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沈暮栎却不管这些,他双眼放光的抓住善了大师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几乎是祈求般的问他:“大师,我哥哥怎么样?你能救他吗?”
巽笙等人也来到了这边,他们望着宋世臣昏迷不醒的模样都很是着急。
善了大师摇了摇头,无奈道:“老衲的功力救不了他。”
“什么意思?”沈暮栎跪在善了大师的面前,扯住他的衣袍,“大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的功力救不了他谁的功力才能救他?”
善了大师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不忍却又不得不说实话:“他中了毒掌内力被无缘吸走,方才又受到了内力爆开的冲击,如今只有寻一功力比他高深的人将全部功力度入他的体内,再将他身上的毒功引出,才能救他一命。”
他说到后面又是惭愧又是惋惜:“在座的只怕没有人比这位公子的功力更高深了。”
方才宋世臣与无缘大师的一战所有人都有注意到,在场绝无第二人有他这样的功夫,众人无不惭愧。
“我!”
沈暮栎像是又寻到了新的希望,他仰着头求着善了大师:“大师,我的内力都在我的身体里,我的功力应该比我哥哥高深,大师,我求求你,你帮我救救我哥哥,我求求你……”
他说到后面不停的朝着善了大师磕头,额头瞬间破皮流血,灰头土脸的他更显狼狈。
此时的他除了祈求别无他法。
善了大师为难又不忍,将他扶起来:“你先起来,这种方法老衲也只在书上见过,后果未知……”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不要紧,”沈暮栎的眼中燃起了希望,“您只管做,剩下的交给天意。”
他的视线落在昏迷的宋世臣脸上,哥哥,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我,即便老天想带走你,我也要追上你。
善了大师见他如此坚定,便点了点头:“好,老衲答应你。”
他没有把握,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沈暮栎双眼一亮,他抓住紫琴的手,叮嘱她:“云云也受伤了,你去看看它,还有顾燕,他被蓝夫人控制了。”
叮嘱完后他看向高天成:“你把哥哥背上,我们现在就去给他疗伤。”
他又看向许若水巽笙,许若水率先开口:“所有事都有我们,你放心。”
巽笙在一旁点点头,宽慰他:“宋兄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
沈暮栎匆匆忙忙的点了点头便催着善了大师和他去给宋世臣疗伤。
云琅山庄的弟子引着他们到了一间安静的别院,担心无缘大师再次偷袭,巽笙与骆行舟在门口给他们护法。
高天成将宋世臣放在床上后便静静的退到一边,他话向来不多,如今更清楚若陛下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只盼着陛下平安度过难关。
善了大师宋世臣身后将他扶起盘腿而坐,他交代沈暮栎:“你坐到他对面,抬起手与他双手合十。”
沈暮栎一一照做,善了大师坐在宋世臣后面,沈暮栎坐在宋世臣前面,三人的位置形成一条线。
善了大师一掌推出,金色的光芒透过他的手传到宋世臣身上,又将沈暮栎笼罩。
“不要抗拒,老衲会引着你的内力到他体内。”
沈暮栎全身放松,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被一股温柔的力量牵引着涌出身体往宋世臣的身上涌去。
他双眼紧紧盯着面前宋世臣的脸,忍不住牵了牵嘴角,如此感谢这具身体,感谢原主,让他能有机会救回他的哥哥。
随着时间推移,宋世臣的脸色渐渐恢复,没那么苍白了,沈暮栎的额头上全是细汗,此时的他觉得身体特别的重,体内似有一种细密的针扎感,疼的不是很尖锐却密密麻麻的一片,令他产生了一种肉体与骨头被分离的错觉。
“老衲现在将他的毒功引出,你静守心台。”
沈暮栎应了一声,目光一寸一寸的游移在宋世臣的眉眼五官,他还是喜欢他家哥哥平时又阴险又变态的样子,一点都不喜欢他现在这样带着伤的样子。
眼皮越来越重,沈暮栎靠着毅力勉强支撑着让自己不要睡过去。
一炷香后耳边传来善了大师让他松手的话,他的身体一软,再也撑不住的软了下去。
“公子!”
高天成上前扶住他,沈暮栎的眼睛却一直锁着宋世臣,眨都不眨。
就怕自己拖了后腿,耽误了他家哥哥的治疗。
与此同时善了大师又拍出一掌,宋世臣因为中毒变得乌黑的嘴唇渐渐的退去显出原本的唇色。
善了大师缓缓收手,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大师,你!”
沈暮栎面上有些空白,脑海中很快闪过什么又让他抓不住。
“哐当!”
外面的巽笙与骆行舟听到高天成的声音推门进屋。
“小沈!”
巽笙接过沈暮栎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第262章 不疼,哥哥没事
骆行舟则是来到善了大师身边,他眉头一皱,探手按住大师脉搏,随即脸色骤变:“大师,你将所有内力渡给了宋兄?将毒功引到了自己身上?”
