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朴左右
他想到沈沧澜昨天奄奄一息的样子,是为了救自己。
他心脏像是被谁抓着拧了一把,酸痛得厉害。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只是道:“你也该饿了。”
沈沧澜:“……”
他兄弟说话真的也太直白了。
他顶着一张几乎快烧起来的脸把辟谷丹塞到嘴里。
他费力咀嚼的时候,李曜尘探身拨弄旁边仅剩下了余烬的火堆。
昨天的草药还剩了一些,李曜尘把葫芦放在余烬中心,想着把药温一温。
“谢谢你,昨天,那个,一直照顾我。”
李曜尘回过头,看沈沧澜。
沈沧澜整张脸都红了,似乎说这些话,对他来说已经是调动了全身上下的勇气。
李曜尘笑起来:“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
沈沧澜的神色很认真,但说起话来,还是很支吾:“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真的。因为我欠了你一条命。”
李曜尘说:“没有这回事。是我欠你一条命才对。”
沈沧澜却很坚持:“是我欠你。”
李曜尘伸手在沈沧澜脑袋上呼噜了一把,把盛着药的葫芦拿起来,先替沈沧澜抿了一口,尝了尝温度。
然后他听到沈沧澜说:“毕竟,你把身子都给我了,媳妇。”
李曜尘一口药全喷出来,整个人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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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冒进入到最后阶段,咳嗽得腹肌都要出来了,头晕目眩,本来想请假的,但是想到今天的剧情又爬起来了[哈哈大笑][抱抱]我去恶俗啊
第 58 章 媳妇?
第58章
沈沧澜上前拍拍李曜尘后背:“慢点, 媳妇。”
李曜尘咳得更剧烈了。
好半天后李曜尘才终于从这场撕心裂肺的咳嗽中停了下来,他深吸几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沧澜看了一眼他坐下的地方, 目光有一瞬的复杂和担忧,嘴唇动了动, 憋红着脸想说些什么,但还没开口,就被李曜尘打断了。
“媳妇?”
李曜尘重复了一遍沈沧澜的话,又说:“把身子给你了?”
沈沧澜:“……”
他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在燃烧, 温度十分滚烫:“……尘哥你说话真的不要再这么直白了……”
李曜尘:“……”
系统在他脑子里发出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似的“嗬嗬”声,还有欲言又止的“嘎”声。
李曜尘这会儿修为全无,自然也没办法给系统设下禁制,将其隔开,就对系统道:“安静。”
系统:【……我……我努力……】
李曜尘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音终于消退下去。
饶是如此, 李曜尘依旧觉得难以思考。
为什么沈沧澜突然叫自己媳妇?
什么叫做他把身子给他了?
问题太多,李曜尘决定一个一个问。
他说:“我什么时候把身子给你了?”
沈沧澜食指抓着脸,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因为我们昨天不是那个, 中了情蛊嘛。”
李曜尘:“情蛊?”
什么时候中的?他怎么不知道?
沈沧澜道:“是啊。我们掉下了悬崖,穿过了有情蛊的毒气……”
“……”李曜尘拧眉道:“没有的事。”
沈沧澜道:“莫骗我,尘哥, 我都知道的。你昨晚一定累惨了吧?”
又随手抓起腿旁边的一件衣服, 小心地往李曜尘那里递了递:“尘哥,你痛不痛啊?要不要垫一下啊?”
李曜尘:“…………”
他懂了。
事已至此,他已经完全理解了一切。
他很是平静地接过沈沧澜递过来的衣服,倒没往屁股底下垫,只是展开, 穿上,又说:“小澜你也先穿件衣服,别着凉了。”
沈沧澜哦了声,低头穿衣服。
布料摩挲的声音在狭窄幽深的山洞中显得格外清晰,沈沧澜的脸再变红了一些,正在他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下的时候,却感觉到李曜尘往自己的方向靠了靠。
“小澜,”他听到李曜尘问自己:“你倒是挺聪明的,就是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自己中了情蛊,昨晚还是在上面的那个?”
