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82章

作者:蝴蝶公爵 标签: 强强 年下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美强惨 古代架空

他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开怀,“八面玲珑又威风凛凛,”他顿了顿,像是很久不曾同人说过话那般,痴念不休,“好喜欢承宁。”

若是放在平时,季承宁听到旁人这样夸他,无论真假,才得意洋洋地认下再说,可现下不同,小侯爷每听他说一句喜欢,都觉得身上的冷汗又重了一层。

如被毒蛇绕颈。

他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个疯子!

此人,当真是活物吗?

就如在长公主别院的那日一模一样,不容反抗地出现,悄无声息地消失。

“好喜欢承宁。”

他张口,湿冷的吐息扑落在季承宁面颊上。

季承宁耳后立刻浮出一片小小的鸡皮疙瘩。

好像,已经闻到了毒蛇口中的冷腥气。

恶鬼低语,“可怎么那么多人在看承宁,真想,真想把他们的头都割下来,”然后泡到琉璃缸子中,摆在床头,让他们,注视着他与世子亲近,“承宁,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讨人喜欢,会招惹麻烦的。”

季承宁很少能听到这么厚颜无耻的话,忍了再忍,到底没忍住,含糊道:“比如你个疯子?”

恶鬼点头,“是。”

他承认得如此坦然,将季承宁生生气笑了。

说着,还蹭了蹭他的脸。

又冷又硬,上面隐隐有些凸起的线条,剐蹭得季承宁下颌发麻。

这绝对不是活人的肌肤!

比起人类,更像是,蛇鳞。

季承宁寒毛直立。

难道他真招惹了恶鬼蛇精?

察觉到季承宁的僵硬,对方眸光有一瞬阴暗,旋即,又变成了深深的愉悦。

季承宁拼命去看,眼睛在适应黑暗后,借着一点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光,他勉强看清。

刺目的死白与浓稠的暗红色交汇,在那仿佛是玄铁所制的面具上肆无忌惮地勾勒游走,绘制出一张,极其狰狞,又无比的绮丽的鬼面。

只在第一秒呼吸有些僵硬。

旋即,季承宁心中一片雪亮。

此人必定是与我相熟之人,不然何需藏头露尾?

连半寸皮肤都不外露。

“我观承宁辗转反侧,”恶鬼温柔地关心他:“是不是心中有忧虑,睡不着?”

季承宁的回答只有言简意赅的一个字:“滚。”

对方轻轻一笑。

如果忽略他冷冰冰的嗓音的话,他笑起来其实很动人。

他毫不在意季承宁嫌恶的态度,继续柔声细语地问:“我有个好办法,能让承宁不多时就能睡着,承宁想不想一试?”

缠绵而阴冷,像是某种古琴久久无人保养,发出的震颤弦音。

美妙未必美妙,但刺得季承宁脊背发僵。

“滚出去。”季承宁这回多说了两个字。

话音未落,被压制的腿终于找到空当,狠狠朝对方的背心砸下!

动作凌厉狠辣,几乎带来了一阵厉风。

一直压着季承宁唇瓣的手指猛地抽出,迅捷无比地按住季承宁的膝头,狠狠往下一压。

“看承宁的反应,似乎已经想到了我要用的法子了。”恶鬼满意地感受着掌下肌肉强悍、又生机勃勃的触感,他满足地眯起眼,“放松,承宁。”

不等季承宁开口,他又低喃着道:“炉中燃着的是携云香,承宁,不要乱动。”

握雨携云……季承宁瞳仁紧缩,这鬼东西,是拿来助兴的!

“只是药力而已。”恶鬼柔声哄道:“不要多想。”

冰凉的手指沿着腿劲瘦流畅的线条向内移动。

……

或许是携云香的药效太好,或许是季承宁身体太紧绷,也或许是最近公务繁忙,无暇管那种事。

如疾雨,又似被反复冲刷到岸上的、堆积如雪的浪。

素日清亮的双目濡湿,季承宁偏了下头,眸光有些失神。

恶鬼呼吸陡地一重。

圈住季承宁手腕的手指下意识松了半秒,刚才还像条离水之鱼的季小侯爷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遽然抽手,反手甩了对方一耳光。

“啪!”

