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他这话说的含糊,但所有人都明白了,罗文礼与王老爷去云来客栈,若对方身份贵重便赔礼若对方不过装腔作势,那结局自然不言而喻。
第483章 我们很相爱17
王老爷的眉头依然皱成“川”字,他的儿子如今生死不明,他总觉得对方来意不善,但杨谦抒的说辞也的确有道理,罗文礼的目光落在王老爷尚且惊疑的脸上也有些踌躇。
杨谦抒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他端起旁边的几上的茶杯揭开杯盖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
王老爷站起身敛下所有神色:“既如此王某这就与罗大人去一趟云来客栈。”
罗文礼亦是跟着起身:“理当如此。”
杨谦抒放下了茶杯满意的笑道:“既如此我与黄老弟就在这等着二位的消息。”
对于这来历不明的人杨谦抒虽然没太担心但也不能就这样离开,便开口与黄老爷就在这等着他们去处理这件事。
对此王老爷更是没话说,他朝着杨谦抒与黄老爷拱了拱手便急匆匆的安排人前往云来客栈。
罗文礼快速看了一眼杨谦抒,见他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稍稍踏实了一些,也冲着二人拱手跟着离去。
待王老爷与罗文礼双双离开后一直没开口的黄老爷看了看杨谦抒,不巧正和杨谦抒的视线对上。
黄老爷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了视线,杨谦抒却在此时开口:“黄老弟只管放心,没准一盏茶的功夫罗大人与王老弟就回来了。”
此时的他并未料到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突变。
沈暮栎扑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饭当宵夜了,小二端着饭菜上了二楼,纪荀守在门口没让小二进去,自己接过装着饭菜的托盘先试过是否有问题确认安全后才敲门喊道:“公子,饭菜来了。”
“进来吧。”
里面传来沈暮栎的声音纪荀瞥了一眼小二,小二急忙退下,纪荀这才推开门进去。
沈暮栎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了,开门声响起的时候他坐在了桌边一副等着开饭的乖宝样子。
纪荀心道难怪紫琴喜欢跟着公子。
他将饭菜放在桌上,沈暮栎美滋滋的开始吃宵夜,一边吃一边估摸着现在怕是快晚上十一点了,啧,他家哥哥该不会让他今晚一个人睡吧?
正吃着宵夜门外传来了一声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暗卫的声音。
“纪大人,罗文礼与王家人到了。”
沈暮栎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他刚睡醒脑袋还有些不清醒一时之间竟然没想起罗文礼是谁王家人又是谁。
纪荀打开房门面色不虞的交代下属:“让他们在下面候着。”
他以前在暗处保护主子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公子是很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扰的。
暗卫领命下去,沈暮栎也终于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他顿时没了吃饭的胃口,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锦帕擦了擦嘴角。
“不吃了,下去会会二位客人。”
纪荀看着桌上没动几筷子的菜有些不大赞同的蹙了蹙眉:“公子,您还是再吃些,晚上就没吃东西了,若是主子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沈暮栎闻言又坐了回去拿起筷子又吃了几口菜,他家哥哥生气倒不会拿他怎样,没准就会把气撒在纪荀的身上,算了,还是多吃几口吧。
罗文礼与王老爷在成阳郡还是第一次被如此怠慢,他们来到云来客栈入目的便是角落里王家的那些家仆,最前面昏迷不醒的便是王老爷的儿子。
王老爷抬脚就想过去看看儿子却被旁边的罗文礼拉了一把,罗文礼给他递了个眼神,大堂里楼梯两旁站着两个黑衣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王老爷也不至于昏了头脑,他压下了心疼跟在罗文礼身后。
罗文礼理了理身上的官服上前对那两个在楼梯两旁值守的暗卫开口道:“本官乃是成阳郡郡守罗文礼,听闻云来客栈有人寻本官,可是有何要务?”
