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 第58章

作者:不归粥 标签: 种田文 甜文 市井生活 治愈 日常 日久生情 古代架空

顾清远双手合拢,反复搓动,直至掌心微微发烫,才将手搭在他腰上,缓缓的按揉,口中轻声哄着:“云儿,醒醒,吃点东西,咱们吃了饭再睡,好不好?”

半梦半醒间,感受着腰间温热的力量,江云下意识的伸手,往身侧探了探,立时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温柔地包裹住。

江云将脑袋枕在男人的胳膊上,脸颊膊上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尚未消散的睡意:“现在……几时了?”

顾清远温柔地看着他,“巳时一刻,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我煮了牛肉粥。”

江云轻轻晃了晃脑袋,连眼睛都没睁开,“不饿,再睡会儿。”

“乖,饭都做好了,喝碗粥再睡。”昨天的晚饭就是将就的,早饭哪能再不吃。顾清远托着他的肩膀,将人扶起来。

江云嘟囔了两声,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男人的身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好累,我还想睡会儿。”

这些日子,两人聚少离多,再加上他受伤的那些日子,江云一直忙着照顾他,人都瘦了两圈,到现在都没养回来。顾清远心疼,日常照料只能更用心,既舍不得人睡不够,又舍不得落下一餐饭。

“云儿,乖,咱就在床上吃,总不吃饭,胃该受不了了。”顾清远轻声细语的哄着,拿过床边的发带帮他把头发拢好。

见人还是迷迷糊糊的,顾清远拿了软枕,垫在他腰后,扶着他靠好,这才转身去打水。

江云是真困的不行,他有些认床,这几天在郑家都没睡好,好不容意睡个好觉,他困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顾清远投了帕子,轻柔的给他擦脸。见人又要靠回软枕上,忙拉着他的往自己怀里带,“来,张嘴。”

温水在口中流转一圈,饶是江云再困,这一番折腾,也带走了几分困意。他接过男人手里的杯子,自己刷了牙。

床边置了矮桌,温热的粥氤氲着袅袅轻雾。

江云一袭宽松的素色寝衣,斜倚在床边,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拿着汤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碗里的粥,脸上还带着倦意,显然是没睡够。

顾清远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收获了一个奶凶奶凶的眼神。

“昨夜,明明是云儿主动的,怎么”顾清远话都没说完,唇上就落了一只手,酥麻感从唇上蔓延开来。

手心落了一记轻吻,江云迅速撤回手,脸颊泛红,生气地在男人肩头捶了一下,“你你再胡说,晚上就一个人去西屋睡!”

知道他脸皮薄,顾清远也不再逗他,又哄着他吃了一张饼,才收拾了碗筷。

江云实在是没力气动弹,一沾床瞌睡就来了,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顾清远怕他白天睡的多了,晚上睡不着,便想着法儿哄着他说话,“看看这是什么?”

眼前晃过一个布袋,江云生怕他还买了别的首饰,一双大眼睛睁的圆溜溜的。镯子都够贵重了,便是如今家里宽裕,也不能这样花销。

瞧着人紧张又可爱的模样,顾清远屈指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很轻,带着几分打趣。

江云捂着脑袋地往后缩了缩,还没来的及开口,布袋就落在了他的掌心里,藏蓝色的布袋很轻,里头不像有什么东西,右下角还绣着三个字,好像是哪个商号的名字。

他抬眸看向顾清远,见男人冲他点头,才解开布袋上的抽绳,袋子里头只有两张纸,他小心的展开,赫然是两张房契。

虽然一直打算去府城买房,可房契真的拿到手时,江云还是有些恍惚,“你都置办好了?”

“皮料都卖了,趁着还有时间,便去了牙行,本来想着先看看,正巧有合适就定下来了。”顾清远说得轻巧,其实他足足跑了三天,看了几十处房子、铺子,这才挑到满意的。

牙行的人效率很高,银子使到位,当天就将所有手续都办妥当了,他顺利的拿到了红契,只等年后直接搬家就成,也省的再跑一趟了。

不只江云受不了分别之苦,分开的这三天,他心里一样牵挂难受。

“真要搬家了,还有些舍不得。”将两张房契重新收好,江云的视线一一掠过屋里的陈设,家具都是顾清远亲手打的,桌布床帐都是他一针一线缝的,虽然只住了一年多,但有太多太多两个人的回忆,真要离开了,心里还有些空落落。

“想回来,咱们随时可以回来,离得也不算远。”顾清远伸手揉揉他的头,换了说辞哄人,“新家院里就有颗桂花树,等明年八月,云儿便能给我做桂花糕,回头我在树下给你扎个秋千,能乘凉还能赏花。”

