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 第23章

作者:不归粥 标签: 种田文 甜文 市井生活 治愈 日常 日久生情 古代架空

好不容易等人哭累了,他给人擦了脸,除去外衣,安置在被窝里躺好,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他就着给江云擦洗的水,也洗了把脸,一刻不敢耽误的上床,将人揽进怀里,轻拍着后背。

怀里原本已经有了困意的人,突然又睁开眼睛,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顾清远正要凑近了细听,江云便已经翻身,软绵绵趴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就是一顿乱亲。醉酒的人动作不得章法,像是幼兽一般,又亲又拱。

“乖,云儿,不闹了,咱们睡觉。”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柔声哄着,效果却欠佳。

一番折腾,江云的衣领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脖颈处还有一道红痕,那是中午他留下的。

喉间滚了滚,顾清远强压下翻涌着的情欲,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帮人把衣裳穿好。醉酒的江云像是换了个人,攀着他的脖子不撒手,他只好靠着床将人抱进怀里。

“你……你不喜欢我,不和我……不和我……圆房……”

凑近了,顾清远才听见他口中的呢喃,一颗心绞的厉害。

他低头,轻柔的吻落在江云的眉眼,慢慢划过鼻翼,轻抚过脸颊,最终落在唇边,这个吻极尽温柔。

“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第43章 酒醒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阳光从窗户温柔地倾泻而入,洒下淡淡的金色光束,勾勒出一室温暖。

昨夜闹腾了半宿,醉酒的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要抱抱,一会儿要亲亲,一直到后半夜,才算是耗光了体力,这才沉沉睡去。

饶是顾清远定力不错,也禁不住人在怀里人的缠闹,他被磨的没有办法,瞧着睡熟的人,又不能真做什么,只得默默叹气。

无奈半夜又要了水,后厨的火都撤了,送上来的水不算太热,却正和现下的心境。他又添了些凉水,洗了个温凉的澡,才觉身上的燥热压下去些。

折腾了半宿,顾清远难的睡了个懒觉,他醒的时候天色早已大亮,偏头瞧着熟睡的人,无奈又好笑。

人常说酒后吐真言,江云性子温婉,素日也是端方体面的人,若不是喝了酒,那些话定是不会说的,这次到是给他提了个醒。

他一个粗人,性子又冷惯了,心思更是不如小哥儿细腻,总有想不到、顾不到的地方。江云又乖巧懂事的过分,即便是心里委屈也万万不会讲出来。日子久了影响感情不说,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也容易生病。

两人刚成婚那会儿,江云落水病了一场,他稍微亲近些,整个人就僵的厉害,他怕把人吓着,这才没有同房,没想到反倒是让人伤了心。

熟睡的人轻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依旧睡得安稳。顾清远收回思绪,侧身在人眉心处亲了亲,才缓缓起身。

宿醉的人定会头疼,他轻轻带上房门,托后厨熬了碗醒酒汤,端上来时,江云还没醒。

睡熟的的人,静静地半趴在软枕上,露出一截莹润白皙的手臂。呼出的气息轻拂过同样白净的脸庞,染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淡粉,恰似初春时节悄然绽放的桃花,娇艳而又不失清雅。纤长睫毛,轻盈得似蝴蝶的翅膀,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嘴角处隐约流出一抹浅笑,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顾清远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有些不舍得打破当下的美好。直到碗里的醒酒汤慢慢变温,他才轻轻的唤了两声。

江云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脑袋很沉,身子也乏的厉害,怎么也睁不开眼,含糊的嘟囔了一声:“好困”

“乖,先起来把醒酒汤喝了,吃点东西再睡。”顾清远揽着他的腰,将人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醒盹。

江云连眼睛都没睁开,脑袋晕乎乎的,根本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了个哈欠,又要睡着,明显是一副没有睡饱的样子。

顾清远叹了口气,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见人还是没有转醒的样子,俯身擒住了他的唇瓣。江云只觉得呼吸有些不畅,推了推身上的人却纹丝未动,这才不甘愿的转醒。

“嗯嗯嗯”怀里人轻哼了两声,见他醒了,顾清远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个吻。

“什么时候了?”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江云原本想起身的,奈何头晕,根本起不来。一开口连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他声音哑的厉害,像是困在沙漠里,许久都没有喝过水的人一般。

顾清远托着他的腰,把人往上抱了抱,让他靠的更舒服,又给他喂了水,才答道:“巳时中了,先起来,把醒酒汤喝了,还困的话,用了午饭再睡。”

“醒酒汤”三个字,清晰的落入江云耳中,他昨天是喝了酒,说好了两个人一起庆祝,可后来的事儿就记不清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整理那些胡乱的记忆。渐渐地,一些散碎的片段在脑海中慢慢浮现

顾清远瞧着人越来越红的脸,便知这是想起来了,他唇角挂着笑意,把装着醒酒汤的碗递了过来。

虽说是醒酒汤,到底也是药材熬的,味道自然说不上多好。江云喜甜食,若是放在以往,怕是会端着碗酝酿好一会儿。眼下,许是有些心虚,又不好意思,将碗里的醒酒汤喝了个干净。

