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喵
池凝深觉得腰酸,腿也酸。刚才他被颜启抱着坐在腿上,身体都直不起来。
颜启不会折腾人,可他体力惊人,时间一长,仿佛就变成折腾。
池凝深就此在床上躺了一天,连晚饭都没有下楼去吃。
这回颜启亲自捧着餐盒上楼,跪坐在床边喂他吃饭。
池凝深有一点点生气,自己好歹年长,在颜启面前,终归是能说上点话。
可是,刚才让他停下来,他怎么说不行呢!!
池凝深肚子还是饿了,在饭菜香味的诱惑下,他还是乖乖地起身吃饭。
他想自己吃,颜启却不同意,非得自己一口一口喂他。
池凝深只得顺着他的意思,而且颜启的动作很温柔,是很难得的经历。
到了晚上,池凝深看到颜启坐在桌边,正在读他皇兄写来的信。
池凝深想走过去,但想到那是皇帝的信,应是拐了个弯走到窗户边。
他听到颜启叫了自己一声。
他转过头去,看到颜启朝自己招了招手。
池凝深小心翼翼走过去,轻声问道:“唔……这皇上的信我不能看吧……”
“没关系。”颜启说,“写的内容多了点,但横竖都是跟我说,他要立后了,以后会有典礼,让我准备一下。”
池凝深笑了笑,“看来皇上还是非常惦念你,简单的内容竟然写了四张纸。”
他随意朝信纸上瞥了眼,发现皇上的字也挺好看。
然而坐在他身边的颜启忽然浑身一顿。
他突然把四张信纸摊开,取前两张叠加,对着油灯照了照背面,剩下的两张纸也如法炮制。。
颜启看完后,轻轻放下信纸,转过来扶着池凝深的后脑勺,亲了下他的额头。
“多亏了你。”颜启说,“我都忘记我和皇兄们小时候一起玩过的游戏。”
池凝深纳闷,“什么游戏?”
颜启说,以前他们不想去上书院读书,用纸条相约在某一天逃学,但要是写得太明白,被发现后,大家会一起受罚。所以,他们会在纸条上写下两段话,随后将纸重叠在一起,通过光照,能看到两张纸上相同的字,这些字组成的句子,便是对方想要透露的信息。
池凝深笑了起来:“哇,你们小小年纪就想着逃学,不学好!不过想出这个办法倒是很聪明,虽然是常见的手段,但谁会主动往这方面去想?所以这回皇上跟你说了什么?”
颜启十分严肃地说:“‘廷变,盼归’。”
虽然不明白事情就里,可池凝深一听这四个字,便相信一定是出什么乱子。
“是不是很严重啊!”池凝深整个心都吊了起来。
颜启说:“看起来很严重,但不是很紧急,他是‘盼归’,是希望我能帮忙,但如果我帮不了,他也不会有更多的麻烦。我猜皇兄他肯定也给其他几位王爷发去信函,表面说是要立后,实则可能与‘廷变’有关。”
池凝深一下子捏紧颜启的手臂,“要帮,当然要帮,这可是皇上!他既然都给你写信来了,怎么能无视啊?”
颜启转过头来,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我知道,你肯定会这么说,我听你的。只是这次出行就要提前结束……”
池凝深马上道:“你不是说还有下一次吗?”
