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齐齐放枪之前,他猛地从房顶跃下,男人们惊呼,连连后退,那么高的房顶,他走得如履平地,接着一转眼的功夫,竟然来到了他们身边。

一男人伸手抬枪对着他,他两步拉近距离,越过拿枪的手臂,而后撞肩卸力,枪猛地掉在地上,走火对着树开了一枪,他一掌便将男人拍晕,而后甩过头看其他人,众人举着枪呆站,颤颤巍巍向后退,但他已经意识到枪是个危险的东西,当有人试图扣板机时,他敏锐地捕捉到这变化,立刻闪身躲避,那些人太紧张,根本没有准头,他朝他们逼近,踢翻灯台,从中抽出剑,对着一个拿枪的人,躲身侧劈,硬生生将枪口斩掉,男人们瞠目结舌,丢了枪踉跄地扑出去,只恨少生了两条腿,飞也似的逃命去了。

男子转身看向她,她干咽一下,想了想,缓缓地将手枪放在地上,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她看着男子流血的伤口,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是人,不是鬼。

男子看她,“你受伤了。”

太好了,会讲话。

“是。”

男子道:“这里有药。”

她思考片刻,才意识到他的意思是要帮自己,便道谢。

男子说:“跟我来。”

擦身而过时,他想起来,回身正对着她问:“现在是贾启几年?”

她不解:“什么年?”

男子想了想,便改问:“现在是谁当皇帝?”

她盯着对面的人,露出一个惨淡、坚定而充满无限希望的微笑:“我的朋友,现在已经没有皇帝了。从今以后,再没有皇帝了。”

第200章 天地白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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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我跟你说话,你听没听得到?”

Alex从手机上抬起眼,“我听着呢,跃哥。”

跃哥瞪他一眼,“把你游戏关了,我说正事呢,等会就起飞了,你这个事你得想明白你知不知道。”

正好这把队友送了,游戏没得玩了,Alex装作不舍地放下手机,“好,好。”

跃哥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候机室,又转回脸严肃地看他,“你想想,你要是红了,能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吗?你再看看你身后。”

Alex闻言转身看看,这个候机区除了他们俩没别人,奇怪,不是快开始检票了吗。

跃哥关心地却不是这个,他痛心疾首地说:“你要是红了,能连一个私生都没有吗?”

Alex搔搔头,向前坐了坐,以示自己在认真听跃哥的话。

跃哥实在有些恨铁不成钢,“当初你要是演了二百击,现在这里挂的广告就是你了你知道吗?”

Alex顺着跃哥的手看了一样,硕大的手表广告,一块昂贵的表戴在一个男人手上,自信地亮出来。

“当时预热得好好的,你非口无遮拦,得罪了受众,你多大人了,卖卖腐能死吗?这是什么你知道吗?这是不敬业。”

Alex等他讲完,才说道:“我没说不卖啊,他卖得太过分了,疯魔一样的,让我跟他打配合说的那些话我真说不出来,他是挺瘦的,但他团队要我说他香香软软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哥们儿那里香了,我很费解啊。”

跃哥叹气说:“这还不是都怪你,早几年你还能演受,现在你只能演攻了,你少吃点饭成吗?你现在都他妈一米九了怎么演受,没市场了你知道吗。”

Alex说:“那我长个儿也不行啊,我不吃饭也长啊,这是基因。”

跃哥白他一眼,“基因是吧,这回咱们再谈不成,以后这市场就没你了你知道吗。那你打算怎么办?”

Alex从口袋里掏出木糖醇,塞嘴里,把盒子收回去,然后才想起来,重新掏出来递给跃哥,跃哥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情商也低。”

Alex捋了下自己的头发,“我想换个赛道,要不我去哪个戏剧学校深造下?”

跃哥打断他,“换赛道也可以,反正你年纪小,也不是没可能,但你成绩也差啊……”跃哥说着也不等Alex回复,自言自语,“看看能不能送你上个大学,你好险高中都没毕业,所以说早早出来做养成系爱豆,没出道还耽误学业,要不是我们公司捞了你一把,你以后做什么?”

Alex两手搭载椅子靠背上,仰头看天,跃哥上下仔细看他,“要说长得也确实万里挑一,怎么就混成这样呢。你昨晚直播间粉丝点歌你怎么不唱?”