顾清远知道自家夫郎脸皮薄,瞧着蜷成一团的人,贴心的给人盖上被子,便拿着空碗出了屋。

听见关门声,江云这才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发烫的脸,想到昨夜那些画面,他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下是彻底没脸见人了。

顾清远端着粥回来时,就见床上一团隆起的被子,似一颗蜷缩的蚕茧,唯有几缕细软的发丝从被边探出。他无奈的笑了笑,轻轻掀开了那覆在江云头上的被子,露出了一张比春日的桃李还要娇艳的脸。

昨夜那些大胆的行径,江云全都想起来了,哪里好意思面对顾清远,他伸手要去扯被子,动作慢了些,转被一双大手握住。

顾清远握着他的手,顺势用力,揽着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抱到了自己身上,不叫他在往里边躲。

两人力量悬殊,江云挣扎不过,也不再动作,只不过将头抵在男人的胸膛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一双耳朵红的似要滴血。

瞧着羞的不能自己的人,顾清远轻叹一声,拿了一旁的发带,将人散乱的头发简单的梳拢了。他粗手粗脚的,没做过这种细活儿,梳的松松垮垮,好在不挡着眼睛了。

“先把粥喝了,要不该胃疼了。”他放缓了声音,全然没提及昨晚的事。

江云紧闭着双眼,假装没有听见,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透露出心里的波动。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胸膛的温度与跳动,一下一下,像是鼓点敲在他的心上,昨夜那些画面又不合时宜的冒出来,原本被染红的脸,彻底红透了。

江云想从男人身上下来,腰却被箍的紧紧的,这才低声开口,“我自己吃。”

将碗递过去,见人端牢了,顾清远才松了手,将托盘上的两样小菜一并端了过来。宿醉后不宜吃的太过油腻,他早就和后厨打过招呼,备了白粥,锅里温着的白粥已经焖煮了许久,此刻正散发出诱人的米香。

昨晚江云就没怎么吃饭,只吃了些菜,喝了那小半杯酒就醉的晕晕乎乎了,早食儿也没用,此时都近中午,不提不觉得,一闻见食物的香气,便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粥焖煮的十分软糯,入口即化,他捧着碗,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融融暖意。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绵软的粥滑过舌尖,再配上一口咸滋滋的小菜,让胃中盈满了难以言表的满足感。

顾清远看着人用了一碗半白粥,才放他继续缩回床上。

原本顾清远是打算带他城东逛逛的,那边有一条街,全是各式小吃儿,糕饼点心、蜜饯糖果、酥酪果子,应有尽有。来府城的,临走前都会去那边逛逛,好买些特产回去送人。

没成想只半杯酒,人就醉成这样吗,计划只有暂时搁置。

瞧着外面天不错,太阳高悬,日光暖烈,看似和煦温暖。实则暗藏着独属于北方特有的冷冽,寒风吹来,仿佛能穿透肌肤,直逼人的骨髓。

江云本就体弱,昨晚又喝了酒,顾清远也不敢带他出去,怕他着凉再生病。手里还六张皮子,除去一张成色差点的赤狐裘外,余下的都是灰白杂色的,卖不上太高的价钱,也犯不上一家家的跑了,直接找皮料铺子问问就成。

顾清远收拾妥当,一转身,就见刚刚还团在被子里的人,已经坐直了身子,只是看向他的目光还是有些不自然。

“要要出去吗?”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上前两步,挨着江云坐下,才缓声道:“还有几张皮子,我出去转转,快的话申时前就能回来。”

“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

江云低垂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上边一抹红痕格外明显,颜色已经不如昨日那般鲜红,黯淡了不少,却一样诱人。

“都好,还不饿呢。”他应了一声,抬头去看顾清远,犹豫了一瞬,还是握住了那只大手。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淡青色的脉络一直延伸至袖口,掌心处有许多老茧,该是拉弓留下的。他抚过那些硬硬的茧子,才继续道:“不急,我等你。”

屋里点着薰笼,一点都不冷,江云一直在床上,还未曾更换衣裳,一番折腾,里衣早已松松散散的。两人又挨的极近,顾清远微微低头,便能从微微敞开的领口,窥见若隐若现的诱人春色。

墨色的眸子暗了几分,他牵起江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才开口应下。

房门再次关上,江云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一直到脸上的热度散了,才换了衣裳起身。

日光缓慢恬静,碎碎的光洒落在桌上,留下一小片斑斓绚丽的光晕

第44章 满室春情

府城靠北,即便是冬日天气也是变幻无常,上午还晴空万里,下午便起了大风,带着冬日的凛冽,卷起阵阵尘埃,将天空都染的灰蒙蒙的。

外面枝条乱舞,树影婆娑,在窗子上投出斑驳陆离的影子,一靠进窗子,就能感觉阵阵寒意。

屋里灰暗一片,江云干脆点了灯,灯芯跳跃,照出一片暖光,才觉着屋里没这么冷清。

顾清远回来时,见人坐在桌前挑着灯芯,侧脸被暖光轻轻勾勒,格外柔和动人。

“回来啦。”听见开门声,江云忙放下手里剪刀,迎了上去。

顾清远往后退了两步,才开口解释:“外面下雪了,我身上凉。”

