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 第23章

作者:不燕堂 标签: 古代架空

他看着床头放着的药碗,那是宋含清专门给他调制的补药。

晏迟封对他还真是上心啊,生怕他死了。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带着绝望的自嘲。

笑着笑着,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灼热地烫在冰冷的手背上。

他以为自己不会哭的。

暗卫不该有眼泪。

从他十四岁成为天影阁阁主后,他就不被允许哭。

可心若是被撕碎了,又怎么忍得住。

与此同时,晏迟封的院落内,气氛已然降至冰点。

在晏明珠说完“来了有一会儿了”之后,晏迟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甚至来不及理会屋内茫然的谢妙妙和喋喋不休的宋含清,猛地起身,几步冲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月色清冷,廊下空无一人。

是了,明珠说他走了。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更添寂寥。

他听见了。”

晏迟封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第28章 掌嘴

时久回屋之后便拒绝喝药的消息传到晏迟封耳朵里时他正在跟谢妙妙一起下棋。

谢妙妙手执黑棋,看了一眼晏迟封笑了:“王爷不去看看他?”

晏迟封:“本王干什么要去看他?”

谢妙妙叹了口气:“真不去?我当王爷很喜欢他。”

她心里其实是有点愧疚的。

那天发生的事情一看就有内幕,谢妙妙玲珑剔透,当下便打算直接跟晏迟封坦白。

大概便是说,其实她也不是很想嫁到燕王府,她有心上人了,但是出于身份原因不能在一起,所以她就对她父亲说不能嫁给她的心上人她宁可嫁给燕王。

原本以为以父亲和燕王敌对的关系定然不会答应,没想到父亲宁可她嫁给燕王,也不愿意她和她的心上人相守。

说到底,她和燕王府的事情起因还在她,看燕王和时久因为她……她还是很愧疚的。

不过她很好奇时久听见了什么,才会这么失魂落魄。

对此,晏迟封当然不会告诉她。

娶谢妙妙,本来也是为了查他父王的事情。

但显然和谢妙妙合作,要更方便一些。

两人就这么一拍即合,谢妙妙帮他查谢府有没有参与老燕王之死,晏迟封帮她和她的心上人终成眷属。

至于查出来的事情会不会危害到谢府。

谢妙妙道:“我对于父亲来说,也不过就是个联姻的棋子,他不视我为子,我何必理会他的死活。”

……

晏迟封看着跪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的时久,颇为头痛。

“本王有让你跪着?”

晏迟封想把时久拉起来,下一刻便听见时久道:“王爷之前让属下离开的话,如今还作数吗?”

晏迟封一愣,眉眼间的戾气毫不隐藏:“你说什么?”

“属下说……”时久顿了顿:“王爷如今能放我离开吗?”

“啪����”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已经落在他脸上。

时久猝不及防被打,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随即垂下眸子。

看。

他对于晏迟封来说,不过就是个发泄怒火的工具。

他之前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呢?

晏迟封对他,和父皇和皇兄对他并没有什么区别。

高兴了哄哄,不高兴了便随便打骂。

晏迟封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冷声道:“你到底在和本王闹什么?”

时久垂眸:“王爷马上要迎娶王妃,属下留在这,不合适。”

“她不在意。”晏迟封道:“何况,本王……”

“王爷之前中毒,所以才说心悦我对吗?”

时久这是在质问他?

晏迟封原本的愧疚被冲淡了几分,似乎不满时久的态度。

“是又如何?”晏迟封抿唇:“但本王说喜欢你,也并非作假。”

起码后来是。

时久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漾出更多的悲凉。

“属下明白了。”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重复道:“请王爷……放属下离开,或者,赐死属下吧。”

!

晏迟封不可置信。

他印象中的时久一直是顺从听话的。

可为什么,如今只不过是……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晏迟封自然不会明白,对于时久来说,他宁可从未得到,也不想要一份虚假的爱。

“你……说什么?”晏迟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弯下腰,攥住时久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时久,你看着本王!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他宁可时久跟他吵,跟他闹,也绝不是这样,平静地、绝望地求死。

“属下忘了,属下是陛下的人,王爷……不好对属下动手。”时久自嘲一笑。

晏迟封忍住自己动手的欲望。

“你今日说的混账话本王就当没听见。”晏迟封道:“你想离开去哪?去皇宫找你的好皇兄?”

时久闭眸不语。

晏迟封看见他这样便来气,那副闭眸不语、仿佛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的模样,像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燃了他心中积压的所有怒火、焦躁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他猛地伸手,冰凉的指尖狠狠掐住时久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面对自己。

“你忘记你承诺过本王什么了?”

时久被迫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那是对那个救了我的晏迟封承诺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呼晏迟封的名字。

“不是对燕王。”

他似乎想故意激怒晏迟封:“王爷如今,早就不是我心心念念十几年的人,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来燕王府。”

不会来这个折断他所有尊严的地方。

“好……很好!”晏迟封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森寒刺骨。

他猛地甩开时久的下颌,因为力道过大,时久的脸偏向一边,几缕散落的发丝沾在了迅速红肿起来的颊边,显得狼狈又脆弱。

他微微侧头,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来人!给本王掌他的嘴!”

他倒要看看,时久还敢不敢再说这话。

然而直到侍卫走进来,时久也没有说一句求饶的话。

晏迟封可能忘了,跟之前的那些惩罚比起来,掌嘴根本不算什么。

“啪����!”

第一下重重的耳光落在时久已经带有指印的脸上,声音清脆而响亮。时久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嘴角瞬间破裂,渗出一缕鲜红的血丝。

他没有吭声,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继续!”晏迟封冰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动摇。

“啪!啪!啪!”

一下接一下的掌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时久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指印交叠,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顺着下巴滴落。

他始终闭着眼,身体随着掌掴的力道微微晃动,却像一座沉默的雕塑,不反抗,不求饶,甚至连一丝痛苦的呻吟都没有发出。

晏迟封死死地盯着他,看着那红肿不堪的脸,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闷痛难当。

“停下。”

到底是他先忍不住。

走到时久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现在知道该说什么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