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喵
颜启轻轻一笑,笑声钻进池凝深的耳朵里,痒得要命。
池凝深低下头,脸埋进自己的双臂里。
此前他还说颜启白日宣淫,结果现在的自己也会想歪。
颜启看他缩成一团,肯定是在害羞,觉得也太可爱。
他双手一用力,猛地抱起池凝深,带着他一起往帐子里面一躺。
池凝深本来还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到颜启与自己面对面躺着,便马上说:“你果然、果然有这个心思!”
“有哪个心思?”颜启笑了起来,“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思。”
池凝深觉得脸颊滚烫。
颜启说:“就是跟你睡觉,单纯的睡觉……”
颜启拉开旁边摊着的被褥,拉到他们两人的身上。
随后,颜启手手脚脚缠上来,紧紧抱着池凝深。
“你看你。”颜启说,“现在的手脚还有些凉,刚才湿衣服再多穿一会儿,恐怕对身体不好!”
池凝深连忙说:“我素来都是这个温度,明明是你太热了……你身强体壮,是王爷贵体,我当然没办法跟你比。”
颜启却说:“以后你还是王妃贵体。”
池凝深半垂着眼,“可你嫌我手脚不热……”
颜启马上说:“我热就行,喏,我给你捂着,马上你也要热了。”
池凝深感觉周身很温暖。
他也贪恋这份温暖。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个人躺在山庄里,虽然很舒服,却觉得心里空空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驱使着他来找。
他现在找到了。
颜启是让他心安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你调戏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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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还是赐婚比较重要。
大雨直到傍晚才渐渐停止。
阴沉沉的天空乌云盖头, 若是晴天时,都能看到夕阳前的霞光。
他们用带出来的姜粉,给每个人冲泡了杯姜汤。
颜启还不放心, 拉着赵大夫来给池凝深把脉,看他身体有没有影响。
赵大夫轻捻池凝深的手腕,好一会儿说:“池庄主脉象有力, 节奏平和, 自然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池凝深向颜启挑挑眉, “你就是太紧张。”
颜启又怎么能不紧张, 上次是他一路抱着池凝深去看病,更是一路看着他病得有多痛苦。
池凝深捏了捏颜启的手,也知道颜启特别关心自己的身体。
毕竟不能再病一次, 不然又要吓到颜启。
在听到赵大夫的话后, 颜启还是长长松了口气。
等天完全黑下来,他们发现阴云早已消散,换成了漫天星辰,天晴了。
他们重新上路, 花了七天的时间,离开王爷的封地。
又花了三天, 赶到最近的一座城市, 舫城。
舫城有着最先进的运河水系, 四通八达的官道和运河, 成了舫城发展最强有力的基础。
池凝深当初是走水路来到潭城, 依稀记得其中有一站十分豪华繁荣, 想必就是这舫城了。
他们在舫城暂住三天, 一边休息一边打听京城方面的消息。
果不其然, 皇帝调查冤案的事, 已经传到了舫城。
想必再过一阵子,消息就能传到潭城去了。
而且,舫城不亏九省通衢,人多消息也多。
他们很快就打听清楚,京城里那桩冤案的来龙去脉。
白思萌拿了把半开的白色折扇,晃了晃,笑说:“冤案已经查清楚了。”
冤案苦主柳曦,在找皇帝伸冤后,皇帝要大理寺在三个月内拿出真相。
大理寺卿也不负众望,最终他们调查出真相。
白思萌说:“是前朝御史刘世��干的。”
“刘御史啊……”颜启有些印象,“他告老还乡时,已经过了耳顺之年,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事!”
白思萌见此,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说:“刘御史在先皇时期,贪污受贿不少金银珠宝。他生怕新皇登基时,会查国库,或是被人揭发,便趁着先皇还未退位前,提出告老还乡。带着一家老小,还有贪来的财宝,逃往老家过日子。”
他说,刘御史一行人不知在半路上遇到什么麻烦,总之不得不找当时地处京城郊区的柳家借宿。根据刘御史后代的话来说,刘御史害怕他的身份和行踪暴露,便凶相毕露,带着穷凶极恶的家仆将柳家上下灭门。后来他们逃去其他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期间派人回京打听,得知是以意外结案,便以为高枕无忧。就当刘御史以为天下太平,准备拿出那些金银财宝来过上好日子时,他却因两口汤圆而噎死了。
听到这里,颜启哼了一声,“这就是报应!”