手腕被反震的发麻。

戴面具的恶鬼更不好受,只觉有一把凿子直直凿进眉心,耳边嗡嗡响,他闭了下眼睛,被血丝覆盖的眼中却毫无怒意,有的只有,亢奋。

“疼不疼?”他疼惜地问:“早知道承宁要打我,我就将面具摘下来了。”

季承宁很难在一日之内体会过这么多次被气笑的滋味。

他裂开嘴,朝对方笑了起来。

笑容中满是,杀意。

这也很好。

他满足地想。

世子厌恶他、恨他、想杀掉他,总比,让世子随意抛在脑后,好得太多。

他头一回做这种事,奇怪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反胃和厌恶。

灼烧着他喉口的干哑只因此缓解了一瞬,就再吝啬给予他解脱。

好像,只有从季承宁身上汲取更多,才能……

季承宁唇瓣开阖。

他嘴唇也润泽的像桃花瓣,虽未弯而含情,他说:“我要杀了你。”

骨子里的酥麻与满足却无法骗人,更给季承宁的怒气泼了数桶火油。

来人一下笑出了声。

“好。”他低头,柔声关怀,“那请承宁一定要保重身体,勿要思虑过重,心思太多,”他蓦地想起周��,从鼻子中发出声阴阳怪气的冷哼,“是会早死的。”

季承宁咬牙,露出个极其漂亮的微笑,“你放心,我一定死在你之后。”

来人笑得更开怀了,“好啊,那承宁别忘了给我收尸,埋在,”他居然还思索了起来,“就埋在你旁边好不好?”

季承宁抬腿就踹,“你这样的只配扔去乱葬岗被野狗啃食,死无全尸!”

来人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被气成这样又无可奈何,于是,对于季承宁不配合的小小不满,都尽数被小侯爷颧骨上那点沁润的红消弭殆尽。

他弯眼笑。

过了片刻不知想到什么,笑容忽地一沉,“承宁,你表妹知道我们这样吗?”

他居然知道表妹!

季承宁面色惊变。

这个畜生一定是我身边相熟的人!

可谁,谁又那么大的胆子和这样好的身手?

他根本想不出。

此人武艺在他之上,况且他现在筋骨酥麻,既然武力反抗不了,季承宁便不反抗了。

理智渐渐回笼,他微笑道:“哪样?难道不是你突然闯进来,自甘堕落,宁可做无名无分的侍奉?你不过是个供小侯爷玩乐的物件,何需让我表妹知道?”

空气陡地凝住。

来人在黑暗中隐隐透出些危险的光亮。

他扬唇,眼中却毫无笑意。

“果然,如传闻中一般薄幸。”他说,“既然承宁还不想睡,便,继续吧。”

神智昏茫,不知日月。

季承宁在累及昏睡过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其实,没有什么携云香,只是普通的安神香料而已。”

“你……!”

他倦极,甜美的睡意席卷而来,双眼皮微颤,最终还是没有撑住,阖眸,沉沉睡去。

……

翌日,天光大亮。

季承宁是被一阵的叩门声叫起来的。

“世子,快要到时辰了,可起了吗?”

是,季承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是表妹的声音?!

他浑身一震。

刚要起身,一点湿润冰凉的触感却划过肌肤。

在觉察到那是什么后,季承宁神情巨变。

是春梦无痕,还是……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在落到枕边的恶鬼面具后,猛地停滞。

面具眼眸空洞,唇角上扬,好像在对他笑。

季承宁抓起面具,正想往地上狠狠一砸,忽地想到崔杳还在门外。

他不愿吓到崔杳,狠狠咬牙,将面具塞入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