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厚重的外袍突然搭在后背上,他诧异的转过头,巽笙将一包油布包着的东西塞给他:“吃吧。”
骆行舟呆呆的看着巽笙,太过惊讶了他没忍住出声问:“你不是走了吗?”
巽笙暖暖一笑:“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
骆行舟又不吭声了,巽笙像个小大人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师弟别生气,我看你穿的那么少去给你拿外袍了,还有五婶蒸的包子你快吃吧。”
骆行舟紧了紧手中的油布包裹,他垂着眼眸清瘦的脸上显出一丝与年轻不符合的孤寂。
巽笙推了推他:“快吃啊,发什么呆?”
骆行舟打开油布包裹拿出一个热腾腾的包子然后将剩下的还给了巽笙,他小声丢下一句“谢谢”便起身快速离开。
巽笙被他这一系列的行为弄得有些发懵,他看了看手中的油布包裹又看了看礁石上被留下的外袍。
“嗨呀,你怎么就走了?衣服还有包子,你等等我。”
巽笙一手抱起外袍一手抓紧油布包裹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这一天巽笙和骆行舟成为了同门,往后的岁月里他们一同练武一同读书一同写字。
不老山是他们的师傅无悔道人避世的西北小岛,岛上只有六户人家,同龄的孩子只有巽笙与骆行舟,无悔道人教他们读书练武,五婶照顾他们的衣食住行,二人的感情非比寻常。
巽笙十七岁生辰这一天五婶做了一桌子好菜,无悔道人更是大方的允许巽笙与骆行舟痛饮一场,骆行舟喝了三杯酒后便不再动杯子,他心里藏着仇恨从不会让欲望掌控自己的身体,反观巽笙一杯接一杯的喝下肚,很快巽笙便两眼迷糊了。
无悔道人尤其的疼爱这个弟子,他见到巽笙红着脸双眼迷离便让骆行舟送他回房休息,骆行舟闻言二话不说便架起巽笙往他的房间去。
无悔道人拎着酒坛运起轻功不知去了何处,院子里只剩下骆行舟与巽笙。
巽笙喝醉了但又没醉彻底,骆行舟将他放在床上准备离开衣摆却被人抓住了。
他回过头看过去,床上巽笙睁着一双迷离的眼傻笑着:“行舟,我藏了个好东西。”
骆行舟不怎么好奇但今日是巽笙的生辰不能让寿星不开心,他坐到了床边给面子的问:“什么好东西?”
巽笙嘿嘿一笑从自己床底下摸出了一个碧色小壶,他摇晃着这个小壶得意的笑着:“这是我上次偷偷从师傅那偷来的,师傅酿给七叔公的酒。”
七叔公是岛上居民,三十来岁辈分很高大家都管他叫七叔公。
骆行舟不理解的问:“师傅酿给七叔公的酒你怎么知道是好东西?”
巽笙有些发软的趴在他身上,酒味扑在骆行舟的呼吸之间令他不自在的稍稍别过头。
“我听到了,我听到师傅告诉七叔公说喝了这个保管他快活似神仙。”
巽笙说完后将小壶打开塞子大方的先递给骆行舟:“行舟,你先喝。”
骆行舟不想喝但他也不想拂了寿星的面子,勉强的拿过小壶不多不少的喝了一口。
巽笙歪着头看他:“怎么样?好喝吗?”
骆行舟觉得这个酒很上头他不能让巽笙喝,不然明早巽笙起来不知道头得多疼。
他摇了摇头木然道:“这个酒不好喝,你别喝了。”
巽笙神情狐疑:“真的?不行我要试试。”
第408章 舟巽篇2
巽笙说着话的功夫就要起身去抢那小壶,骆行舟情急之下站起身将小壶对准自己的嘴“哐哧哐哧”,巽笙呆住了。
眨眼功夫后骆行舟将小壶倒下:“我都喝完了,你别喝了。”
骆行舟想的是他今晚就喝了三杯,即便喝了这小壶酒也没事。
巽笙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怎么全喝了?”