白思萌点头,“我打听来说,皇帝已经派人抄了刘御史的家。当年知情者斩首示众,刘御史的家人则全部流放,还有一些不知情的,便惩以抄家罚款,也总算以告柳家在天之灵。”
颜启叹气:“柳家遇到这种无妄之灾,其中也有那些失职官员的责任!”
池凝深朝白思萌看来,“对呀!那些说是意外的官员怎么处理?”
白思萌道:“自然是追究责任,但再具体的,那些人也就说不清了。”
池凝深看了眼颜启,这种事真要说起来,百姓们一定会骂一句皇帝管不好臣子,前朝臣子贪污,现朝官员失职,让颜启听来,心里一定很失望。
池凝深轻轻捏着颜启的手,目光半点都没有从他的脸上挪开。
颜启朝池凝深微微点头,稍显平静地说:“既然皇上已经有定夺,看来这件冤案就此尘埃落定。”
众人也一致点了点头。
颜启又奇怪:“那皇上来找我,让我回去干嘛……”
那封信里写到了“廷变”,总不会是因为皇上要查贪污受贿,搞得整个朝廷官员惶惶不安,怕自己受冤受牵连?
大家也跟着陷入沉思,可这是皇上的意思,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清楚看到信上的字。
总不能说是想试试颜启,有没有忘记他们小时候的约定吧?
“算了算了。”颜启想得都笑了起来,“既然已经决定去京城,就不管是什么理由吧!如果真没什么很严重的事,那就向皇兄提出赐婚,这件事比较重要。”
没想到这话说了一会儿,又绕到自己身上。
池凝深红了红脸,松开捏着颜启的手,收回到自己的袖子里。
其他人见状,也都乐呵呵地笑着。
池凝深看他们的样子,就差给他道一句恭喜,喊他一声王妃了。
池凝深瞥了眼颜启,“等到了京城再说。”
“这事岂能再说……”颜启小声辩解。
池凝深眼神递过来,颜启就不说话了。
在舫城打听不到更多的消息,他们便往下一座城赶去。
赶路自然无语,但好在一路上有人陪伴,至少不会那么无聊。
颜启想到自己来时,抱着能见到池凝深的干劲。
有着盼头,便不会觉得无聊。
而现在又有池凝深在身边。
总是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才能更好过一点。
可他想,当初池凝深是独自一个人来到潭城的。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这么长一段,无聊的路程。
颜启越这么想,便越粘着池凝深。
池凝深总觉得这几天,身后像是多了一条“尾巴”。
不管他走到哪里,颜启都跟过来。
要么帮忙做事,要么就抱着他的腰,妨碍他做事。
池凝深正在煮一锅萝卜汤的时候,就被颜启从后面抱着压过来,他站都站不直。
整张脸对着正往外冒气的汤锅,头发上似乎都沾上了萝卜味。
更别说到了晚上,颜启更是要紧紧搂着她,才能乖乖入睡。
池凝深都想不起来,他们俩是什么时候睡到同一张被子里。
好像还在出行的时候,他们俩是谁在各自被褥里的才对?
而且,有颜启这么粘着自己,池凝深发现自己的心情却还不错。
他以为自己回京城,会想起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
他还以为自己会抗拒,会反感,甚至会恐惧。
可他看到身边的颜启,他的心里冒出一股强烈的勇气,支撑着他跟着颜启去京城。
他还想看着,颜启到底怎么向皇上开口,要给他们俩赐婚。
几天后,他们来到下一座城市,沥城。
从路线上来看,沥城并非在京城的必经之路上,怎么看都有点绕道。
但沥城是他六皇兄,齐王的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