颜启重重点头,“对。”
池凝深的目光马上落到那封信上,想着如今国泰民安,可别发生这种危害百姓的麻烦事……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回来日更了!腰肌劳损变成腰椎间盘突出,问题不是很大……嗯,生命不止,码字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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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必须靠在我怀里。
当晚, 颜启喊来白思萌和康梧。
京城的事瞒不了他们,而颜启也相信他们,更别说将来可能还需要他们办事。
他们同时看了信, 白思萌甚至读出更多的意思。
他认为,皇帝现在面对的局面并不严重。
他觉得皇帝用“盼”这个字,不仅表现出不着急, 更是体现出, 想得到的是王爷的支持。
白思萌说:“我猜皇帝要做一件朝廷无法接受, 但王爷会赞同的事, 所以皇帝需要更多位高权重的人来支持他,以此来镇压朝廷上反对他的官员。”
康梧则道:“他是皇帝,完全可以下一道圣旨。”
“但皇帝不是暴君。”颜启严肃说道, “表面压制朝廷官员, 他们只会面服心不服,往后的麻烦则将越来越大。”
康梧连忙拱手,“明白。”
白思萌接着说来:“还有,皇帝用家信的方式来通知王爷, 可能也有不想把这件事闹得尽人皆知,我想, 王爷就算要入京, 也应该低调行事。”
“这是必然……”颜启点了点头。
正说着, 他看池凝深沉默不语地坐着, 便在桌下牵住他的手。
颜启说:“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先不猜了。明天我们就回王府, 思萌, 你确定一下路线, 我们尽早回去。”
白思萌作揖:“是。”
颜启又对池凝深说:“你的身体……适合赶路吗?受不了的话, 不然跟我共骑一匹马……”
池凝深愣了下,心说你当着别人的面在说什么呢!多不好意思啊。
池凝深轻轻摇头,“你小看我。”
颜启:“不敢,就是不想辛苦你。”
池凝深:“我主动答应跟你出行,自然不会觉得辛苦。”
颜启听得心动不已,牵着的手又松开,转而搂着他的肩膀。
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颜启却大胆地靠过来,简直一副要吻过来的样子。
池凝深见状,一把扶住颜启的肩膀,认真道:“既然明天都要离开,我们今晚早点休息吧。”
站在一边的白思萌顺着这个话头,笑道:“我们就不打扰二位,我还得回去制定路线,先告辞了。”
康梧也说:“我去通知侍卫。”
他们俩一前一后离开屋子。
池凝深走去关门,刚落下门栓,身后颜启走来,将他轻轻抱住了。
池凝深小声说:“刚才还说要早点睡……”
颜启回应:“我就是抱抱你……想着你明天要跟着我赶回去,一路上怎么会不辛苦……我心疼你都来不及,你还不愿意跟我一起共骑一匹马。”
听到他在撒娇,池凝深笑着转过身,“你也知道要赶回去,让你的马儿也轻松点吧,难道你觉得我的吉祥跑不动吗?”
颜启便说:“吉祥也是我派人挑出来的马,当然不会让我失望。”
池凝深其实很明白颜启的意思,不过是担心他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了,怕他会难受罢了。
他瘪瘪嘴,早知如此,今天你就该给我忍一忍啊。
想必颜启心里也有些懊悔,才会在这个时候这么粘着他。
池凝深亲了亲颜启的嘴角,“我知道,你也不要对我失望嘛!”
颜启眨眨眼,突然打横抱起池凝深,“好!早点睡!”
翌日一早,他们来到客栈后的畜棚。
早接到消息的侍卫,已经在马车旁等待。
白思萌写好了地图捏在手里,等着给王爷过目。
赵大夫靠在马车旁打哈欠,康梧率先看到走来的颜启和池凝深。
白思萌说,他们才刚到,是前后脚。
而看他手里的地图,已经规划出一条既快捷,又不那么辛苦的路线。
途中需翻山过河,也有村庄驿站,有一片小树林和荒地。
但只需十来天,他们就能回到潭城。
而他们从出行开始,至今已经过了快两个月……
颜启满意地点头,“不愧是思萌,真厉害。”
“哪里。”白思萌还是很谦虚,“主要是我们出行之前,就已经制定好全部路线,我只是从中找一条最快捷的而已,不算费事。”
池凝深则道:“可还是劳烦你伤神呀。”
白思萌摇头,“只是为王爷办事罢了。”
颜启牵起缰绳,“好了,我们启程吧。”
***
赶回潭城,一路上不会像此前那样笃悠悠地走。
池凝深纵马跟在颜启的身后,也是第一次骑马骑得这么快。
他看到颜启挺立的身姿,根本无惧迎面撞过来的风。
池凝深吹得眼睛开始冒出泪花,但依旧一声不吭。
身旁只有马蹄声不断,和马车轮声滚滚。
头两天还奔驰在草原上,第三天便要翻过一座丘陵。
盘山的官道,不适合骑马,他们步行向上,在半山腰一处不宽的悬崖边休息。
这几天,池凝深看起来很沉默,但大家的话都不多,所以不怎么看得出。
池凝深没力气说话,因为他被马颠了三天,整个人的骨架子都要散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此前必须紧跟颜启,他很怕从马上摔下来,便浑身紧绷用力。
手紧紧拽着缰绳,双腿贴在马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