Alex说:“我又没演那个剧,唱主题曲不是显得我在蹭吗?”

跃哥两手合十,“我求求你了,那你也不能唱个‘逝去日子’啊,你直男味能不能收一收,你这个赛道太像男的不行你明白吗?”

Alex两手放下来,认真地看着跃哥,“跃哥,我现在都长大了,我想好了,我还是想走男人赛道。”

跃哥也认真地问:“你是想磨练演技演正剧呢?还是想找女朋友了。”

Alex说:“我觉得这俩可以一起吧。”

登机播放广播,跃哥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去排队,他只顾着跟Alex讲话,没留意到这队伍只有他们两个人。

“当爱豆也可以找女朋友啊,又不耽误,你藏好点,”跃哥把机票递过去,回头继续说,“其实那些都费劲,我给你找点女生不行吗?落了地先去唱k呗。”

他过检,站在前面等Alex,Alex递过去机票,检票对他说:“先生您好,恭喜您获得我们的升舱服务,可以享受我们的免费升舱,请问您接受吗?”

Alex眼睛一亮,“不用补钱吗?”

“不用的先生,这是我们公司特别好礼,您是我们本月的第999位乘客,可以享受免费升舱、专车接送服务。”

Alex乐呵呵地点头,“好啊,我愿意。”

跃哥这会儿发现这里没什么人,折回来,“哎姑娘,我们一起的,我这能不能一起升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只有一个名额哦。”

Alex笑嘻嘻地接过票,和跃哥一起往里走,跃哥十分遗憾,“早知道让你先检票了。”

Alex揽过他的肩,弯腰跟他说:“跃哥,往好了想,说不定我要红了呢,你看出门就遇上好事。”

跃哥仍旧十分遗憾的看着自己的机票。

Alex说:“等我红了,跃哥你也就发达了,咱俩出来单干算了,我看公司也没给你分点当红艺人。”

跃哥瞧他一眼,“你还知道自己不红呢。我真得找个地方算算命了。”

Alex道:“没事,这次估计能谈成,古装剧偶像剧好啊,也有受众。”

跃哥斗志昂扬起来,“这次你一定得好好努力,你这个男二跟男主卖一下也是很有看点,他长得丑,你俩摆一块儿一定你飞升。”

Alex停在这里,把包放到行李舱,“我还没看剧本,不是跟女主吗?”

跃哥说:“什么年代了。你还有脸说没看剧本,还不快点看。”说着监督他把剧本从包里拿出来,才继续向后走。

Alex把剧本卷在手里,看跃哥向后舱走,然后他才开始找自己的位置,不经意看见这头等舱只有他和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非常显眼,长得过分漂亮,很像画出来的,侧脸线条极其精致,他的头发稍长,发梢刚刚盖住后脖颈,正在看报纸,另一只手端着方杯,他穿高领黑色毛衣,手腕上戴着一串品相绝佳的南红,脖子上一圈素绳,坠着红宝石,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装饰,他没有戴手表或旁的什么东西,只是莫名有种十分名贵的气质,Alex再三看了自己的机票,确认在这个头等舱里,那么多空座位,他的位置在这个男人旁边。

他走过去,打了声招呼:“你好,我坐你旁边。”

男人转头抬脸看他,Alex立刻注意到他的长圆凤目,眼尾上挑,很少有这样圆润的凤目,若不是曲线迤逦蔓延直尾,简直更像桃花眼,而后才发现这个男人,长得十分古典,或者说气质十分古典,举手投足相当矜持,对Alex颔了颔首,便继续看自己的报纸。

Alex坐下来,又看了旁边男人一眼,这男人长得也太好了,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他对于打扰到这个男人觉得抱歉,飞机即将起飞,他对男人说:“不好意思,你似乎本来就自己坐着,不介意的话我换个位置,这样你我都更宽敞。”说罢他就要解开安全带换位置,男人开口了。

“请留在这里吧。”

Alex回头看他,这男人的声音也很好听,就是有点清冷的意思,要不是语气刻意放缓,其实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态度冷淡。

其实Alex倒挺想换个位置,主要是这么多空位置,非得坐一起很别扭,就好像去洗手间,小便池那么多,两个人非得挨着站,很奇怪。

但既然已经如此了,他也不大好动,只能坐回来,展开剧本,随便翻到一页,开始看。

起飞后,隔壁的男人收起了报纸,对Alex说道:“我在这个时间必须得读东西。”

Alex有些疑惑地看过去,才确认他是对自己讲话,客套地笑笑:“是吗,这样。”

隔壁的男人见他疏远,只是笑笑,转回了头。

说不上来,Alex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盯着男人,超出了礼貌的时长,想了想,问道:“我们见过吗?”