两个暗卫神色冰冷的像是两座雕像不发一语的睨着罗文礼与王老爷。
罗文礼皱起眉头还想再说什么楼梯上下来了一人,那人同样一身黑衣同样神色冰冷,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罗文礼冷邦邦的开口道:“我家公子正在用膳,你们且等着。”
罗文礼和王老爷在成阳郡这地界从未受过如此欺辱,王老爷看着自己人事不省的儿子本就心疼听到这狂悖的话更是火冒三丈。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出言威胁道:“不知你们家公子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仗势欺人,王某身份卑微却也知道京城的路如何去,京兆府的大门朝哪开。”
在场的三个暗卫闻言皆将视线集中在王老爷的身上,杀气蔓延周遭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
王老爷被他们如此看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罗文礼也有些不满对方这种态度因此干脆站在一旁坐壁观虎斗。
暗卫们向来不是多话的人他们只无声的盯着王老爷却已经是一种威胁。
王老爷还想开口跟在他身后的老管事急忙打着圆场:“老爷,您也先坐下歇歇。”
老管事的背对着暗卫们给王老爷打了个眼色,暗示他少爷还在那躺着。
王老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在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老管事的又朝着罗文礼拱手道:“罗大人,您也坐下喝杯茶吧。”
他说着看向柜台后的掌柜的厉声呵斥道:“还不赶紧去泡茶。”
掌柜的谁都惹不起应了一声赶紧去后面泡茶。
掌柜的热茶端上来的同时楼上传来了动静,沈暮栎戴着帷帽一步一步从楼梯上下来,他的身后跟着纪荀。
罗文礼与王老爷听到楼梯上传来的动静急忙起身朝楼上看过去,尽管戴着帷帽但沈暮栎周身被精心娇养着的气质根本挡不住,他身上的衣袍配饰他脚上的锦靴无一不彰显着他的地位之尊贵。
罗文礼与王老爷心道莫非真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成阳郡,方才守在下面的三个暗卫齐齐朝着沈暮栎躬身喊“公子”。
沈暮栎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待他踏下最后一阶木质楼梯,那三个暗卫分散在四周呈现一种保护姿态,纪荀则是亦步亦趋跟在沈暮栎身后。
第484章 我们很相爱18
罗文礼与王老爷同时起身,罗文礼率先开口:“本官乃成阳郡郡守罗文礼,不知阁下因何让人传话寻本官到此?”
他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在明知对方身份不凡时还装腔作势。
王老爷也跟着拱手道:“老夫王岩松,家教不严乃至犬子冲撞了阁下,老夫在此替犬子向阁下赔个不是。”
四方桌子旁他们二人相对而坐,沈暮栎干脆坐在了他们中间的位置上倒是颇有一些高位者的气势。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二位先坐吧。”
罗文礼与王老爷对视一眼摸不准对方到底想做什么只能陪笑着跟着坐了下来。
掌柜的端着茶过来放下后便又躲回了柜台里。
纪荀上前替他们家公子先倒了一杯热茶,确认安全后才放到他们公子面前的桌上。
罗文礼与王老爷则是干坐着,沈暮栎先将视线落在王老爷的身上,他的声音和缓动听不像是问罪倒像是闲聊。
“王老爷是吧?来之前我便一路上听说你们王家很多的传闻,传闻中你家少爷可谓是声名显赫。”
王老爷脸上的笑容很僵硬,他在桌下握紧了拳头心里恨不得抽死那个不孝子,面上却装着听不懂。
“阁下说笑了,犬子顽劣但秉性纯良,冲撞到阁下实属意外还望阁下海涵。”
秉性纯良?沈暮栎要笑出声了,太无耻了,实在是太无耻了!
他懒得和他们打这些太极,干脆直言道:“你家少爷今天强抢一个小姑娘被我撞上了,我听说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王老爷你一年给罗大人送了多少银子能让他如此袒护你家少爷?”
“胡言乱语!”
王老爷还未开口一旁的罗文礼便坐不住了,他先声夺人道:“本官子上任后兢兢业业从未有过阁下所说的收受贿赂袒护他人之举,阁下污蔑朝廷官员可知这是重罪?”
