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喵
池凝深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出谋划策,仿佛他变得无比重要。
池凝深摆了摆手,“也没那么夸张!马上就会恢复了。”
走在他身边的颜启,忽然意识到,难怪池凝深总是小口小口的吃饭。
哪怕自己在山庄里,难得几次与池凝深一起吃饭,池凝深也都是先喝酒,等饭餐都放得温温凉凉后,才开始动筷吃饭。
颜启心里顿时懊悔不已,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一点。
现在看着池凝深嘴唇红红的,更是心疼。
池凝深瞧见颜启一脸纠结,就知道他一定非常在意自己这件事。
那表情,仿佛还成了他的错一般,这可不行呀!
池凝深对桉镇不熟,但他左右四顾,发现有一条死胡同角落。
于是,池凝深拉起颜启的手,拽着他往角落里走。
而白思萌和康梧互看一眼,多少猜到池凝深的意图。
恰巧通道前有一处花坛,花坛里种了一棵树,他们俩就假装看树,站着聊天,堵在通道口,免得有不长眼的来打扰他们。
颜启被拉着站在角落里,一脸做错事的模样,正等着被人训斥。
池凝深抬手,摸了摸颜启的脸,他道:“王爷。”
颜启神色一变,这两个字仿佛刺痛了他。
他眉头紧皱,浑身上下都难受起来。
“怎么突然这么喊我……”颜启小声问起。
池凝深说:“得提醒你呀!你没忘记自己为什么来出行吧?”
颜启转而舒展眉头,心里也明白过来。
之前他找池凝深,说想要出行,理由就是想了解潭城百姓。
而现在,颜启时时刻刻都盯着池凝深,连吃东西烫了双唇,都那么紧张。
看他这样,接下来他的注意力,还会在百姓身上吗?
池凝深当然有此担心,而且,如果因为他的关系,反过来耽误了王爷,他心里也不好受。
颜启双手扣住池凝深的手指,小声说:“好嘛,但是我们俩才刚在一起,我的心里全都是你,眼里当然只能装着你了……”
池凝深惊讶地看了眼颜启,这小王爷可真能说!
颜启低头,一脸可怜兮兮,“我就是看你的嘴唇,现在都还是红红的。”
池凝深舔了舔嘴唇,顿时上了一层水润,“马上就会好了,你别太担心啦!”
颜启见池凝深没生气,还反过来安慰他,索性抱着他的腰,笑道:“我也会时刻记得,我到底为什么出行。凝深,你这么为我考虑,我真的太高兴了。”
池凝深盯着颜启的脸来看,看他说话时神色诚恳,绝没有敷衍欺骗之意,他信,他相信颜启。
池凝深笑道:“我为你考虑,说一句你不爱听的,就因为你是王爷呀!”
不等颜启开口,池凝深又说:“你改变不了这个身份,在我心里,你也永远都会有这个身份,所以你无需每次听到我喊你王爷,你就觉得我好像只把你当成王爷。以前,是因为我和你没有其他更多的关系。现在……不一样了呀。”
他说着,脸上渐渐红了起来。
池凝深真气自己脸皮子薄,稍微有点情绪,这脸上藏都藏不住。
池凝深看着颜启说:“我们现在还有别的关系,这一点是我无法否认的。”
颜启听得内心十分兴奋。
他哪里听过这些话,就算是与他亲近的门客,白思萌说话都带着一分客套。
他听到池凝深说的这番话,听起来仿佛有一点点说教,但语气中满是诚恳和真挚,比那些老夫子老太傅说得动听多了,颜启听得很开心。
池凝深说:“以后不准对我那么小题大做。”
颜启点头,“嗯。”
池凝深拉了下他的袖子,“走吧……别让白思萌他们等太久。”
颜启没动,他突然拉住池凝深,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
池凝深一怔,就看到颜启朝自己靠过来。
他心里陡然有点紧张,猜着颜启想做什么,却又不敢信。
然后,颜启撅起嘴唇。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池凝深的双唇上。
池凝深一直想解释,嘴唇真没事,只是看起来有些红,也因此看起来有点肿而已。
可到这个时候,他又说不出来,心脏猛然狂跳起来,甚至有点期待颜启下一步的举动。
就在池凝深正要闭上眼睛的时候。
颜启吹了两下池凝深的双唇。
“呼呼!”颜启笑道,“我给你吹吹,吹两下就好啦!以前我受伤的时候,母妃都是这样给我呼呼的!”
