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脾气越来越大了。”
宋世臣压在他的身上,脑袋在他的脖颈间徘徊,亲吻着他的脖颈。
沈暮栎推着他的脸,不满意他打搅自己:“你怎么进来的?”
宋世臣抬起眼,眸子黑沉沉的,他扬起嘴角吐出了两个字:“翻窗。”
沈暮栎:……
他没绷住笑出声,哪家皇帝翻窗进自己的寝殿啊?
他一笑宋世臣眼底的笑意就更深了,他捧着他的脸,将唇贴在他的唇上,濡湿的吻将空气都染上了暧昧。
宫人们识趣的退出了殿内,没一会压抑的呻吟声便飘荡在殿内。
次日清晨,沈暮栎意外的醒的挺早,他摸了摸身边,空的。
宋世臣应该是去上早朝了,啧,当皇帝也挺苦的。
前几天散朝后宋世臣将他拎着去宣贤殿偏殿,美其名曰陪他处理政事,实际上就是这个皇帝想摸鱼。
那天沈暮栎的记忆停留在龙案上堆的一层又一层的折子,之后那些折子被他家哥哥全推在地上,他家哥哥把他抱上了龙案。
再之后……
沈暮栎的脸有些发烫,在那之后他再也不想进那间偏殿了,这皇帝太不正经了!昏君!妥妥的昏君!
他在床上又躺了会,赖床赖的差不多了便从床上坐起来:“紫琴姐姐?”
接任郑财位置的三喜太监急忙掀开外间与里间的帷幔,躬身询问道:“公子,可有吩咐?”
沈暮栎好奇的问:“紫琴姐姐呢?”
三喜恭敬道:“紫琴姑娘带着安雅小公子去太医院了。”
沈暮栎点了点头,小安雅最近勤苦好学,这是好事,就是他们出去又把小绿毛一起带去了,搞得他一个人无所事事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交代:“给我准备洗漱吧。”
他来到皇宫后几乎没怎么出过立政宫,今日天气好难得起的还早,不如出去溜达一圈。
用完早膳后他向三喜说自己想出去逛逛,三喜脸色一白急忙跪在地上:“公子,您要出宫?”
沈暮栎怔了怔,摆手:“我不出宫,我就在宫里逛逛,不行吗?”
三喜心下一松,真担心这小祖宗想出宫,万一小祖宗想出宫,拦又不敢拦,出去发生点意外他们几个脑袋都不都砍的。
他立马堆起笑脸:“自然是行的,奴才这就去安排。”
晴天白云,微风和煦,沈暮栎坐在玉辇上看着高高的宫墙,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皇宫里即便揽尽天下珍宝也不过是一座笼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处,那里的宫墙上溢出大片大片的凤凰花,映出一片宫墙红花。
他抬起下巴指着那边:“去那边看看。”
三喜顺着看过去,呼吸一滞,有些为难道:“公子,那边是穆太妃的慈安宫。”
沈暮栎怔了怔,这段日子他家哥哥和他也提过京中局势,他自然是知道这位穆太妃的。
他想自己的身份也不适合见这位太妃娘娘,干脆避开好了。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目光却顿了顿,他若是没看错的话前面慈安宫门前那是他家哥哥的龙辇?
他蹙着眉开口:“去那边。”
龙辇上是空着的,显然他家哥哥也在穆太妃的寝宫,现在还未到散朝时间,他家哥哥在这做什么?
他是不相信宋世臣能摸鱼摸到慈安宫的,按照他对他家哥哥的了解,十有八九又在搞事了。
龙辇旁是高天成,沈暮栎给了他一个噤声的眼神,高天成便只躬身行礼。
沈暮栎下了玉辇,小声对高天成说:“带我进去看看。”
这个时候他家哥哥在慈安宫能搞什么事?他有些好奇。
高天成领命带着他进了穆太妃的慈安宫。
前殿的大门大大的敞开,他们还未走进就听到了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
沈暮栎神色一紧,这是打起来了?他大步往前殿去。
殿内地面上仍然留着破碎的茶杯,茶水在地上蔓延开。
穆太妃恨恨的盯着宋世臣:“宋世臣,你别太狠。”
宋世臣毫不在意一笑,眼神很冷:“太妃娘娘,是您自己说要毁了穆家,我不过是成全你罢了。”
穆太妃冷笑一声:“成全本宫?本宫是让你毁了穆家没让你动我儿子。”
宋世臣目光阴恻恻的:“太妃娘娘,你动手朕可以留宋清和一命。”
言外之意他动手,宋清和生死不论。
穆太妃一挥袖将桌面的所有东西挥在地上,再次发出刺耳的动静。
正在这时沈暮栎踏进了大殿。
穆太妃视线投过去,目光含着怒意。
宋世臣似乎没想到沈暮栎会出现在这里,他怔了怔扬起了宠溺的笑容,对他招了招手:“怎么来这里?”
