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巫山不见
“你干嘛推我呀!”
想起上次陈静平白无故侮辱他的事情,周恙耷拉着眼角,委屈地看着她。
陈静纵使再不喜欢他,也受不住小奶狗这种目光,好像她再说一句话,周恙眼珠子马上就能溢出水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陈静冲他做了个拜托的手势,尤其看了周恙手上的伤,一时百感交集,“小周啊,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看你过来了,只是想拉住你。”
“那个,你帮帮你言哥吧,就算我以前对不住你,可言桓对你的好是真的!”
文东瞬间明白了陈静的意思,徐思走的是黑红这条路,本身就黑料一大堆,谁沾谁倒霉。
她这是要周恙和言桓传绯闻,好断了徐思的心思。
“不行。”文东果断拒绝,想把周恙当枪使,也得问问周家人同意不同意。
“这事对周恙来说也有好处,本来他们在剧中也是一对儿,这种事情,既能圈粉儿,又能洗周恙的黑料,何乐而不为呢?”
周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迷茫,要他干什么啊。
陈静话还没说完,言桓人就已经过来了,“怎么能摔了?”
陈静赶紧看了眼周恙,又挤眉弄眼地看了看跟上来的徐思,好像十分不愿意徐思跟言桓在一块。
周恙好像有点懂了,陈静这是要自己帮言桓摆脱桃花债呀。
既然言桓自己也不喜欢,他帮朋友,总不算过界吧?
想罢,周恙硬是挤了两滴泪出来,把自己擦红的手递给言桓看,“言哥,你看,好疼呀。”
“小…”文东拧眉,话还没说完,周恙人就已经过去了。
紧跟来的徐思脸色一滞,心里有些不大对劲,这小子…不就是公司那个垃圾吗?
她怎么不知道,周恙也在这拍戏。
早上还好好的,就这么一会儿,能摔成这个样子。
言桓叹了口气,“我带你去上药。”
“嗯。”周恙点头,赶忙把言桓拉到一旁,踮起脚尖在他耳边悄悄道:“言哥不要怕,我在呢!”
酥麻的痒意从耳边开始荡漾,言桓微微蹙眉,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人?
他侧眸,看着周恙一脸无辜等着自己表扬的小脸,冷不防笑了出来。
“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就是为了帮我?”
哈?
“不是呀,”
周恙手疼,只能晃晃胳膊,一眨眼就瞥见不远处的陈静,冲自己摇头。
“额…”周恙一顿,不知道怎么跟言桓说这间复杂的事情。
“哎呦!”周恙挠挠头,愁死了,这怎么说呀,明明只是来对戏的,怎么成这样啦!
好在言桓也没有逼问他,带他进了自己的休息室,处理了伤口。
留下一脸莫测的徐思,脸色差到了极点,她可还没见过,言桓对谁这样过。
目光落在周恙的背影上,徐思攥紧了手上的包,转身出了片场。
“诶,这周恙是高手啊?前天是秦至,昨天是顾总,今天就轮到了言桓,夜夜笙歌,好日子啊这是。就是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咱们这些没福气的哈?”
一石激起千层浪,细碎的讨论声从一旁的亭子里响起,几个群演越看越得劲,忍不住唠起来。
“谁说不是呢,也就周恙能左右逢源,这换个人啊,谁能在这三个人里面周旋?不过我看啊,这周恙是惨了,徐思可不是好惹的,上次黑木子清的通稿一连在热搜上挂了几天,人家可不差钱儿。”
“你看徐思那张脸,都快被气死了,谁能想到,她费劲心思想和人言桓搞一块,居然输给了一个男人?我要是徐思啊,我都得羞死!”
“如果这些消息流传,在座的诸位,都得喝西北风。”
不轻不重的语气从亭子一角传出,乐源推着顾砚,缓缓穿过人群。
轮椅上的男人气场过于强大,以至于在场的几位自觉地立刻站起来,场面顿时有些滑稽,仿佛老师训小学生一般,面色恭敬地目送着男人。
直到两人走远,其中一个群演才不屑地‘呸’了声,“什么东西,一个瘸子而已!难怪周恙要跟着言桓跑,谁愿意伺候一个瘸子!”
