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浪漫?”宋世臣咀嚼着这两个字似乎有些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沈暮栎嘿嘿一笑对他解释:“浪漫就是一种感觉,比如情窦初开的姑娘收到男子的一捧鲜花,面红耳赤的少年亲手为少女编制的花环,妇人为丈夫缝制的一身衣服,这种感觉就是让人很开心很幸福。”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解释的唯美些只能干巴巴的说着自己的理解,宋世臣听的认真眼中满是沉思,沈暮栎又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哥哥,我现在就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宋世臣心中一动,微微侧头看他撞上他明亮清澈的眼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所说的浪漫。
沈暮栎抒情完了开始兴冲冲的分析夫子庙的事:“哥哥,那个姓杨的对我们也太热情了吧。”
宋世臣讥笑一声:“他想攀高枝。”
沈暮栎皱眉:“什么意思?”
宋世臣向他解释:“他听说我们从京城来的必然揣测我们身世不凡,他若是能与我们结交来年春闱即便考不上只要想办法让我们引荐他,他想要入仕也不无可能。”
“原来如此,”沈暮栎摇着脑袋,“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他不懂大渝王朝的朝廷的这些事,原本以为杨文仁只是想结交几个富贵朋友,没想到对方是谋划着考不上就走后门。
宋世臣早就看多了这样的人倒是习以为常,沈暮栎又叹气:“还是没查到姓卢的来夫子庙的原因。”
宋世臣轻笑一声:“想放弃了?”
沈暮栎啧了一声:“怎么可能?虽然没查到姓卢的来夫子庙的原因,但起码知道了那位王举人和死去的老板很熟悉,或许我们可以从他那里查。”
宋世臣背着他又下了一阶石梯:“你想怎么查?”
沈暮栎眼里冒出凶光:“揍他一顿。”
丫的今天敢凶小爷,小爷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宋世臣被他逗乐了宠溺道:“行,都听你的。”
两人下了山刚回到客栈就在客栈大堂遇到了卢奇达。
卢奇达等了大半天了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儿,他双眼一亮随即便注意到朝思暮想的人儿旁边存在感极强的另一个男人,男人身上的威严气势太过逼人,卢奇达犹豫的不敢上前。
沈暮栎看到他瞬间开心,这证明自己钓鱼执法的计策是成功的,他先是快速给宋世臣递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不许胡来,随即转身挂上和煦的笑容主动上前开口和卢奇达搭话:“真巧。”
卢奇达被他笑的脑袋晕乎乎的只知道点头:“巧,真巧。”
沈暮栎又对他展颜一笑随即转身离开,这就叫欲擒故纵!
卢奇达果然上钩急忙开口:“在下郡守之子卢奇达,不知小公子尊姓大名?”
沈暮栎已经两步并一步回到他哥哥身边,偷偷瞥一眼宋世臣冷漠的脸担心这家伙下一秒就要让人打死这姓卢的,他紧紧抓住宋世臣的手对卢奇达笑道:“我哥哥宋大,我宋二。”
宋世臣稍微满意的睨了他一眼,沈暮栎暗自用力的掐了一把他的手暗示他千万要保持冷静。
卢奇达虽然觉得这样的妙人不应该叫这样朴实的名字,但听他这么说知道两人是兄弟看着沈暮栎的眼神逐渐放肆:“相逢即是缘,不知在下是否有幸邀请二位宋公子一同用膳。”
沈暮栎对什么都无所谓但吃饭这是头等大事,对着卢奇达这张吸毒过量的脸实在是很没有食欲,他委婉的表示拒绝。
“我们还有其他家里人等着的就不让卢公子破费了。”
卢奇达满心扑在他身上只觉得这宋二连张口说话露出的洁白牙齿都那么引人犯罪,他表现的很急不可耐:“在下不在乎。”
沈暮栎感觉到宋世臣的手指动了动,他赶紧按住宋世臣的手却已经来不及了那卢奇达已经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这画面异常的熟悉,名剑门的小燕子当初就是这么昏过去的。
卢奇达的家丁惊呼道:“少爷少爷!”
沈暮栎忧心忡忡好像真的很着急的样子:“卢公子这是怎么了?”
