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凤七闻言诡异的望着沈暮栎,沈暮栎了悟了。
“你别用那个眼神,我哥哥没威胁我。”
他抓了抓脑袋组织了一番言语:“男人和男人成亲肯定会被人拿来作为饭后闲余的话题,但那又怎样?我哥哥希望我和他成亲我就和他成亲呗,我是和我哥哥过一辈子又不是和外面那些说闲话的人过一辈子。”
他抬起眼皮看向对面的兰亭里在宋世臣面前一副垂眉顺眼的萧白牧,视线移到对面的凤七脸上。
“凤儿,你很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吗?”
凤七还沉浸在他方才的那番话里听到他的问题立刻回答:“当然不在意。”
沈暮栎脑袋一转就明白了:“那你是在意别人如何看小白了?”
这话是问到凤七心坎上了,对于成亲一事他一拖再拖甚至反悔并不是因为他怕世人嘲他,他在这世上本就没什么亲人了,世人说他什么他根本不在乎。
但萧白牧不一样,萧白牧是皇族,是安乐侯府未来的继承人,萧白牧的身边不止有他一个人还有父母亲友。
人这种生物就是这样越在意思考的就越多,犹太人的那句“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想的太多反而看不见最接近本质的事实了。
凤七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沈暮栎看的啧啧称奇,凤儿还真是爱惨了小白啊。
眼看对面兰亭里丫鬟们陆续捧着托盘上菜沈暮栎拉着凤七往兰亭去。
“凤儿,先去吃饭吧。”
这顿晚饭就他们四个人倒是都很随意自在,沈暮栎喝了两杯酒后瞥了瞥凤七与萧白牧冷不丁的开口。
“小白,你当初去北荒给凤儿找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不会就死在北荒了?”
沈暮栎不是那种刻薄的人,但他这话说的实在是太不委婉了,宋世臣不由得询问的看他,沈暮栎回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宋世臣勾了勾唇角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随即看向萧白牧等着他的回答。
对面的萧白牧呆了呆捏着筷子没反应过来怎么话题突然从帝后的大婚布置跳跃到北荒了。
凤七眉头微蹙复杂的目光先是落在沈暮栎身上又移到了萧白牧身上。
一时之间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白牧的身上,萧白牧在如此“火热”的目光中不自在的动了动脖子。
“当然想过,”他犹豫了片刻又补充着,“当时想着凤七也没多少日子了,如果我找不到药回来不幸死在北荒了就当提前下去替他探路了。”
凤七眼神闪烁,他垂下眼睑握住酒杯的手用力的手指发白。
或许是续命成功的事遮住了他的眼,他竟然忽视了萧白牧是以何种心态与他在一起的。
死亡他都不怕又怎会因那些流言蜚语烦扰?
沈暮栎笑吟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朝着萧白牧举起酒杯:“小白,你是个英雄,来,喝酒!”
萧白牧被表嫂如此当面夸赞有些不好意思,他急忙端起酒杯大声道:“表嫂,这杯酒我干了!”
宋世臣从凤七的神色变化大概猜出了懒蛋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他捏了捏沈暮栎的后颈叮嘱着:“别贪杯。”
沈暮栎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我没有啊。”
宋世臣点了点他的额头夹了一筷鹿肉喂他:“吃点东西再喝。”
“姓宋的。”
他们这帮朋友里凤七还是不习惯正儿八经的叫宋世臣宋兄,宋世臣对此也没计较。
凤七突然的出声引得三人都同时看向他,凤七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脸上一惯的浪荡笑容。
“小白找你赐婚了?”