池凝深怔了一怔,很快笑了起来,“嗯,很快就没事了。”
他想,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颜启这才拉着他走出去。
颜启的心脏也在狂跳。
他差点就想……现在他和池凝深刚在一起,切勿操之过急。
只是池凝深的那双唇,他又瞄了两眼,真是让他心情难以平复。
走出角落,两人自然而然松开了手。
白思萌见他们俩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了然地扬了扬眉,“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呢?往前是桉镇的集市,到时候人来人往,就没有这种说话的小角落了。”
池凝深的脸上又有些发烫,小声道:“集市上热闹,还是去看看集市吧。”
颜启也认真地点点头。
他们往集市方向走过去,半路上遇到刚采买完的赵大夫。
赵大夫说集市上人太多了,他们要是去,务必注意安全,免得被人冲撞。
池凝深有些忧心,可看颜启兴致勃勃,他们谁都没有扫王爷的兴。
一到集市,发现集市中心的广场上全是人。
有一大半都是去看杂耍和唱戏的,他们挤不进去,只能走到集市外的道路上。
道路宽敞,摊子也不少,他们将每个摊子都看过来。
颜启拉着池凝深在看玉佩,说要买给他。
池凝深笑说自己多的就是玉佩。
此时,听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嘈杂的喊声。
“给我抓住他!”“别让他跑咯!”
两人不约而同扭头看去,只见道路中间,一个穿得灰扑扑的女人,蓬头垢面,一路狂奔。
她的身后,三个男人穷追不舍,吼道:“乡亲们帮帮忙!家里的疯婆娘逃出来了,帮忙抓住她!”
池凝深转过身,想看清楚发生什么。
被追赶的女人脚底一绊,整个人扑倒在地。
池凝深心里一紧,看那女人摔得很惨,想上去扶一把。
岂料,那女人突然转过身,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池凝深一惊,被颜启一把拉到身后护着。
三个男人看到匕首,倒也不怕。
他们笑嘻嘻地围在女人身边,嚷道:“看你往哪儿跑!这次回去,彻底把你打服了!”
女人沉默不语,目光在三个男人身上转来转去,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
正当池凝深想找官差时,他身前的颜启,突然站出来。
“都给我住手!”颜启双手拢袖,走到他们面前,“光天化日,你们在闹市追着一个女人,成何体统?”
距离颜启最近的男人,回头瞥他一眼,轻蔑道:“关你屁事?还管到你爷爷我头上?”
他话音刚落,康梧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挥在那人的脸上,将男人打倒在地。
康梧:“污言秽语,该打。”
另外两个男人见状,又懵又怒,“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可他们见同伴被打倒在地起不来,想来是打不过康梧。
便趁着那女人愣神的功夫,牢牢将她控制住。
其中一个男人说:“我们抓这逃走的婆娘,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别管!”
另一个男人说:“我是他丈夫!她跑出来,我要把他抓回去!没你们的事!”
可这个女人挣扎起来,“我不是!我不是他妻子!我不是!”
男人猛地扇了她一个耳光,“又开始发癫了!给我生了儿子,就是我的女人!”
池凝深算是看明白,也看生气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他妻子,他凭什么动手打人?!
就在此时,两名官差追了上来,一见是他们,哼笑起来:“怎么又跑出来了?”
自称丈夫的男人道:“二位管爷,不好意思,一定没下回。”
官差摆摆手:“快走!别在街上闹腾!”
池凝深没想到官差竟然会放他们走,正要阻拦。
他身前的颜启走上前,怒斥道:“桉镇没有衙门吗?你们就这么办的事?”
官差没被人如此呵斥,手扶着佩剑,恼羞成怒:“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