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色差
与外人猜测的不同,这个婚契并非李执死缠烂打、以势压人求来的。
而是李亥罟一意孤行拍板定下的。
李执也因此跟兄长生了间隙,再加上梦境轮回里真切的杀意,层层叠加,这份隔阂至今都没能化解。
当然,李亥罟看着也并不在意。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昨天的份orz
今天晚上正常更新
第72章 第72章[VIP]
“李师叔, 近来可好?晚辈甚是想念你啊。”向云飞百无聊赖的声音自纸鹤中传来。
“目前来看还活着。”李执无所事事地瘫倒在摇椅里,几张符纸叠成的纸扇浮在旁边,轻轻扇着为他送风。
“听说你哥给段厥清打死了?”
“消息传这么快?”李执诧异,向云飞正在抱朴丹宗卧底, 脚都还没来得及站稳, 竟也知道了这事。
“嚯, 这种大事, 没能在一日之内传遍十四州都算慢的。”向云飞孜孜不倦地打探,“怎么说, 段厥清当真一命呜呼了?”
李执想了想段厥清岌岌可危的样子, 离死多少还是差了点距离:“那倒没有,受了一点伤而已。”
向云飞失望:“想来也是,可惜了。”
他先前被段厥清坑骗背锅, 早就气得牙痒, 奈何差距太大,实在无从报复。
“无妨,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向云飞顿了顿, 拐弯抹角地说:“你兄长对你也是真心爱护,还特意到青冥山给你出头, 真是令人羡慕。”
“顺手的事, 不足挂齿。”
向云飞语气飘忽,试探着说:“你哥也是化神大能,想必明察秋毫,万万不会小题大做吧?”
李执听出他的意思,好笑道:“怎么, 怕李亥罟也去找你麻烦?小友同我生死之交,何必这般心虚!”
向云飞讪笑一声:“什么心虚, 绝对没有!”
“呵呵。”
向云飞挂在一棵树上,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丹宗弟子:“这地方可真够邪乎的。”
“哦?”
“不好说,总之感觉很怪,这些弟子明明是同门师兄弟,却跟有深仇大恨一般,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向云飞沉吟:“我感觉不少人都看出我不是章戈,可谁也不在意,更没人跳出来戳穿我,你说怪不怪?”
“兴许是他们眼拙没看出来呢?”
“不太可能,毕竟连章戈都能瞧出端倪。”向云飞认真道。
李执却并不在意:“管他的,反正你现在就是章戈本人。”
向云飞咬牙:“行。”
“那你见到丹尊后人没有?”
“见了个背影。”向云飞见缝插针推诿,“他深居简出,洞府又有专人看守,没法靠近……只怕我有心无力,承担不起李师叔的重任啊。”
向云飞心里忐忑,先前李执只说要他待命,可没说究竟要待什么命。
来了之后,他才发现丹宗上下气氛诡异,危机四伏,搞不好就得将小命交代在这里。
“一点小事而已,小友肯定手到擒来,何必自谦。”
向云飞长了许多教训,根本不问是什么事,只说:“我水平拙劣,李师叔还是另找高明罢。”
李执语气轻松地说:“你只需跟丹尊后人一道去参加选拔就行,很简单吧。”
向云飞心里咯噔一下,神识里重重地回荡着“我就知道”四个字。
“李师叔莫要开我玩笑。”向云飞强颜欢笑,“此事绝无可能,我可不想去送命。”
他知道李执一肚子坏水,肯定不安好心,可还是高估了此人的下限。
元婴修士斗法,别说他能不能跟丹尊后人混入其中,就算成了,那也只能被碾压成泥的份。
李执充耳不闻:“选拔估计也不剩几日了,小友可要抓紧,到时候我们再见。”
“我不去。”向云飞坚定道。
“不去?”李执总算听了进去,惊讶道:“这样的发财机会你也不要?”
“发什么财,送死还差不多。”向云飞一脸不屑。
“你可知参加选拔的大多是元婴修士?”
“自然。”向云飞暗想,就是因为知道才不敢去。
“选拔危险重重,若是有人在其中陨落……他身上这些宝贝岂不是成了任人捡拾的无主之物?”
“旁人都忙着比试,肯定也无暇顾及,届时小友若是在场,还不是想拿多少是多少。”
“李师叔,这我也得有命拿才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小友想必不会是什么胆小鼠辈,这些机缘舍你其谁。”
向云飞还想再说,李执却干脆利落地掐断了联系。
“……”向云飞独自静默许久,突然痛苦地抱住头低声嘶吼:“啊啊啊啊啊!”
李执跟他八字肯定犯冲!
他正犹豫不决,后颈却莫名一凉,仿佛被一双阴冷的眼睛盯着。
向云飞猛地回头,只见身后多了个面色苍白、阴气森森的男子。
此人双眼凸起,不会眨眼,眸子里也没有神采流转,仿佛死物一般。
对上向云飞的眼睛,男子凑得更近了些,粘稠的死气顺势侵袭过来,闷得人难以喘息。
“你、你叫什么来着……章、章戈?”男子肉|身僵硬,嘴唇开合都会拽着脸颊不自然地扭动。
他说话也极为费力,宛如一只粗制滥造的木偶人:“你在、在这里做什么?”
向云飞一个激灵,认出对方就是丹尊后人,如今的丹宗首席。
据说此人虽是丹尊后裔,却自幼流落在外,原本无名无姓,后来拜入宗门才由掌门赐名“周缶”。
前一刻还在说他,后一刻人就出现在自己身后,向云飞被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暗骂真是见鬼。
“没什么,稍作休息而已。”向云飞学着章戈的样子说话。
“哦。”周缶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向云飞,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炼药,缺材料。”
向云飞扯扯嘴角,心想关我屁事,但嘴上还是竭力敷衍:“嗯嗯。”
“你,合适。”
向云飞下意识点头,点着点着回味过来,不确定地问:“你要拿我入药?”
“你很合适。”周缶又说了一遍。
“……”
向云飞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先前章戈还一口咬定他没入药的价值呢,这会他又被周缶瞧上了。
也不知谁说得准确些。
向云飞撇开杂念,看对方这幅样子,像极了要将他强行拖走投入炼丹炉中。
相比起来,李执都显得良善起来。
“不行。”向云飞暗暗握剑,余光后瞥,心里瞬间盘算好了逃生的路线。
出乎意料的,周缶只是木然地看着他,点点头便转身走了。
“?”
向云飞一头雾水。
这就算了?周缶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向云飞挠挠头,实在不知所措。
��
收起纸鹤,李执看向旁边侍弄花草的李亥罟。
李亥罟仔细修剪枝丫,调整位置,经他这么一弄,小院里的花花草草都多了些欣欣向荣的意味。
李执默默地看着他。
害自己修为停滞的人会是李亥罟么?
“只只,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李亥罟头也不回,温声问道。
“在想兄长会不会暗地里残害过我。”
“残害?”
“我的修为停滞总有个缘由,别人暗中残害最说得过去。”
“那只只觉得我会么?”
李执说不上来。
若是李亥罟作为,他又是为了什么?
他的修为遥遥领先,何须担心李执追赶上来。就算追上了,他们一门出两个大能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