骆行舟正想劝他死心了别喝了早点休息,奈何突然一阵火在体内燃烧了起来,他看向巽笙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对面的巽笙也从一个变成三个。
“这个酒……”
骆行舟还想说些什么那团火烧的他闷哼一声倒在了床上。
巽笙见状酒也被吓醒了,他急忙抱过骆行舟:“行舟,你怎么了?”
骆行舟露在外面的皮肤全红了,额头上青筋鼓起,他神志不清的呢喃着“难受”。
巽笙傻眼了,师傅酿的这是酒还是毒药啊?
他想放平骆行舟:“你别慌,我这就去找师傅。”
他刚起身就被床上的骆行舟拉了下去,骆行舟此时已经没有意识了,他的所有行为全凭本能行动,他拉过巽笙恍惚中觉得自己抱住了能替自己解热的东西,他无所顾忌的拉扯着巽笙的衣袍用他来缓解自己的煎熬。
巽笙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后红着脸挣扎:“行舟,你做什么!你快松开!我是巽笙啊!”
骆行舟此时已经听不进他的话了,他本能的想要侵犯占有怀里的人。
巽笙抬手想要打晕身上的骆行舟,奈何刚抬眼就对上了骆行舟深黑的眸子。
骆行舟无意识的盯着他轻声呼唤:“巽笙。”
这一秒的怔愣换来的是撕裂的疼痛,巽笙咬着唇抓紧了身下的被子眼角被逼出泪水。
骆行舟也不过是和他一样十七岁,甚至还比他晚几个月,喝了那酒哪还有自控力恨不得将所有的精力都发泄在怀里的人身上。
终于骆行舟睡着了,巽笙躺在他的身侧望着半开着的窗外,暮色沉沉星月无光。
他大概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他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给骆行舟换了新的里衣又将乱七八糟的床单被子换了,骆行舟睡的很沉眼皮都没动一下,清洗了一番后巽笙换上新的里衣站在床边有些犹豫,他作为师兄却与师弟发生这种不伦之事,明日行舟醒来他该如何面对?
巽笙头疼的叹气,他捡起外袍披在身上转身推开房门走出了这间令他不知所措的屋子。
院内有一座秋千,那是两年前他和骆行舟一起给五婶的外孙女搭的,巽笙走到秋千上小心的坐下,私密处的疼痛令他皱起了眉头。
他还没有想好这件事要如何应对干脆逃避的坐在外面发呆,不知多久后无悔道人回来了,他见到弟子在院内坐着吓了一跳。
“巽笙,大晚上的怎么不睡觉?”
无悔道人落在挂着秋千的枫树上,巽笙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他对上无悔道人询问的目光下意识的躲闪开。
“我,我喝多了有些头疼想出来吹吹风醒酒。”
他埋着头说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无悔道人倒是没怎么在意,少年人总有少年人的烦恼。
他打了个呵欠准备回房睡觉,不忘叮嘱弟子:“别吹了小心着凉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巽笙见他要回房脑袋一热冲动的喊了一声:“师傅。”
无悔道人回过头看他:“怎么了?”
巽笙张了张嘴扯起了一抹僵硬的笑:“就是我上次听你和七叔公说酿酒的事,我也想学酿酒。”
无悔道人不甚在意:“学什么酿酒你的剑法学好了?”