他的目光似有似无的扫了一眼跟着沈暮栎的高天成,高天成身体一僵。
陛下一定会怪他带公子过来,但他也没法拒绝公子。
宋世臣并不愿意沈暮栎见到他残忍逼迫穆太妃与穆翡松,宋清和自相残杀的一面。
沈暮栎来到他身边,好奇的扫了一眼穆太妃,慢吞吞的回答他的问题:“想出来透透气,看到这边凤凰花开得好就过来了。”
他好奇的目光没有逃过宋世臣的眼睛,自然穆太妃也注意到了。
穆太妃冷冷的睨着他,神色不定。
沈暮栎拉了拉宋世臣的袖子:“哥哥,我有话和你说。”
宋世臣当真以为他有什么事找自己,起身牵着他往外走,穆太妃的视线死死的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并未吱声。
待出了慈安宫后,宋世臣抱着沈暮栎上了自己的龙辇,这才问他:“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沈暮栎小声小气道:“你没事吧?她没砸到你吧?”
他不懂他家哥哥这些政治上的事,他就是担心他家哥哥被那位太妃娘娘砸伤。
宋世臣眼神一动,瞬间明白他的想法,他抬手捏了一把他的脸蛋,不怀好意道:“还以为你是吃醋我和其他女人共处一室。”
第294章 “哥哥,我以后一定好好爱你
沈暮栎一阵黑线,天雷滚滚的。
救命了,他家哥哥把他当变态啊,看他和个女人在一起就要吃醋啊。
他拍开宋世臣的手,教育他:“你正常点。”
宋世臣忍不住笑出声,抓住他的手一边把玩一边说:“当年的谋逆案穆翡松是主审人,但我知道幕后策划的是先帝,先帝这老东西冷心冷情,今天散朝后穆翡松又递折子觐见,我知道他想求我放过穆家。”
沈暮栎没吱声,只安静的听他说,宋世臣缓缓将先帝恩将仇报谋害他的舅舅他的母妃,将他忍辱负重一朝政变登基的所有都讲给沈暮栎听。
到了立政宫,宋世臣的故事也讲完了,他抱着沈暮栎下了龙辇进寝殿,将人放到外间的榻上自己单膝跪地正对着他,他好笑的问:“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沈暮栎摸了摸他的脸,小脸上写满认真:“哥哥,我以后一定好好爱你。”
他家哥哥也太惨了,比他之前想过的世家剧情还惨,他仿佛看到了他家哥哥小小的一个抱着母亲的尸体。
宋世臣眼神闪烁,他问道:“我利用穆太妃逼迫他们自相残杀,你觉得我残忍吗?”
沈暮栎丝毫不犹豫的摇头:“如果是别人我会觉得他残忍,如果是你,那你就没错。”
他抓住宋世臣的大手,脸蛋蹭着他的手心:“哥哥做什么我都支持。”
刚认识的时候他也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是虚伪的敷衍,此时却是真心实意,若是旁人这样逼迫父女反目母子相残,他会说这人真狠,但对象是宋世臣,那他就自动带上滤镜。
不得不说和他家哥哥在一起时间长了,他现在也越来越不“社会主义”了。
宋世臣将他抱住,心里又满足又甜蜜,也有一丝轻松,他之前隐隐担忧栎栎会不赞同自己的做法,如今意外撞破说开后,他终于踏实了。
他遣退了宫人,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他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都告诉了沈暮栎。
让穆太妃自请去宗正揭发当年谋逆案的真相,褫夺穆翡松定安侯爵位,并将宋清和多年妄图谋逆一并告发。
沈暮栎闻言不由自主皱眉:“可是她不愿意吧?”
他听到了一些他们的对话,穆太妃显然不想牵连自己儿子。
他顿了顿又问:“哥哥,你恨穆太妃吗?”
宋世臣坐到他旁边,往后躺在榻上,一手揽着他的腰。
“不恨,我只恨先帝那老东西,无论是穆翡松亦或是穆太妃乃至宋清和,我对他们都谈不上恨。”
这座皇宫每一块砖都流淌过鲜血,皇宫里的人都是疯子,他亦然,若不是他遇到了他的栎栎,他会比现在还疯。
穆翡松当年构陷他舅舅是身不由己,但罪孽不能因此抹去。
穆太妃当年想逼死他也情有可原,宋清和多年谋逆也不过是知道他们之间必定有一场争夺。
穆家倒台后宋清和便一并倒台,他继位那天他们都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开始,宋世臣不会放过当年参与过谋逆案的任何一人,宋清和作为穆家最大受益者,他要保住自己便要保住穆家。
他与穆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沈暮栎不懂这些东西,但他想起了一部很老的电视剧,叫做《金枝欲孽》,他想原来电视剧里说的是真的,皇宫里没有一个人无辜也没有一个人不可怜。
他也躺下枕着宋世臣的肩膀,侧脸看他:“哥哥,我好敬佩你啊。”
年幼的皇子走到这一步,超级厉害的!
宋世臣眼神一变再变,他笑了一声:“你知道先帝那老东西死之前对我说了什么吗?”
沈暮栎摇了摇头,说什么,说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宋世臣眼中溢满冷意:“他说他很满意,他要的就是我这样的人继承帝位。”
啊这,养蛊是所有皇帝的通病吗?
沈暮栎有些无力吐槽,他嘿嘿一笑:“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