顾砚脸色蓦然沉了下来,阖黑的眸子一片清冷。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顾砚也没有出现。
可能是太忙了吧,周恙想,顾砚可是大老板呢!
掩下了心里的不安,继续和言桓对戏。
“言哥,”周恙指指自己的脚腕,瓮声瓮气地说,“我这里很敏感,拍摄的时候总会有不自觉的反应。我想了想,虽然阿止没有接触过外界,但是他很聪明,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这个优势,就是楚聊喜欢他。”
“而且书中有说过,楚聊是一位芝兰玉树的端方君子,在不经过阿止同意的情况下,我想,他应该会把帕子递给阿止才对。”
言桓思索片刻,示意他继续说。
“所以阿止只要做自己就好了呀,我有一位好朋友说过,‘喜欢一个人的话,你的存在,对他来说,都是勾引。’”周恙抬头,“言哥,你说呢?”
“我倒觉得不错。”徐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走过来,召集好众人,“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趁着天还没黑,再来一条吧。”
这一遍大家有了先前的经验,果然容易了很多,不到半个小时,周恙的戏份就已经拍完了,欢欢喜喜地坐回了自己的藤椅上,一边看着其他演员继续拍戏,一边接受着文东的投喂。
文东给他带的都是家里片好的橙子,想来是原主爱吃。巧了不是,周恙也爱吃,一口啊呜一个,还时不时地拿着老扇子给文东扇一扇。
背对着周恙,一道暗光闪过,周恙下意识回头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第19章 血仇
果不其然,当天言桓和周恙的互动,被剧组的‘有心人’发上了热搜,引得骂声一片,一直发酵了好几天。
“盐粥cp”隐隐有着冲上热搜前五的趋势。
哪里还用得着文东提醒,周恙吃一个橙子的时间,就想明白了。
这事除了陈静,还有谁能干的出来呢?
不过周恙倒也没有很在意这件事情,毕竟是帮助自己的好朋友呀。他还记得,第一次来剧组的时候,就是言桓帮的他。
【蜜汁可乐:不是吧不是吧,真有人磕这个cp?真的不怕咸��吗?拜托,言桓性取向正常,某周的粉丝就别来舔了吧?】【冲浪小灵通:都0202年了,周恙为什么还没糊?《葬行》的官配不是某周吧?如果不是借着言桓的势头,某周那个演技,我表示质疑。】【木乔:弱弱问一句,难道只有我觉得他俩颜值还蛮搭的吗,当初那张剧照很明显就是糊的啊,这个才是弟弟正常颜值吧?】【雁南飞:我了个大槽!这两好搭,温柔攻x软糯受?】【艹孽:给太太递笔,某书,某棠我都行,必然得是大鱼大肉,给您跪了!】周恙一边翻着微博,一边往下面找着评论。
翻了许久,也没看到自己想看的那个人。
气馁的叹了口气,周恙忽然自己的粉丝群传来了消息,大致是群里的粉丝们担心‘咸粥’这件事会给周恙招黑,在商讨着怎么给周恙洗白白。
【孤独的猪猪周:刚才去某区看了一眼,根本骂不过,咱们人数太少了,根本不是‘盐田’的对手啊,急死我了,好几个姐妹都急哭了!】【养乐多:现在大家别去点热搜,等热搜降下来,围击我们的不止有‘盐田’,还有‘芹菜’那边的,妈的,这次他们两家倒是团结起来了,以前互撕的时候,也不见手下留情。对了,有人知道周周换了新经纪人的事没,大家先别急,我一个朋友见过周周的经纪人,据说是圈子里的大佬。】【根号三:啥?别指望他了吧,这都发酵快一天了,也没见‘星宇’出来发个声明,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吧?】看着大家在群里为自己着急的样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换上自己的小号,在群里默默露了脸。
【zy:大家别着急呀,说不定…是,是周恙自己想要这么做的呢?】【养乐多:我草啊,群里什么时候来了个黑?】
【根号三:叉出去!现在的黑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公然跑到正主粉群嚣张?】【周周:等等,先看他的粉籍,别家的混进我们家,真当我们好欺负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挂他!】屏幕里出现了一连串的‘加一’。
啊?