“那扎一个大些的,咱们一起坐。”

“好。”

相视一笑,融着数不尽的温柔缱绻,也含着对未来日子的无限憧憬。

第108章 云儿,叫声好听的

不知不觉间,热热闹闹的大年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两人都很忙,搬家不是个简单的事,更何况是搬到这么远的地方,所有的事儿都得提前安排好。

家具等大件自然是搬不走,也只能留下,衣裳被褥都得带走,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小件,光这些江云就足足收拾了三天,才全部打包好。

除此之外,家里还养着那么些活物,大黑和二灰自然是跟着他们走,鸡和骡子实在是带不走。

骡子顾清远也没去马市问,被卖过一次的骡子,即便是马贩子收回去,也落了不了什么好,大都是去干苦力,多半仍将从事繁重的劳役。

好歹也养了大半年,临走也得给它找户好人家,年卖给了邻村一户人家,虽说卖的价钱,比卖给马贩子要以便宜,可胜在这户人家善良实在,买回去不会苛待。

鸡和兔子没卖,兔子一共就还有三只,两人商量后都给了郑强,鸡有十六只,分别留给了苏城和杨兴。

都是下蛋的母鸡,便是拿到村里问问,也有人抢着要,两人都不是贪便宜的性子,自然不肯要,收下也行,得按着市价给钱。顾清远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两人劝着收下。

他手里还有六亩地,一时半会儿要想全卖出去,根本不可能。他在府城鞭长莫及,不能时时看顾,都不用他托付,两人就自动揽在身上,这份情义难得。

原本江云还想把灶房的碗碟锅具都带着,想了想又怕路上碰坏了,到底没带。

这是他们在山里过的最后一个年了,两人就是在这座小院里成亲的,对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有不一样的感情。

顾清远好了些烟花爆竹,趁着元宵节都放了,山足足闪亮了一个晚上。还包了饺子,自己滚了元宵,元宵做的很成功,是江云最喜欢的红豆馅,软糯甘甜。

最后一晚了,便是窝在顾清远怀里,江云睡的也不踏实,醒的比平时都要早。屋里的东西提前都收拾好了,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察觉到怀里的动静,顾清远微微垂眸,见人醒了,原本搭在他身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衡远县的糕点很出名,咱们多赶些路,晚上就在衡远县落脚,顺带逛逛糕点铺子。”

“听说那边一条街上就有好多家糕饼铺子,牛乳饼、轻酪酥、梅花糕还有红豆酥,咱们都买上些尝尝。”顾清远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比划着酥饼的大小和形状,仿佛糕点已经摆在了眼前一样。

男人的目光温柔的不像话,悠远的眼眸里满是缱绻情意。在他怀里腻了一会儿,听着他绘声绘色的描述,江云心里的那点惆怅也消了。

要带走的东西,昨天就运到镇上了,眼下只有些细软,简单收拾一下便可以出门了。

院门还是老猎户在的时候换的,这么多年了,有些地方已经有些破损,漆面脱落,露出原本的木色。

顾清远摩挲着手中的铜锁,目光飘向屋后的林子。许久,才将铜锁轻轻一合,“咔嗒”一声,锁住了过往的时光,也开启了新的未来。

江云从背后环住他的腰,男人的心跳声在耳边砰砰作响,“以后我陪你回来,给师傅还有爹娘扫墓。”

顾清远微微一怔,随后,转过身将人紧紧圈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头顶,轻轻应了一个“好”字。

日光轻轻洒落林间,落在相携的两人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的细长而悠远

知道他们今天走,苏城和杨兴一家,早就在村口等着呢,苏晴也在其中,他月份不小了,由刘老二扶着,一看见江云眼泪就落了一下来。

江云见他这样也红了眼眶,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这一分开,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顾忌着他的身子,江云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不哭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

苏晴抹了两把眼泪,声音哽的厉害,“到了府城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捎个信回来”说着说着苏晴实在说不下去了。

“切莫再哭了,仔细伤了身子,咱们好好说会儿话。”江云给他擦了眼泪,自己的声音也抖的厉害,“你生孩子我可能赶不上了,我给孩子准备了礼物,你收着,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顾清远和刘老二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夫郎,哭的稀里哗啦的,又不敢过来劝,怕打扰了他们说话。

不劝吧,看的又实在心疼。苏晴身子重了,素日在家都是好好养着的,刘老二半点儿不敢惹他伤心。顾清远更甚,江云是他的心尖尖,平时落一滴泪,都得心疼老半天,见人哭成这样,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最后,还是苏母上前劝着,才将两人分开。她是看着江云长大的,见他如今过得这样好,眼眶里也含了泪。