巽笙脑子一转找了个理由:“我听你和七叔公说那个酒能让他快活似神仙,再过几个月就是行舟生辰了,我想给他酿这个酒让他开心开心。”
巽笙与骆行舟自从来到不老山后便再没入世,无悔道人听他这么一说无奈的笑了:“瞎说什么呢,那个酒你们可不能喝,那是给成亲了的人喝的。”
巽笙眼睫颤动,低下头哦了一声,无悔道人向来心大,他想了想又说:“你要想给行舟酿酒我教你另一种酒,现在赶紧去睡觉。”
巽笙应了一声在无悔道人的催促下回房。
房里床上骆行舟睡的很沉,巽笙望着他的睡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咎由自取咎由自取啊。
他躺在骆行舟旁边心想作为师兄这件事是他犯错了,明日主动给行舟赔个不是只希望他不要介怀。
脑袋里想东想西的没一会他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毕竟这一夜他喝了不少酒又被骆行舟折腾了半宿早已精疲力尽。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巽笙的眼皮动了动,他习惯性的抬手想捂住眼睛却发现浑身疼的厉害,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记忆开始复苏。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床的内侧发现那里空空荡荡的压根没人,巽笙有些懵了,莫非昨夜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不对,他身上的疼痛还有私密处的肿痛告诉他昨夜并不是一个梦。
他呆滞的躺在床上有些摸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行舟呢?是醒来后太过生气索性直接走了还是?
巽笙不敢想其他可能,他起身穿上外袍去外面洗漱,五婶正从厨房端着一笼包子去前院,见到他便招呼道:“巽笙赶紧来吃早饭。”
巽笙应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问:“五婶,行舟呢?”
五婶指着海的方向:“他呀去练剑了。”
往常这个时候骆行舟都在海岸边练剑,巽笙闻言微微蹙起眉头,他忍下心中的各种猜测打水洗漱之后心不在焉的吃了早饭往海边去。
远远的就能看到骆行舟的身影,巽笙下意识停下了脚步,他们看着彼此长大这世间不会有人比他们更熟悉彼此,昨夜巽笙便知道骆行舟已经不再是当初瘦弱的少年,如今这么一看不禁暗叹,他似乎比自己高了一些。
骆行舟察觉到有人来了,他收起剑看过去见是巽笙后他沉下了脸。
第409章 舟巽篇3
巽笙见到骆行舟沉下去的脸色当下便将一颗心提了起来,他惴惴不安的停在原地不知该不该上前。
骆行舟倒是大步朝着他过来,来到他跟前站定后便闷头闷脑的埋怨他:“以后还喝酒吗?”
他今早醒来的时候只记得昨晚为了让巽笙别再喝酒自己喝了一壶酒,之后他便不记得发生什么了,今早醒来虽然神清气爽但比他往日练剑的时间晚了一炷香,看吧他早就说过喝酒误事。
他的质问令巽笙如坠冰渊,他僵在原地脸色有些苍白,行舟果然是在埋怨自己。
他呐呐的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
骆行舟见他脸色惨白不由得皱着眉问:“你还没酒醒?”
他说着话想抬手摸一摸巽笙的额头却没料到在他刚抬手巽笙便往后退了一步,骆行舟愣了一愣不悦的盯着巽笙。
他们俩一起长大再亲密的动作都是有的,巽笙这一躲别说骆行舟了连他自己都有些怔住。
巽笙心里很乱,他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我可能还没酒醒,我回去再睡会。”
他说完便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根本不敢去看骆行舟的反应,骆行舟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皱起了眉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啧,师兄到底怎么了?他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归结于确实是酒喝多了难受,下次不许他再喝那么多了。
巽笙匆忙的回到房间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才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将昨夜的事与方才的事串联起来回忆了一遍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是了,他们是师兄弟行舟这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一切当做没发生过,昨夜不过是一个错误,他们永远都是师兄弟。
想通这些后巽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心口像是被人当废纸一样捏了又捏。
这种不适感令他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心口,他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这是行舟给的台阶这是最好的办法,忘了昨夜就好。
即便如此巽笙还是未能如愿的忘记发生过的事,他在房里躲了一天傍晚的时候五婶来叫他吃饭,他知道不能再躲在房内不然引起师傅的注意就更麻烦了,去到前院看到骆行舟背影的一瞬间他停住了脚步踌躇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