周恙心急,别挂我呀!
哪里,哪里有粉丝挂正主的呀!
【折耳兔先生:[视频]】
一看是自己的老熟人,周恙赶忙点进去看了眼,正好就是那天徐思和言桓一起朝着周恙走过来的监控,应该该是被人特意截取过,只有短短十秒,却没有后续周恙给言桓看手叫疼的那截。
【攒钱养猪猪:这个女的眼熟,不是徐思吗??徐思不是一直跟言桓有绯闻吗?】【微白:都看清了没,是言桓先动手的啊!是他先朝着我们恙恙走过来的啊!】【甜粥:啊啊啊啊啊啊啊破案了破案了!这这这这视频不简单啊啊,大佬是哪位???】【晚上有点周:默默问一句,这位兔胸是不是圈子里的人?剧组的视频不好搞啊?快发出去!】虽然折耳兔先生没有再说话,但依旧阻挡不住群里一片欢天喜地,过年一样的氛围,似乎已经忘了刚才还说要把谁踢出群。
周恙看着那个视频,死活想不通,折耳兔先生怎么会有他在剧组的视频呢,一种被监视的不满涌上心头。
难不成,折耳兔先生就是剧组里的人?
脑海中一道灵光乍现,周恙记起来,那天是折耳兔先生把他送到剧组的,如果他不是剧组的人,又怎么知道自己在横店哪里拍戏呢?
为此周恙一连苦恼了好几天,逢人都要仔细观察一下,经常逮着‘嫌疑人’就问‘你觉得核桃好吃吗?’,弄得徐导以为他想吃,一连给剧组买了两大箱核桃。
这两天,正是到了周恙重头戏的时候,经常忙得脚不沾地。
也多亏了文东替自己公关的好,他跟陈静那边商量好,用周恙的微博发了一张两人的合照,言桓那边迅速转发,配文都是晚辈对长辈的敬意,长辈对晚辈的关照。
没有刻意的炒cp,反倒是这副兄友弟恭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和《葬行》中宋家兄弟可惜可叹的亲情有几分相似,愣是为两人都圈了不少粉。
周恙今天的戏比较重,拍的是公子诀要求宋清止去盗军机图,而宋清止在楚聊的细心照料下,却对楚聊渐生情愫,以至于行事犹豫不决,险些被楚聊发现。
徐导握着大喇叭,“这场大家先自由发挥,我看看效果。”
“‘盗图’一镜一次,action!”
公子诀一袭素衣,恍若魅影从窗间跃进,惊动了在一旁操练书法的宋清止。
见他竟学月人习字,堂而皇之地将仇人名字书于宣纸之上。
公子诀脸色顿沉,在宋清止还未反应之时,便已被公子诀打掉了手中的木笔。
“诀,诀先生。”宋清止神色慌张,赶忙将写了楚聊名字的纸张揉起来紧紧攥在手中,藏于身后。
“你,你怎么来了?”
公子诀闭眸喝道:“跪下!”
宋清止受不住他的威严,垂眸,未加思索,便跪了下去。
掷地有声,霎时间激起地上尘土。
他想,诀先生,应当是看到那字了。一向从未见过诀先生发如此大火,他心中只愧疚族中将此大任交予自己,可他却耽于眼前,辜负了先生宏愿。
“上一任族长宋怀楚,于南疆边界自刎明志,才得以委屈求全,保十六族子嗣。”公子诀背对着他,声线愈发低沉,“我族虽隐,然仇不泯!”
宋清止顿时只觉全身冰凉,从未有人对他说过,他一向敬重爱戴的父亲,是这么死的。
“这是你父亲血洒南疆时,最后一句话。”公子诀面色隐忍,“尸首异处,葬无棺,眠无椁。”
“可你们…你们说他…”明明死于伤病。
宋清止紧攥着衣袍,眼角通红,几近语无伦次。
他跪着上前,竭力想向公子诀求证,他那般英勇伟岸的父亲,怎么会死的这般凄惨。
“那时你正年幼,如何能当大任!”公子诀拂袖,转身面无表情道:“当日赴南疆赐死的大臣,正是楚声。”
楚…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