上风。

他只感觉到一点热力从季承宁与他相贴的地方传来,指尖都泛着麻。

于是垂下手,拂过季承宁发颤的肩膀。

刑部尚书多数时候都冷淡着一张脸,要他好声好气哄人时还从未有过。

可季承宁伏在他怀中,凌乱的发都随着少年人啜泣的动作一晃一晃。

季琳急得口焦,近乎于无措地放软声音,“承宁,不想为官明日我替你写折请辞便是了,不要哭了,听话。”

话音未落,季琳感受到衣襟处似被什么濡湿了,身体更僵。

他立刻就想起了上次季承宁救人,反被他训斥,二人数日没有说过话的场面。

男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贴上季承宁的脊背,轻轻拍了两下,给他顺气,“阿菟?”

“嘎吱。”

门被推开。

能不经通报进季承宁卧房的人不多,崔杳算一个。

季承宁倏地从季琳怀中弹起。

若是被表妹看见他这么大人了还扑在长辈怀中耍赖,他脸还要不要了!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在他起身的瞬间,崔杳已经看清了他的动作,立在门口,好像在等季承宁允他进来。

他逆光站着,季承宁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总归该很温和。

季琳被季承宁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怔,旋即视线在季承宁脸上迅速地转了一圈。

后者的脸在他怀中蹭得通红,眼眶双颊艳色连片,倒看不出是不是哭了,唇角还有点莹润,他以为是泪水的东西,分明是口涎!

心瞬间放下大半,而后席卷而来的才是后知后觉的怒气。

那边季承宁刚朝崔杳招招手,后者爪子就被季琳一把握住。

季尚书沉着脸,面色阴沉得可叫小儿止啼。

就着季承宁的手指在前襟那块圆润的湿痕上一点,沉声道:“承宁。”

季承宁一抹嘴唇,表情难得尴尬。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眼泪已经淌出来了,忽地意识到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可沾到衣服上的眼泪收不回去,只能拿哈喇子遮掩吧。

“因为,二叔你身上有股杏花味,”季承宁捧着饿得几乎贴后背的肚子,可怜巴巴地说:“叫侄子想起杏花糕。”

季琳:“……”

头好疼。

他之所以不成亲,除了对男女都兴趣有限外,最大的缘故就是有季承宁一个侄子已经要他半条命了,再有一个儿女,足够他英年早逝。

一面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一面唤人将一直炖煮着的甜汤端上来。

崔杳一撩衣袍,坐到季承宁床边,动作自然得好似这里不是季承宁的卧房,而是他崔杳的深闺。

看得季琳额角青筋直跳,他想说崔姑娘此举未免与礼不合,可毕竟崔杳是好意,更何况,今早还是崔杳将自家侄子送回来的。

季尚书抿唇,住口。

季承宁神色尚有三分赧然,揉了揉脸,笑看崔杳,伸手拉住崔杳的衣袖,“我能回来,还要多谢表妹。”

崔杳望着季承宁,柔声回答:“世子客气。”

他声音轻缓温柔,动人非常,季承宁没忍住多看了崔杳两眼。

不看不觉有异,仔细看方见崔杳的轮廓似乎更柔和些,好似刻意拿妆粉修饰了面容,光彩��丽,如美玉照人,虽着男装,却愈发难辨性别,光下面颊分外清透,看不出丁点用过铅粉的痕迹。

季承宁怔然几秒。

他眼中的惊艳崔杳清晰可见,想来若非季琳在这,早就小狗似地凑上来夸他好看了。

崔杳垂眼,风姿柔婉。

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晦暗之色。

看得季琳头更疼。

崔杳能比他还提前知道宫中的消息,内闱中定然有人与他传信,问题是,是谁?

这位表姑娘……

季琳眼中闪过抹忌惮,神色转换,面对季承宁时又变成了副似叹似恼,无可奈何的表情。

季小侯爷季承宁一边缩在他怀中,一边还拉着崔杳的袖子,他皱眉,未免太不像话。

季琳轻咳。

季承宁忽地想到什么,藏在乌发下的耳尖一红,从季琳怀中钻出来,专心致志地去拉崔杳的袖子。

表妹身上有股很幽雅的香,闻着使人静心凝神,他想问问香方。

季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