他话音落下跟着他的衙役们纷纷上前将桌子围住一副要捉拿沈暮栎的样子。
沈暮栎转过头终于睁眼看罗文礼了,他懒得废话:“罗大人,这话我只问一次,王家少爷多次抢占民女伤人性命,这些案子你审不审?”
罗文礼强装镇定:“本官从未接到过有人报案,审案一说从何而来?”
沈暮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鸭子死了嘴还是硬的。”
他对旁边的纪荀说道:“纪大哥,成阳郡所属澜州是吧?”
纪荀应道:“是,成阳郡所属澜州,澜州刺史名唤陆峰岭。”
二人的对话完全没避讳着罗文礼与王老爷,二人听到他们提到澜州刺史这才真的慌了起来,可惜他们还未开口纪荀给了旁边的暗卫一个眼神,离的最近的两个暗卫出手如电瞬间点住了他们的哑穴。
沈暮栎沉吟道:“处理这种事我不擅长,但罗文礼好歹是朝廷官员也不能就这么直接一刀杀了,这样吧,把他们绑在郡守府门口,明日击鼓告知所有百姓重审成阳郡冤假错案,把另外那两位老爷也请来和他们绑在一起。”
他这番话震得旁边的衙役们纷纷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纪荀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那是廷尉府的令牌。
他手持令牌对所有人说:“廷尉府稽查成阳郡冤假错案,尔等立刻按令行事。”
被点了哑穴的罗文礼与王老爷双双软在了地上脸色白的跟鬼一样。
沈暮栎觉得他的大脑不太能处理这些事,他伸了个懒腰:“我回房了,剩下的事劳烦纪大哥处理。”
纪荀点头应是与此同时其中两个暗卫跟着沈暮栎上楼,他们要确保公子的安全。
王家等着消息的杨谦抒与黄老爷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等来的不是罗文礼与王老爷,反而是官府的人。
被衙役们拷着带走的时候杨谦抒给自己的奴仆递了个眼神,那奴仆趁乱退出了众人视线急忙回府通风报信,黄老爷一直叫嚷着要将这些衙役千刀万剐,可惜无人在意。
云来客栈的上房里一片黑暗,沈暮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情并不是很好,他看着王老爷如此无耻的洗白自己儿子十分愤怒,他的儿子秉性纯良那些被害的人莫非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活该被害?还有那个狗官,官商勾结竟敢睁眼说瞎话。
沈暮栎知道无论哪个时代都规避不了这种事,最难的还是底层人民,他们辛辛苦苦劳动换来的不过杯水车薪,在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眼里他们的命比路边的野草还不如。
今天奔波了一天按理说沈暮栎很累的,但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来是不习惯身边没有宋世臣,二来是在想成阳郡的事。
成阳郡的事不会只是特例,尽管宋世臣勤于政务可这种事在每个地方或多或少都会发生,二十一世纪的制度都改变不了更遑论这样的封建王朝。
他又在床上翻了个身,突然听到了门口发出的细微声响,沈暮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只见门被小心的推开一道颀长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哥哥。”
沈暮栎抱着被子幽幽的开口,刚刚进屋的宋世臣怔了怔:“还没睡着?”
沈暮栎下床用火折子点燃了烛台,屋内顿时亮了。
他看宋世臣一身风尘仆仆便知道他这一路步行多么不易,他主动上前想贤惠的替宋世臣脱下衣服,宋世臣却避开了他的动作自己三两下扯掉了外袍。
“一身灰尘别脏着你的手,你快去躺下我洗一下就来。”
宋世臣探过身体在他的额头上落下安抚的吻,沈暮栎收回了手,好吧,他还是乖乖当个废物吧。
他坐在床上等着宋世臣洗漱,宋世臣并没让人送热水就着冷水快速洗了个澡然后换上干净的里衣这才走到床边将沈暮栎抱起。
“怎么了,不开心?”
沈暮栎习惯性的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慢吞吞的将今天发生的事说给他听,宋世臣抱着他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听他说话。
静谧的夜晚只有窗外的夜光透过窗户洒进一片不甚明显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