外面风声呼啸,江云也没开窗子,倒是不知道外头下雪了。这会儿,瞧见他头上、外袍上,都落了白才知晓。

往年冬天都得有几场大雪,今年只下过一场,落雪也是应当的,只是怕回去的路上不好走。

他估摸着人快回来了,早早的便找伙计要了热水,放了这会子水温正好。

“先洗把脸,暖和暖和。”他说着,就要去接顾清俞远脱下来的外袍,手抬到一半却被拦了下来。

“我自己来。”顾清远将外袍脱了,抖了抖上面的细雪,掬着水洗了把脸,又换了干净的衣裳,确认身上没有一丝寒气了,才将人揽进怀里,“余下的皮子都卖了,一共卖了一百三十两,整银我都换成了银票。剩下的给你装在钱袋里,留着日常零用。”

江云原想不用,话到嘴边又止住了,转而吐出一个“好”字。

平时他没什么花销,家里的菜肉、米面多半都是顾清远去镇上买,便是两人出去,吃饭买东西,也都是顾清远付账。那时他一共做了两个钱袋,男人硬是往他钱袋里放了五两碎银,说是钱袋不能空着,直到今天他连一个铜板都没花出去过。

这趟出来足足赚了七百两银子,寻常农户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银子。正是高兴的时候,他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扫兴,反正就算他装着银子也不乱花就是了。

顾清远生的高,差不多比他高出两个头。江云便是站直了,也只到男人的胸口,他要是想看人,就必须抬头。两人贴的极尽,连心跳和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这个姿势实在是过于暧昧,他有些不自然地红了双颊。

“我同伙计交代过了,晚上就吃暖锅,正好应景。”顾清远微微垂头,瞧着人小扇子般浓密纤长的羽睫,只觉得心里痒的厉害,没忍住在那处亲了亲。

耳边充斥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江云只觉得心都跳漏了一拍。他不好意思抬头,男人却好像故意不放过他一般,双唇慢慢划过他的面颊,在唇上流来片刻后,最终落在颈侧那抹红痕上,将原本黯淡的颜色,重新染成了鲜红。

虽说江云只有过一次房事,可男人眸子里的欲色太浓,让他想忽略都难。他身子僵的一动都不敢动,脑袋更是糊的像一团浆糊,一会儿想着还没到晚上,一会儿又想着门还没上锁,灯也没熄。

正在他纠结着怎么开口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客官,您要的暖锅准备好了,我给您送进来。”

饭都来了,顾清远只能无奈的将人放开,看着人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般,嗖的一下,躲到了屏风后头。

进来的是两个伙计,一人端着暖锅,另一人拎着一个大食盒,两人将菜肉都摆好后,才退出去。

江云一直在屏风后面,听到房门再次阖上,才慢慢的从后头出来。

一出来便对上顾清俞远笑意盈盈的眸子,男人生的俊朗,却鲜少笑的这样开怀,让他一时都有些愣住了。直到顾清远过来牵他,才回了神儿,面上不觉又红了几分。

屋内炉火微微跳动,暖锅里的汤料咕嘟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鲜嫩的肉片在锅中翻滚一圈,便微微发白,再蘸上特制的酱料,鲜香舒爽,一口下去,肠胃里都是暖的。

只可惜,两人都没有多少心思在吃上,这一顿饭可谓是吃的心不在焉。

暖锅用的碗盘繁多,收拾起来也费时间,伙计熟练地收拾着用过的碗碟,顾清远额外给了些辛苦钱,又交代晚些时候送热水上来。

两个伙计满脸喜色的道了谢,十分有眼色的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带上房门。

江云正坐在床边收拾衣裳,顾清远见他手里的衣裳,还是最开始的那一件,无奈的叹了一声,上前抽走了那件不知被反复叠了几遍的衣裳。

江云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三个银锭子,掌心里沉甸甸的。

“银票也收起来,这三个小银锭子,给你装在钱袋里,留着零花。”他说着将今日卖的钱全都递了过去,那三个小银锭子,是他特意换的全新的,上头没有一点瑕疵,一个分别是十两,用起来方便,平时揣着也不至于太沉。

三个银锭子亮闪闪的,江云小心翼翼的装入钱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连带着那股紧张都冲散了几分。

看出他紧张,顾清远只斜靠在床上,陪他说话。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这边下雪了,也不知家里下没下雪。他们都出来四天了,正事都办完了,也该回家了,眼瞧着就要进腊月了,这是成婚后的第一个年,虽然只有两个人,可也得过得热热闹闹的。

山里的路本就不好走,要是下了雪,就更难走了,还是提早备好年货,心里才踏实,就算天气不好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