闻言众人纷纷诧异的看向善了大师。
善了大师苍老了很多,他歇了歇才缓慢的吐出一句话:“无缘终究是少林弟子,他犯下了滔天大罪,老衲同为少林僧人本该一道赎罪。”
他说完后便闭上了眼睛,显然再无多余的力气。
在场的几人心知善了大师如此行为,一来是他有着出家人的慈悲胸怀,不愿将毒功引到沈暮栎身上而选择自己承担;二来则是替少林挽回一些声名,毕竟今日之后无缘搅乱武林剿杀同道的消息将会彻底在江湖中传播开。
届时少林会被很多人声讨,而这时善了大师此举被传出,亦能为少林挽回慈悲声名。
骆行舟看向巽笙:“我带善了大师去休息。”
巽笙轻轻一点头,骆行舟搀扶着善了大师离开了这间房。
沈暮栎除了刚才一瞬间的讶异,便再次将精力集中在宋世臣身上。
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已经不想再管,他只想他的哥哥快快恢复快快醒来。
他看到宋世臣的眼皮动了动,接着昏迷中的宋世臣抬了抬眼皮。
沈暮栎惊喜的低呼:“哥哥!”
宋世臣只微微掀开眼皮便再次陷入昏迷,沈暮栎心急如焚不停的唤着“哥哥”。
高天成按住他们主子的脉搏,松了一口气:“主子无碍了,但他体内有公子还有善了大师的内力,怕是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沈暮栎闻言终于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巽笙,庆幸的笑道:“哥哥没事,哥哥没事……”
巽笙也跟着笑了,他抬手碰了碰他额头上破皮的地方,那里是他刚才磕头求善了大师救宋世臣的时候磕破的。
巽笙问他:“疼不疼?”
沈暮栎也抬手摸了摸,傻乎乎的摇头笑:“不疼,哥哥没事,巽笙我哥哥没事。”
见惯了他懒散精致的样子,如今见他如此灰头土脸,巽笙心中难免有些心酸,同时又庆幸宋公子没事,不然这二人只怕……
他打断那些胡乱的念头,起身将他扶着下床:“宋兄不知还要昏睡多久,你先去洗漱换身衣服包扎下伤口,不然等他醒来看到你如此模样怕要心疼死。”
沈暮栎傻兮兮的笑着:“是的,哥哥最心疼我了。”
他从床上起来,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忙,亲手将宋世臣扶着躺在床上,又给他盖好被子,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他转头叮嘱高天成:“你在这守着哥哥,我去洗把脸就过来。”
高天成难得多说了两句:“公子,巽笙公子说得对,您洗个澡换身衣服包扎好伤口再过来,主子这边我会守着的。”
沈暮栎纠结的扫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宋世臣,巽笙干脆拉着他往门边去:“你再磨叽天都快黑了。”
事实上天真的要黑了,无缘和尚掀起的这场混乱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此时天边已经快黑下来了。
云琅山庄的弟子很快就给沈暮栎准备好了热水衣服,沈暮栎胡乱洗了洗便匆匆换好衣服,一秒都不想停就要去隔壁看他哥哥。
“公子!您等等,我帮您上药。”
紫琴拉着他,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又急忙解释:“我刚才已经让高天成把主子带过这边的房间来。”
她刚才已经布置了这边的房间,主子过来这边养伤,公子也放心些。
听到她这么说沈暮栎才老实了下来,眼睛却还是一直瞥着门边:“紫琴,你去看过哥哥没有?他没事了吧?”
紫琴将他按在椅子上坐下,从袖中掏出一瓶药粉一卷纱布,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回答他:“去看过了,主子的脉象已经稳下来了,毒功被善了大师吸走了,他的身体并无大碍,只需将公子你与善了大师的内力互相融合便能醒过来了。”
说着话,高天成已经背着宋世臣过来了,沈暮栎倏地站了起来,将椅子都带倒了。
“公子,别动别动,药还没上完。”
紫琴赶紧将他按住,沈暮栎只能眼巴巴的望着昏迷的宋世臣被高天成背着进屋放到里间床上。
显然在他洗澡的这段时间他们也给宋世臣洗漱了一番,此时的宋世臣脸上已经没有血迹了,衣服也换了一身新衣服,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他闭着眼躺在床上就像平时睡着了一样。
沈暮栎眼睛眨都不眨的望着里间方向,紫琴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将他额头上的伤口包扎好后,她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期间她家公子起码问了二十遍“好了没”。
她动作才停下,沈暮栎就急不可耐的一阵风似的往里间去,他跑到床边又赶紧停下动作,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两只手抓住宋世臣靠近他这方的那只手,满眼爱恋的低声呢喃着:“哥哥……”
高天成从里间出来,他和紫琴对视一眼,随即沉默的走出了房间,陛下受伤这件事他们都要负责。
待高天成从房间出来后才走出一段路,旁边悄无声息落下一道人影。
纪荀焦急道:“我听说主子受伤了?”
为了不引起神秘人的怀疑,纪荀带着暗卫留在宜馨苑假装被困,这是宋世臣之前便与沈暮栎商量好的对策。
他们想了各种意外,包括鬼人在内,都提前做好了防范,却没想到蓝夫人能控制活人,更没想到神秘人竟是无缘大师,而无缘大师的功夫竟然如此诡异。
纪荀带着暗卫将围困他们的人都拿下后便急忙赶来云琅山庄支援,可惜还是来迟了一步。
高天成听到他的问话,言简意赅的将一切告知了纪荀。纪荀闻言脸色一变再变。
主子受伤,他们都该死!
高天成看着他沉重的脸色,只说道:“待主子醒来,我等自会请罪。”
纪荀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他刚才过来的方向,高天成急忙开口:“公子在守着主子。”
第263章 有些人的命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