提前租好的马车已经等着,马蹄不时轻踏,悄悄昭示了分离。

顾清扶着江云上了车,小夫郎已经哭的不能自已了。

人生总有离别,他又朝众人郑重的道了别,才缓缓转身上了车。车帘刚落下,他还没坐稳,怀里就多了一张哭花的小脸。

随着车夫一声响亮的“驾”,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土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似也在诉说着离别的愁绪。

马车越走越远,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苏晴一直紧紧攥着那个红布包,直至马车越走越远,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他才颤着双手,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小巧的小银锁,在日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看着这小银锁,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过去那些一起欢笑、一起流泪的日子,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本就未收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一滴一滴,落在红布包上,晕开了一片片。

村里几乎没来过马车,围着看的人不少,见江云出手那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一个银锁,少不得有人羡慕。

江天两口子也在其列,只不过畏于顾清远,不敢站的太过靠前。钱丽枝一眼就看见了江云腕间那抹亮黄,险些没把牙咬碎了,气的当场锤了江天一下。

江天心里也正气着呢,对钱丽枝也不像以往那般言听计从。

如今家里的日子是越来差,饭都吃不饱,早知道当时就不把关系弄的这么僵了,那他怎么也能沾点光。那银锁看着不大,拿去卖怎么也能值个二两银子,就这么凭白便宜了苏家。要不是打不过苏城,他都想抢回来。

顾清远不知道他们走后的事,哄着怀里的小哭包就哄了好久,看着睡着了还时不时抽噎的人,心疼的亲了亲他红肿的眼角。

车马摇晃,江云却睡的极安稳,再次醒来,车外的环境已经变得完全陌生。

“喝点儿水。”在马车里带着本就干燥,江云睡前又哭了一场,顾清远怕他嗓子难受,早就备好了水,见人醒了,立时就递了过来。

江云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许是睡前哭过,眼睛有些酸胀,头也昏昏的,不太想动,依旧软软的窝在男人怀里。

顾清远抚着他躺在自己腿上,帮他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轻轻的给他按揉。

为了赶路,中午也没进城镇,就在路边的小摊上吃的面。滋味自然不能和酒楼食肆的比,顾清远不挑食,他怕江云吃不惯,见人吃的正香,才稍稍安心。上次去府城就把人给折腾病了,这次顾清远格外小心。

大黑和二灰在车里团的憋闷,顾清远让他们在周围跑了两圈,才重新牵回后头的车上。

车把式都是赶了多少年车的老手,也没见过出远门还带着两只狗的,但他们是拿钱办事的,自然不会多嘴。

主家大方,给的车钱够多,他们自然是做好自己的事,将车速控制的很好,不至于太快而颠簸,又能赶在天黑前到达衡远县。

怕路上无聊,顾清远还新买了几本话本子,没成想江云压根不看,一路上小奶猫一样黏在他身上,都没下来过。

顾清远宠他都宠不过来,瞧着他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乐得抱着哄着。

上了官道,车子平稳不少,马儿跑起来速度也更快,到达衡远县时天才刚擦黑。坐了一天车,江云脸上已经有了倦色,便只逛了一家老字号的糕饼店,买了几样店里的招牌点心。

衡远县不小,顾清远挑了家还算是稍大点的客栈,开了两间房,因着他们有两辆车,又格外给了伙计些幸苦费,好棒着照料一下。

伙计得了赏钱自然是十分殷勤,热水、火盆都送的极快。

“累了?”瞧着懒懒的趴在床上的人,顾清远搅了布巾给他擦手擦脸,怕他睡着了,轻轻把人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乖,吃了饭再睡。”

视线上挑,江云的目光正巧落在顾清远唇上,自然的仰头亲了一下,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不躲也不闪。

顾清远无奈的轻叹一声,故意拖慢了语调逗他“既然云儿不累,那不如我们”

房门并未落锁,伙计随时都能进来,江云慌的去捂他的嘴,想坐起来,才发现腰间的大手搂的太紧,根本挣不开。

眼前投下一大片阴影,随即身上一沉,江云还来不及反应,唇瓣便被覆上。

“门没锁,先先松开”江云根本推不开,屋里本来就热,他额上都急出了薄汗,耳畔响起男人略沉的声音,“叫声好听的,我就起来。”

江云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到底羞涩就被爱意取代,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声音又娇又软,如绵绵春风,轻轻飘进顾清远心里。

第109章 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