话是凤七问的,萧白牧紧张的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沈暮栎像是明白了什么看戏一样的笑看着他们二人。
宋世臣微微颔首:“是有这么一回事。”
凤七“咚”的一声放下酒杯:“不用赐婚了。”
萧白牧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沈暮栎歪了歪头,这个发展不对啊。
在场的唯有宋世臣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不发一语等着凤七后面的话。
凤七懒懒散散的往后一靠靠着椅背,平静的往萧白牧的耳朵里丢天雷。
“小沈们的婚事之后我们也成亲吧,先说好不用什么赐婚也不用搞什么排场,正好朋友们都在京城就一起办了。”
萧白牧瞪着眼呆呆的张大着嘴巴像是被凤七的话吓傻了。
宋世臣勾唇一笑举起酒杯轻抿一口评价道:“挺好。”
沈暮栎嘿嘿一笑跟着举起酒杯:“来来来我们喝一个,庆祝我们四个新婚快乐。”
这话说的好像四人的婚姻关系多复杂似的,萧白牧终于回过神了,他激动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凤凤凤七,我……”
凤七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不准哭不准说话,端起酒杯喝酒。”
这白痴煽情的样子实在是令人脸红害臊,即便是他凤七自认浪荡也有些招架不住。
第493章 我们很相爱27
萧白牧深深的看了凤七一眼,随即端起酒杯眼泪汪汪的转动眸子看宋世臣,哽咽道:“表哥表哥,我好开心啊,凤七要和我成亲了。”
宋世臣似笑非笑的睨着他:“你再这副样子我就让凤七悔婚。”
萧白牧:“……”
他转过目光:“表嫂。”
沈暮栎笑眯眯的捧着酒杯:“喝酒喝酒。”
萧白牧和沈暮栎碰杯,还是表嫂好。
四人一起举杯饮酒,他们畅所欲言聊以前的事聊现在的事聊未来可能发生的事。
直到月上中天宋世臣背着晕头转向的沈暮栎往皇宫方向去,安乐侯府离皇宫不远,沈暮栎今晚喝了不少酒虽说都是淡酒但鉴于某些人的过往历史,宋世臣还是没让他坐马车回去而是选择了自己背着他走回去。
此时城中已宵禁,街道四周一片昏暗静谧。
沈暮栎趴在宋世臣的背上下巴抵着他的肩头时不时就发出一阵傻兮兮的笑声。
宋世臣侧过头蹭了蹭他的脸颊,也不问他笑什么就转过头目视前方继续往宫门去。
沈暮栎又嘿嘿傻笑后他蹭着宋世臣的额头张嘴便溢出一抹馥郁的酒气。
“哥哥,我好开心啊。”
宋世臣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嘴角却止不住上扬,他的眼中笑意盈盈:“我知道。”
沈暮栎唔了一声又嘿嘿笑:“那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开心吗?”
宋世臣托着他膝盖弯的手颠了颠:“因为可以见到很多老朋友。”
在江湖游历的那段日子无论是对沈暮栎还是宋世臣来说都是很珍贵的回忆。
如今回首看过去那段岁月依然色彩鲜明并未因时间流逝而褪色。
沈暮栎探过脑袋在宋世臣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眉眼弯弯一脸傻笑。
“哥哥,我好幸福啊。”
最爱的人在身边,最好的朋友也能相聚在一起,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宋世臣脸上笑意愈深,他轻声呢喃着:“我也是。”
他的肩上担负着定国安邦的责任,他的背上则是他的整个世界。
要将这个天下治理的海晏河清让这大渝一片太平盛世,这样他才能举天下之力精养他的世界。
大婚前的第三天,巽笙与骆行舟赶到了京城,他们没有住客栈直接被萧白牧安排住进了安乐侯府。
在前厅里几人还未寒暄完萧白牧两手叉腰活像个孔雀一样大声的宣布。
“再过九天便是我和凤七的婚期,你们这次来了就别走了,等着参加完我们的婚宴吧。”
巽笙惊诧的看向凤七,骆行舟则是一脸羡慕。
凤七的额角抽了抽,他拉着巽笙领着骆行舟往后院去:“我带你们先去住的地方看看。”
观众被带走了,这令萧白牧很不满,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骆行舟的胳膊。
“骆兄,咱们去切磋切磋。”
骆行舟是个剑痴,听他这么一说立刻便来了兴趣,询问的看向巽笙,巽笙被凤七拉着走挥手对他说:“去吧。”
得到准许的骆行舟朝着萧白牧拱手:“萧兄,请赐教。”
萧白牧拽着他去了侯府的武场,萧白牧的目的可不是真的为了切磋。
切磋是假炫耀是真。
他一路上都在骆行舟耳边不厌其烦的反复强调自己要和凤七成亲的事。
“凤七不想搞的太铺张,但我不能委屈他啊,骆兄你说呢?”
骆行舟再怎么木讷也终于明白他炫耀的目的了,骆行舟闷声不语。
“哎,骆兄,你倒是说话啊。”
萧白牧还是不死心,骆行舟勉强的挤出了一句话。
“凤老板开心就好。”
萧白牧:“……”
总觉得这话有些侮辱他的意思。
二人到了武场,骆行舟拔剑便朝着萧白牧攻了过来,萧白牧急忙往后退开抽出腰间的长剑与他对上。
武场内瞬间你来我往飞沙走石,两股强劲的内力相撞在一起将周围的一切摆设瞬间掀翻。
萧白牧大惊失色:“骆兄,你怎么如此生气?”
骆行舟闷声闷气道:“对萧兄自然要拼尽全力方是尊重。”
不远处的屋顶上沈暮栎看呆了,他拽了拽宋世臣:“哥哥,不会出事吧?”
宋世臣抬手挡在他的脑袋上替他遮住太阳:“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