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 第14章

作者:不燕堂 标签: 古代架空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一路无言。

而数日后,马车终于从乡村抵达了齐国边境的第一座城池����棚城。

与想象中边城的荒凉不同,棚城竟出乎意料地繁华。

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往来行人穿着各异,明显能看出梁国人和炎国人的痕迹。

晏迟封并未张扬,找了一间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客栈住下。

但不知道是不是时运不济,掌柜的不好意思的看着晏迟封道:“最近棚城花会,来的人太多,本店只剩下一间房了。”

时久皱了皱眉,这一路上晏迟封都对他很冷淡,如今……

他小心看了一眼晏迟封,却见他神色平淡道:“无妨,便一间吧。”

还差一次,他的毒应当就能解开了。

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还不算宽敞,时久心中暗自叹气,他今夜还是守在外面算了。

但他正准备走出去时,晏迟封却把他叫住。

对方似乎压抑着怒火,不悦道:“本王允许你出去了?”

时久侧目,连忙跪下:“属下只是……”

“想躲着本王?”晏迟封道:“还是觉得本王在生气。”

他等了一个月,时久居然都没有想着跟他坦白!

他看着时久跪在地上的身影,真是不给他点教训都不行。

“跪着好好反省。”他冷声道:“天不亮不许起来。”

此刻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时久倒是不觉得这罚的很严重。

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晏迟封突然又生气了。

反省什么?

因为他没有经过王爷同意擅自离开吗?

莫名的,他心中竟然有些难受。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时久跪得膝盖生疼,背上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晏迟封坐在桌边,没有再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饮着杯中早已冷掉的茶。

他也是奇怪,罚跪的是时久,可他却不去睡觉,反而在这监刑。

明明他知道,就算他不看着,时久也不敢违抗他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已是三更天。

晏迟封终于动了。

他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站起身,走到时久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想明白了吗?”

“属下……”

时久脸色发白,身形有些摇摇欲坠。

“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晏迟封的声音压的很低:“本王一个月前问你的事情,你似乎还没给本王答复。”

时久没想到晏迟封还惦记着这事正要开口辩解,便被晏迟封拎起来,甩向床榻。

时久猝不及防,重重跌落在床铺上,背部的伤口撞在硬实的床板上,一阵尖锐的剧痛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罢了,本王没兴趣听你的解释了。”

晏迟封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痛苦的模样。

“趴好。”

时久咬着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撑着手臂,狼狈地趴好。

“啪!”

藤条破空的声音传来,时久痛的一阵抽搐。

第18章 受罚

晏迟封握着他随手用柳树条编的鞭子,下手干脆利落。

直到看见血迹渗透出来,那里一片红肿,他心中的怒气才得以短暂平息。

“啪!”

“啪!”

“啪!”

这是一场没有规定数目的惩罚。

直到最后,连晏迟封自己都不知道他罚了时久多少鞭子,趴伏在床上的人好像一个认打认罚的人偶,连叫都只是闷哼几下。

他烦躁的甩开柳鞭,转身摔门离去。

他需要自己一个人清醒一下。

他根本没必要对时久的不坦白这么生气 。

反正……他本来就是时修瑾给他的。

等他的毒解开了,时久也没用了。

时久趴在床榻上,后面火辣辣的疼像是要烧起来,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痛楚。

柳树条带着韧劲,抽在身上又疼又麻,渗透的血迹濡湿了中衣,黏腻地贴在伤口上。

他并不难受王爷打他,犯错就要受罚,但王爷罚了他,是不是就能不生气了?

可王爷却只是扔下鞭子,转身离去了。

他有些恐惧,比起这样一言不发,他宁可被惩罚。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一点身,望着空荡荡的房门,喉咙发紧。

其实刚刚,他是想坦白的。

但就在要说出来的时候,王爷却说他不想听了。

窗外天还没亮,王爷的吩咐是让他跪到天亮……

想了想,时久忽然抬手打碎了桌上的茶盏,朝着满地碎片跪了下去。

如此,王爷会不会心里高兴一点?

锋利的瓷碴瞬间划破布料,扎进皮肉里,冰凉的痛感混着后背的灼痛。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脊背挺得笔直。

窗外的夜色还没褪尽,房间里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碎瓷片偶尔被他细微动作碰到的轻响。

膝盖上的伤口越来越疼,血顺着小腿往下流,黏住了裤腿,可他连动都不敢动。

他只想让晏迟封消气,哪怕用这样自虐的方式。

只要王爷能不再冷着脸对他,不再一言不发地摔门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再次传来那道熟悉的脚步声。

时久的心猛地提起,额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屏住了。

晏迟封看着房内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

满地碎瓷,时久跪在上面,膝盖早已被扎得鲜血淋漓。

“你疯了?”

下意识走过去将时久拽起来,晏迟封压抑着怒气:“本王有让你这样吗?”

时久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膝盖上的瓷片又深扎了几分,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还是固执地低着头:“属下……想让王爷高兴。”

不等晏迟封回答,时久连忙道:“那天是影一来找过属下,让属下给郡主下毒,可……属下并没有这么做。”

他飞快的说完,似乎是怕晏迟封不想听。

说完小心翼翼看了晏迟封一眼:“属下知道王爷如今不想听属下解释了,但属下还是想说。”

晏迟封拽着他胳膊的手猛地一僵,怒气像是被这仓促又带着怯懦的解释噎在了喉咙里。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疼又闷,刚才那点火气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烦躁。

“本王知道了。”

他说的事情他早已知晓,并不惊讶。

倒是时久腿上这伤,他看的碍眼极了。

“坐下。”

时久呆住,晏迟封已经不由分说把他按到了床上。

“唔……”臀上的伤让时久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想缩腿,却被晏迟封按住了脚踝。

“本王给你上药。”

“王、王爷,属下自己来就好……”时久局促地想挣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怎么敢让晏迟封给他上药。

晏迟封却没松手,指尖已经碰到了他裤腿上凝结的血痂,语气不容置喙:“不愿意上这里就趴下给你后面上药。”

时久脸上一红。

“不、不用……”他声音细若蚊蚋,连头都不敢抬,“属下听王爷的。”

晏迟封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紧绷的脊背,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不用?”他故意道:“这么说,阿久也喜欢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