家丁们压根顾不上回他话抬着他们少爷急匆匆的离开。
沈暮栎朝着宋世臣看过去,宋世臣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笑容。
打发走了卢奇达晚饭自然是他们自己吃的,沈暮栎摸了摸圆圆的肚皮表示还是得对着自己家哥哥这张脸啊,饭都能多吃一碗。
吃完饭后他被宋世臣强行牵着在院子里走了几圈顺便将自己的揍人计划对他说了一番,宋世臣自然是由着他的。
当夜王奕晨王举人出门上茅厕刚从茅厕出来就被人套上了麻袋,沈暮栎说揍他却并没有真的揍,暗卫将他套上麻袋制住王奕晨正想呼救耳边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
“小子敢乱动我就割了你的命根子!”沈暮栎粗着嗓子一手叉腰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根木棒戳了戳王奕晨,威胁的话相当的有“水平”。
第72章 骗你我们又没好处
闻言王奕晨勃然大怒:“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想做什么!”
王奕晨不但怒声质问更是拼命挣扎,很显然这位王举人非但没有屈服他的“淫威”甚至很有反抗精神!
沈暮栎笑出十分猥琐的笑声:“我们家少爷看上你了,要请你回府做学问。”
闻言王奕晨身体一怔随即张口怒骂:“卢奇达你个畜生你害死了华锡兄你还想害我,你有本事放开我你看我不废了你!”
沈暮栎对他这么配合的行为表示满意,他又用木棍戳了戳王奕晨:“闭嘴,敢骂我们少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王奕晨拥有钢铁一般的气节,非但没有被威胁到反而越骂越起劲:“姓卢的你不得好死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全家不得好死你个黑心肠的烂人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暮栎觉得这家伙对那个卢奇达的仇恨是真情实感的,他看了一眼宋世臣无声的做着口型:“要不直接问他?”
宋世臣也跟着他做口型:“随你。”
沈暮栎干脆朝着暗卫做了个解开的手势,暗卫便将王奕晨头上的麻袋解开并隐入黑夜中,王奕晨挣脱开麻袋怒气冲冲的的目光对上沈暮栎随后一愣。
沈暮栎冲着他歪头一笑:“王兄,晚好啊。”
王奕晨:……
他指着沈暮栎:“你!”
在他张口咒骂之前沈暮栎笑眯眯的抢先开口:“我们有点事想问王兄。”
王奕晨甩袖冷哼一声:“我和你们这种人无话可说。”
显然更把他们当成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了。
沈暮栎叹了一口气一脸忧郁的样子:“王兄先别恼,我们并不是有意作弄王兄,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我在兰玉街从那郡守大人之子卢奇达的手中救下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自称叫阿花是青花糕老板娘的妹妹。”
王奕晨听到他这么说投向他们的目光有些狐疑,沈暮栎继续说道:“阿花被我带回了客栈她对我们说了青花糕老板娘与老板的事,我们今天在夫子庙听杨兄说王兄与老板是好友,因此想问问王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奕晨本来还有些怀疑的听到他提到阿花的名字倒也信了三分,他打量着沈暮栎与宋世臣问:“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沈暮栎一摊手:“骗你我们又没好处。”
这话倒是很真实了,王奕晨一个穷酸读书人再看沈暮栎与宋世臣那通身贵气凛然的气势,王奕晨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自己确实没什么值得人家欺骗的。
他脸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二位跟我来。”
沈暮栎与宋世臣跟着王奕晨来到了一间旧屋子,屋子看着简陋却收拾的井然有序,书案上的书卷笔墨摆放的十分整齐,王奕晨点燃烛火在书案边坐下:“这是华锡兄的屋子。”
他盯着桌上的笔墨将青花糕老板华锡与老板娘阿青受害的事娓娓道来。