“这还不简单嘛,”沈沧澜道:“我醒来时,我们都是光着的吧?这是其一。还有就是我提不起力气,这是其二。至于你说我在上面……”
这就更简单了。他屁股又不痛,当然是上面的那个了。
和自家兄弟做了夫妻这事,沈沧澜还是觉得很别扭,很害羞。
但……
沈沧澜道:“所以你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媳妇。”
李曜尘:“。”
系统已经在李曜尘脑子里笑翻了天,李曜尘也终于憋不住了,勾着沈沧澜的肩膀把他勾过来,还没说话,先靠着他兄弟肩膀乐得不行。
沈沧澜侧头,看见他兄弟颤抖的侧颜,继续着自己刚刚没说完的话道:“不过,我现在年龄还不够,没办法办结契大典,只能委屈兄……媳妇你再等几年。”
李曜尘的笑声更大了。
沈沧澜茫然地看着他兄弟……哦不对,他的兄弟媳妇。
好半天后李曜尘才终于止住笑。
他抬起手,使劲搓一搓沈沧澜的头顶:“小澜,你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什么情蛊?你昨晚伤的太厉害,又着凉了,整个人发热发得厉害,我看你发抖,才把我们俩的衣服都脱了,抱着你给你暖一暖。”
沈沧澜0_0大脑燃烧地看着他兄弟。
他反应了好一会,问:“所以,昨晚没做?”
李曜尘立刻道:“怎么可能做。”
他其实是稍微仔细地想过他和沈沧澜的第一次的。
他原以为自己会觉得别扭,可当想象下去的时候,又觉得还好。
总归不能是在这样的环境里。
沈沧澜使劲拍了两下胸口。
他道:“太好了,不然这里脏兮兮的,我觉得太对不住你了。”
李曜尘一笑。
他伸手探一探沈沧澜额头的温度,让他把那半葫芦药喝了下去。
这药的味道并不好,又苦又涩,不过和辟谷丹比起来还是差一点。
等沈沧澜喝完,李曜尘像是变戏法一样往他嘴里塞了个糖丸。
沈沧澜眼睛发亮地抿着:“哪来的?”
李曜尘没好意思告诉他,这糖丸的年龄比沈沧澜都大了,只是道:“储物袋里翻出来的。”
沈沧澜咂巴着味道。
李曜尘简单和他交流了一下此地的状况,推测道:“比起秘境,我更倾向于我们是掉到了阵眼中心,这阵眼本来就是压制用,我们修为被压,就是如此。”
沈沧澜的腰牌在这里也完全排不上用场,不论是给谁留言都失败了,他点点头,心里很是赞同李曜尘的说法。
李曜尘道:“等下我出去,再在附近转一转,看看有没有路能上去。你身体还虚,就先在这里好好休息。”
沈沧澜再点点头,拉住李曜尘:“尘哥,你手臂是不是受伤了?”
刚刚李曜尘抬手穿衣服的时候,他隐约瞥见李曜尘上臂后方有一抹血色。
李曜尘笑:“昨天掉下来的时候擦伤了一点。没事。”
沈沧澜道:“帮你包扎一下。”
李曜尘摆手:“算了。又不是多大的伤,我们绷带剩得也不多了,就别用在我身上了。”
“那不行。”沈沧澜道:“疼在你身伤在我心。兄弟你要是不想让我心痛致死,还是把伤口包起来吧。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李曜尘失笑,见沈沧澜坚持,便妥协道:“好吧。那就造浮屠吧。”
他把袖子褪下来。
沈沧澜上前看了看,他兄弟口中的“小伤”,其实并不算小,很深的一道口子,皮肉外翻,说是皮开肉绽都不为过,好在已经不再流血了。
沈沧澜问:“疼不疼?”
李曜尘嘿地笑了一声:“不疼。”
沈沧澜帮他兄弟仔细包扎好,许是看他神色有些难过,李曜尘还哄他:“包得这么好?手艺当真不错。往后端午节把你借出去帮人包粽子行不行?”
沈沧澜眨眨眼。
李曜尘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他,又勾住他脖子:“对了,问你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