男人看他,“这是个挺有趣的问题。”

Alex笑着说:“有趣吗?我是演员、歌手、主持、编剧、画家、潮牌代理人,所以你可能见过我。”他剩下的话没再继续,希望对方能报出自己的名字。

男人笑起来,“是吗。这样。”

Alex面子多少有点挂不住,“你可能在很多影视作品里见过我,比如……”他顿了顿,“你看古装剧吗?”

男人说:“我看到你昨天的直播间,你唱歌蛮好听的。”

Alex佯装谦虚地笑笑,“还好,都是粉丝捧场,为了她们学的。”

男人说:“你唱的不是粉丝点的歌。”

“……我唱的是自己拿手的,”他迫切想转换话题,“你怎么称呼?”

男人说:“我叫隋良野。”

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Alex在他高中学历里检索了一遍,隐约记得在教科书某个偏僻的角落提过这个名字,“跟那个镇武皇帝时候的权臣一样啊,你爸妈也是翻书起的名字啊,我爸妈也是,所以我的名字是忠臣良将。”Alex又皱眉,“但隋良野结局不怎么样啊,不是被皇帝逼得自杀了吗?当然我说历史上那个。”

隋良野说:“可能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吧。”

Alex仍旧十分感慨,“在皇帝时候当了那么多年宠臣,最后不还是赐死吗。”

隋良野没有答话。

沉默片刻,空乘来送酒,隋良野要不加冰的威士忌,Alex不喝酒,但他觉得空乘对隋良野的态度非常恭敬。

Alex继续翻剧本,但是他根本看不下去,在想要不要睡一觉。

隋良野问他:“你知道厄瑞波斯吗?”

Alex立刻合上剧本,他本来就不乐意看,此时就像个呲牙咧嘴做作业时被人叫出去玩的小孩子,投入到新的话题里。

“不认识,谁啊?也是演员、歌手、潮牌代理人吗?”

隋良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是,那是一个……一种力量。”

Alex不懂,“传教吗?”

隋良野叹了一声气,喝了一口酒,放下酒后,才徐徐道来。

“厄瑞波斯是一个代称,从源头上讲,厄瑞波斯是创世神中最强大的力量,承载宇宙中这力量的都被称为厄瑞波斯,一代一代,继承这种力量。这种继承人的选定是随机的,可以是人,也可以是一块石头,或者一张纸,在物体被搓磨够之前,一直承担着这种力量,之后这种力量回归宇宙,降临在新的物体上。”

Alex说:“老兄,我真的不信教。”

隋良野没有理会他。

“厄瑞波斯对时空有绝对的控制权,时空、时间可以具像化地呈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可以拨动时间,可以扭曲空间,凌驾于时间的代价,就是短命。我也遇到过一个厄瑞波斯,他是厄瑞波斯的一个涟漪,职业是药师,遇见我时二十出头,他说我不大一样,因为我跟我的时间线契合度很高,用他的话讲,我的颜色很深。”

Alex想说点什么,见隋良野的表情十分严肃,没好意思开口。

“有个人死掉了,未经我的允许,甚至从未告知过我,自己做了这个决定。不,他跟我商量过,那时他提供了两个选择,我选了我想要的那条路,但实际上剩下的那条他也没有走,他走了第三条,狂妄的、凶猛的第三条,因为他的选择,我没办法停止去想,是不是在他第一次给我选择的时候,我选了他,他就不会那样死,一生就那样短暂的终结,他这辈子没有什么轻松的时候,年轻时为仇恨奔波,等他的仇恨结束了,这世上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他死前要我记住他,可是凭什么,我是他的未亡人吗?他这么讲,他要我记住他,那我还能有别的人吗?这世上怎么能有人死时还留下这样的诅咒,这该死的、该死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