青花糕老板娘阿青秀外慧中五年前带着妹妹阿花嫁到了仙水郡华锡家,华锡是个老实的读书人与阿青成亲后两人恩爱有加相敬如宾,阿青一手做饼的好手艺带着妹妹阿花开了店铺青花糕,华锡埋头苦读只望有朝一日光宗耀祖。
一年前华锡的老母亲病故处理完老母亲的丧事后华锡便搬到了夫子庙读书,阿青一边开店一边将整个家操持的井井有条。
半个多月前华锡回了一次家在回夫子庙的路上被卢奇达看上了,卢奇达跟着他来了夫子庙要请他回府做学问,卢奇达的名声即便他们在夫子庙两耳不闻窗外事对此人的那些恶事也是有所耳闻的,华锡当然不肯去,卢奇达身边的家丁却威胁华锡他若不去就请他的夫人阿青去。
华锡一听这话就怒了,卢奇达的家丁又说不但要请阿青去还要把阿花也请去,华锡要去找郡守大人讨个公道奈何刚出了夫子庙就被卢奇达的家丁强行拖上了马车,王奕晨听闻了消息后当天便下山去了郡守府却被卢家的家丁赶了出来,他和阿青在郡守府守了三天才终于见到华锡从里面出来。
彼时的华锡已经被蹉跎的形容枯槁,王奕晨将他送回了家即便愤愤不平却不敢在他面前提半个字只劝慰他来年春闱考取功名才能报仇雪恨,王奕晨当天回了夫子庙第二天就听说华锡跳河自尽了。
“我家世不好连住在这夫子庙都过得很拮据,华锡兄和阿青姐都是好人,华锡兄经常给我送吃的喝的阿青姐给华锡兄做新衣裳也会给我做一身,他们俩视我若亲人,我恨不能亲手剐了那姓卢的替他们报仇。”
王奕晨说到这里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沈暮栎皱了皱眉:“所以华锡想不开跳河自尽了,阿青则是被逼身亡。”
“不!”王奕晨恨恨的拍了拍书案,“华锡兄不会想不开自尽的,我虽然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华锡兄不是那么懦弱的人否则他在郡守府便会自尽不可能还活着走出来,一定是姓卢的害死了他。”
沈暮栎犹豫着开口:“可是有很多人都看到他自己跳河自尽。”
王奕晨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即便是他自己跳的也一定是被那姓卢的胁迫了。”
他攥紧了拳头喃喃自语:“明年春闱到了京城我一定要为华锡兄与阿青姐讨一个公道。”
沈暮栎蹙着眉头问他:“你想告御状?”
王奕晨目光灼灼:“没错。”
沈暮栎眨巴着眼睛看一直神色寡淡的宋世臣随即看向王奕晨:“或许你不用等到明年春闱了。”
王奕晨神色一怔:“莫非你们……”
沈暮栎指了指宋世臣:“我哥哥就是朝廷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哥哥权力挺大的。”
王奕晨将目光投向宋世臣又惊又喜:“敢问大人能否为华锡兄与阿青姐讨回公道?”
宋世臣轻轻一点头表示可以。
王奕晨起身朝着他就跪了下去:“草民叩谢二位公子!”
宋世臣淡淡道:“起来回话。”
第73章 卖红薯肯定养不活你
王奕晨起身后神情激动,沈暮栎见状觉得还是有必要向他说清楚:“我们需要证据,所有人都看到了华锡公子从郡守府活着出来又自己跳河的,现在死无对证。”
虽然他是和他哥哥调侃过找不到证据就让他哥哥把那父子俩豆沙了,但那是最不可取的下下策。
王奕晨清瘦的脸显出一抹阴毒:“将姓卢的抓起来严刑拷问,不怕他不招。”
沈暮栎:……
好家伙,王举人你是有当锦衣卫的天赋的,话说大渝王朝有没有锦衣卫这样的职能部门啊?有空问问他哥哥。
他好言好语的说道理:“但这有屈打成招的嫌疑,既然要讨回公道自然是要将他的恶行查清公诸天下让他受到万人唾弃。”
王奕晨冷笑一声:“仙水郡被那个畜生祸害的不止华锡兄一人,只要我们找到幸存者他们愿意出来指证姓卢的,那畜生就别想在逍遥法外。”
沈暮栎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哥哥会派人去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巴巴的望着宋世臣,宋世臣捏了捏他的手表示同意了。
王奕晨干瘦的脸像是注入了活力变得鲜活起来,他朝着二人拱手:“二位若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从夫子庙出来已经很晚了二人没再像白天那样悠闲的下山,宋世臣将沈暮栎一把抱进怀里运着轻功将他带回了客栈,房间里沈暮栎靠着浴桶一边往自己身上浇水一边和宋世臣商量:“即便是查出被卢奇达祸害过的名那些人,他们也不一定愿意出来指证这种事总归败坏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