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 第23章

作者:岩城太瘦生 标签: 花季雨季 宫廷侯爵 欢喜冤家 甜文 团宠 古代架空

下一刻,房间里����

魏骁怒喝一声,猛地掀翻面前书案,站起身来。

钟宝珠原本就趴在他面前,被他这样一推,整个人往后倒去。

他摔在地上,揉着屁股,大声质问:“魏骁,你干嘛?”

魏骁却没理他,只是僵硬地转动头颅,环顾四周。

钟宝珠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他面前:“魏骁,你……”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魏骁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魏骁双眼赤红,眼神定定地盯着他,上下扫视,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一样。

钟宝珠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魏骁,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魏骁却扯着嗓子,厉声否认:“没有!”

“我也做噩梦了,我梦见……”

“不许说!”

“那你为什么……”

钟宝珠抬起手,想要摸一摸魏骁的面庞,摸一摸那两道在月光下会反光的痕迹。

魏骁哭了,他竟然掉眼泪了,还掉得这样凶狠,像一头负伤的小狼。

指尖触碰到些许湿润的瞬间,魏骁猛地偏过头去,不让他碰。

“别乱动!”

“噢,那我……”

“你出去!别和我在一块!”

“外面有人守着,我出不去!”

“你都敢直接去死了,还怕有人守着?!”

“你……”

魏骁说话跟吃了火药一样,又急又快,又凶又狠。

钟宝珠也忍不了了,一把推开他的手,打了他一下。

“魏骁,你有毛病啊?!”

“我看你做了噩梦,好心好意过来关心你!”

“你凶我干嘛?又不是我惹你的!谁惹你的,你去找谁啊!”

钟宝珠越说越恼火,重重地踹了一脚翻倒的书案,扭头就走。

“有毛病!不识好人心!”

魏骁缓了神色,想追上去,却没追上。

钟宝珠一把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守门的军士都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没人拦他。

正巧这时,军士着领着钟寻和魏昭,着急忙慌地过来了。

“七殿下与小公子似乎是做噩梦了,‘嗷嗷’地喊,不像是假的……”

两边人迎面而来,相向而行。

钟宝珠撞上他们,却只是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了一眼,就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钟寻见状不妙,同魏昭说过一声,连忙追上去。

魏骁站在门外,看见他抬手抹眼睛,也想去追,却被魏昭拦住了。

魏昭抬起手,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怎么回事?又和宝珠吵架?”

魏骁平日里最敬重这个兄长。

但是现在,他的脑子乱得很,心也乱得很。

他不想和兄长多说什么,转身就进了屋里。

魏昭把翻倒的书案扶起来,又把散落一地的书卷纸张捡起来。

“都写了这么多了。你与宝珠,也算是患难之交了,怎么还吵成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魏骁没有理会,只是背对着他,把自己砸在床上,“哐”的一声响。

魏昭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长叹一声,默默地收拾东西。

不多时,钟寻就回来了。

“我来取宝珠的书袋和功课。”

“在这里,给。”

听见钟寻的声音,魏骁身形一动,正想问问他,钟宝珠怎么样了。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保持一个动作太久,脖颈僵住了,喉咙也哽住了。

他回不了头,也发不出声音来。

就在他的身后,钟寻和魏昭对视一眼。

“宝珠没事,就是哭了一会儿。”

“你再哄哄他,跟他说,我明日就把阿骁打一顿,送过去给他赔礼,再带一筐橘子给他吃。”

“马车已经套好,他就在车上等我。我们今晚就不在府里留宿了。”

“行。我送你。”

两个人说着话,便走远了。

魏骁独自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就连眼睛,也是很久很久才眨一下。

他不敢闭眼,一闭上眼,就是钟宝珠被吊在城楼上,血淋淋的模样。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顺着衣襟流淌,在衣摆处凝结,淅淅沥沥地往下落。

而钟宝珠垂着头,了无生气。

第12章 冷战

12

“魏骁有毛病!”

“魏骁是猪!魏骁是狗!”

“魏骁的脑子被驴踢了!被我踢的!”

太子府正门外,一辆马车静静停驻。

钟宝珠就坐在车里,一边抹眼睛,一边骂魏骁。

骂到气愤的时候,还把身旁的靠枕抓过来,抱在怀里,用力捶打。

打死你!掐死你!捏死你!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魏骁不对。

他见魏骁不太对劲,特意上前看看他。

结果呢?

魏骁不仅不领他的情,还把他推到地上,冲着他大吼大叫,说一些死不死的话吓唬他。

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魏骁到底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算了,不想了。

钟宝珠揉了揉摔疼的屁股。

他要和魏骁绝交!他再也不要理魏骁了!

他再也不要看魏骁一眼,再也不要跟魏骁说一句话,再也不要给魏骁一个好脸色。

从今天开始,他和魏骁一分为二、一刀两断、一别两宽!

再跟魏骁说一句话,他就是小狗!

钟宝珠捏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正巧这时,马车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钟宝珠连忙吸了吸鼻子,回过头去,故作镇定地喊了一声:“哥。”

“是我。”钟寻掀开车帘,把书袋递进去,“给,太子殿下帮你收拾好了,还给你塞了点零食,看看有没有缺的东西。”

“嗯……”钟宝珠哽咽着应了一声,接过书袋,低头清点起来。

他和魏骁绝交归绝交,好不容易写的功课,可不能便宜了魏骁。

这是他的个人财产,必须全部带走。

马车里烛光昏暗,钟宝珠又哭得眼睛花了,所以动作慢些。

他慢吞吞地把功课点了两遍,最后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哥,少了一张!”

“是吗?”钟寻忙问,“少了哪一张?”

“《黄庭经》。我抄了五张,这里只有四张!”

钟宝珠又气又恼,把书袋往地上一摔,又红了眼眶。

“我今年是不是跟《黄庭经》犯冲?怎么总跟它过不去?”

钟寻赶忙哄他:“宝珠,别哭别哭,想是太子殿下收拾的时候漏下了。哥这就回去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