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 第115章

作者:雪色月霁 标签: 古代架空

不远处的宫道上,楚君辞正在散步,柏阳提着灯,林琛跟在他身后,不远处还跟了一队侍卫。

一行人慢慢走着,楚君辞忽然停下,遥望不远处。

笛声悠扬,飘进楚君辞耳中,他恍惚片刻,回神后吩咐:“你们在此处等朕。”

“陛下……”

柏阳欲劝,被楚君辞抬手打断:“朕意已决。”

“…是。”

将灯笼递给楚君辞,柏阳看着他一步步走远,最终消失在宫道的拐角。

不多时,笛声停了,此处安静下来,楚君辞提着灯笼来到古树下,在那里看到了墨衍。

“阿辞,你来了。”

“……”楚君辞没说话,灯笼只能照亮他前方一小段路,他看不清墨衍的脸,只能隐约看到他藏在黑暗中的半张脸。

“找我何事?”

“阿辞,今日漠央国使臣说的预言是怎么回事?”

“小事罢了。”

楚君辞不欲多说,“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阿辞,我担心你,你有什么事不要瞒我好吗?”

墨衍说着,从暗处走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真的没事。”

“你骗我。”

上前几步,墨衍在楚君辞面前站定:“阿辞,你在顾虑什么?”

“如今两国即将交好,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阿辞,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我还要如何做,你才能信我?”

“阿辞,你回答我好不好?”

闻声,楚君辞眼中滑过犹豫,双手紧紧攥着。

“阿辞。”

突然,墨衍上前抱住他,头颅抵上他的肩颈,声音哽咽:“阿辞,你有什么想法都和我说好不好?”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想知道你被什么威胁着……”

“阿辞,我会帮你,即便付出生命。”

“…放开我。”

楚君辞推了推他的胸膛,想推开他,可墨衍抱得很紧,紧到仿佛要将他融进骨血。

“不要推开我好吗,阿辞……”

墨衍的声音布满示弱的意味,楚君辞颤了颤唇,没再推他。

许是墨衍的怀抱太温暖,楚君辞的心竟动摇片刻,灯笼掉在地上,他缓缓抬手,即将抱上墨衍的后背。

第113章 墨衍,你挤到我了

掌心贴上墨衍的衣袍,楚君辞闭上双眼,想到了自己的顾虑。

国师曾言他有一劫,虽爹爹为他抢来雪莲,可劫难未过,谁也不知未来如何。

一旦他和墨衍有所逾矩,墨衍定然对雍国的政事、军事布局有所了解,若他还在还好,可若他不在了……

阿栎绝对不是墨衍的对手。

这是他设想的最坏的结果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结果����

若墨衍跟随他而去,雍昭两国同时失去天子,届时,此前臣服于他们的小国将蠢蠢欲动,天下定然大乱。

这不是楚君辞想看到的结果。

“墨衍。”

他轻轻推了推墨衍的胸膛,却没有推动。

“…你挤到我了。”

墨衍一愣,反应过来后急忙松开他:“阿辞对不起,我、我……”

“疼不疼?有没有挤到……”

“不疼。”

楚君辞摇头,捡起地上的灯笼,“天色不早了,你出宫吧。”

“阿辞……”

注视着楚君辞的背影,墨衍上前几步,忽听楚君辞道:“明日,明日我会给你答复。”

“……”

墨衍愣神片刻,回神后眼眸发亮:“阿辞是说……”

“对,有关我们的关系,明日我会给你准确的结果。”

前几日他答应墨衍会好好考虑他们的关系,也是时候该给他答复了。

“…阿辞,我等你。”

“好。”

走回宫道,他将灯笼递给柏阳:“回宫。”

“是。”

一行人再次前行,不多时,楚君辞回到乾合殿。

坐于案前,他拿出一幅画卷缓缓展开,画中人正是墨衍。

脑中思虑杂乱,楚君辞抽出宣纸,誊抄了一遍静心经。

抄完一遍,他却依旧不静,只能继续抄写第二遍。

第二遍尚未抄完,柏阳出现提醒:“陛下,该歇息了。”

“嗯。”

放下毛笔,楚君辞洁面净手,继而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只是今日的他实在没有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脑海再次滑过国师的信件,他睁开眼,“来人。”

“陛下。”

“漠央国圣子可醒了?”

“回陛下,刚送来的消息,漠央国圣子已苏醒,并吵闹着要见陛下。”

“……知道了。”

下床穿好靴子,楚君辞披上外袍,带着人前往圣子的住处。

刚踏进院中,便听圣子的声音飘来:“我要见陛下!”

“事关陛下安危,你们有几个胆子拦我?”

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幸而院外很快响起:“陛下驾到!”

陛下来了!

眼中划过激动,他们纷纷行礼:“参见陛下。”

“下去吧。”

“是。”

此举无异于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他们骤然松出口气,轻手轻脚离开。

不多时,殿中只剩楚君辞、圣子还有柏阳三人。

在桌前坐下,楚君辞拢了拢衣袍:“听他们说你想见朕。”

“陛下。”

圣子不似宴会时的柔弱,缓缓跪在楚君辞面前,行了个大礼:“臣此前在宴会上言行无状,还望陛下见谅。”

圣子变化得太快,楚君辞不免多看了他几眼,“有事直说便是。”

“是。”

得了楚君辞的吩咐,圣子没了顾虑,直言:“两年前,师傅收臣为徒,立臣为圣子,乃是为了陛下。”

“哦?”

指尖微蜷,楚君辞看着他:“国师在信上说你是可信之人,让朕务必让你入宫。”

“是。”

圣子轻微颔首,“师傅是臣的救命恩人,他效忠于陛下,臣便也效忠陛下。”

“两年前,师傅并非有意离开雍国,而是不得不离开。”

“什么意思?”楚君辞疑惑。

“先帝驾崩前夕,师傅卜出一卦,卦象显示……”

他似是有所顾虑,小心翼翼看了楚君辞一眼。

“直说便是,朕恕你无罪。”

“谢陛下。”

有了楚君辞的承诺,圣子大胆道:“师傅卜的卦象显示,两年后的陛下生辰之日,也就是下月的四月二十五,陛下…必死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