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变成反派的小棉袄 第55章

作者:自在枯荣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天作之和 穿越重生

  凌肆夭也完全同意程未晚的话,他边点头,边调出另一边抓拍到的画面。

  程未晚仔细端详着,不确定地道:“章成灿遇袭?”

  “对,”凌肆夭边说边放大了图片的一个角落,“晚晚,你看这。”

  程未晚从那个被放大了数百倍,几乎成了马赛克的图片上勉强分辨出来,那是一块玉牌,玉牌是每个天门内门弟子都拥有的,辨别身份的东西。

  而玉牌上有两个字:万天。

  程未晚险些掀桌,他眼睛盯着那两个字不放,咬牙道:“是谁干的?”

  “首先排除章成灿,他干坏事没必要把真心跟着自己的同伴搭进去;其次天门之内出现鬼尸,再结合从百户村那边传来的流言,情况对孟先觉很不利,再次排除孟先觉。”

  他们两个都是会算计的人,不可能给自己挖坑。

  程未晚两个眉毛皱得都快要揪到一起去了,他“嘶”了一声:“会不会是数据流?”

  凌肆夭转头看他,眼睛黑沉沉的。

  “我觉得,至少有八成的可能性是他。”

  凌肆夭声音沉沉的,他立刻调出联络界面,调出了与主系统的对话框。

  程未晚眨了眨眼睛。

  如果没看错的话,凌肆夭是把主系统置顶了吧。

  有谁会把自己的顶头上司置顶吗。

  而且还是唯一置顶?

  但这些不重要。

  程未晚只看见凌肆夭将对他们两个对数据流的猜测和分析以及天门最近发生的这一些事简要地给主系统发了过去。

  主系统秒回。

  五个字言简意赅,

  “注意重生者。”

  紧接着第二条。

  “不止一个。”

  凌肆夭迅速追问,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打,“重生者就是数据流吗?为什么会有多个重生者?”

  他们两个等了将近十分钟,主系统都没有再回复了。

  程未晚和凌肆夭望着两行字,陷入沉思。

  还是程未晚打破了这个僵局:“凌肆夭,他什么意思?”

  凌肆夭一时也猜不出,只好先说出自己的想法:“晚晚,重生者的出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数据流附身的人,二是受数据流影响的人。”

  程未晚明白他的意思:“若是前者,我们的目标就很明确了,可若是后者,我们只会陷入更加被动的情况。”

  凌肆夭烦躁地抓头:“不止一个是什么意思?那到底是几个啊,是两个还是一百个一千个。”

  程未晚心中凭空冒出一种直觉,低声道:“两个到四个吧,不会太多,若是太多,主系统早就把他们都揪出来了。”

  凌肆夭深以为然,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道:“晚晚,常央山那边向天门下委托的事你听说了吗?”

  程未晚颔首。

  “玄微打算派章成灿领队过去。”

  程未晚不经意间一提:“那孟先觉呢?”

  “作为随同弟子前往。”

  程未晚轻笑了一下。

  “堂堂三圣只是一名随同弟子,玄微这么安排,也不怕丢人。”

  凌肆夭道:“但原著里,这个节点,孟先觉已经受到玄微的冷待了,若按剧情线来讲,这样也算正常。”

  程未晚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心中总是有些隐隐约约的不安,可这种不安又实在太过微小,让程未晚无从捕捉。

  最终只得叹一口气道:“到时候跟过去看看吧。”

  孟先觉已经连着三日没休息过,将自己关在屋中,没再出去过。

  自从乌重将那三样宝贝寻来,就亲眼看着主上他不吃不喝,也不修炼,只顾炼器了。

  他曾多次劝说过孟先觉,可孟先觉也只不过是草率地应下,我行我素。

  终有一次,乌重跪地请求,孟先觉才终于肯从桌面的一片狼藉之中抬起头来,眼中泛着微光,低声道:“乌重,你不必管我。”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第57章 心安

  凌肆夭暗中监控,程未晚多方打听,才终于知晓章成灿预计在五日之后动身前往常央山,配合火莽拳夫宋旦的安排,剿灭鬼尸,平定乱潮。

  在原著里的这段剧情异常惨烈,孟先觉鬼修身份暴露,章成灿又有心污蔑他,鬼尸的侵袭令孟先觉惊慌失措,根本忘记了该如何处理,以至于满盘皆数,最后又叫章成灿抓住破绽,回天门之后,不但功劳被章成灿全占,还被玄微误会,逐出天门。

  以惨烈的结局告终,而他终于堕入鬼宗,自暴自弃。

  程未晚抱臂站在窗前,头也不回:“凌肆夭,原著里,我们这段剧情进行到多少了?”

  “一半多了吧。”

  程未晚抬头看向窗外,却忽然发现,下雪了。

  这雪下得非常大,雪浪翻涌跳跃,活脱脱卷出了一层白浪来,狂风呼啸,冷风从窗子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窗棂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程未晚搓搓手臂,正要感叹许多年都没有见过这般声势浩大的雪,却忽然注意到,在这滔天泼白似的的雪海里,有一个人影。

  来人高瘦,并未撑伞,积了双肩和满头的白雪,一头墨发才是这银白海潮之中的唯一颜色。

  他提着一盏灯,灯芯用的是鲛人族的油芯,可长明不灭。

  那缕亮光像是雪地之中的唯一指引,程未晚远远看去,眉头刹那间收紧。

  “凌肆夭,章成灿是不是定的明日出发?”

  凌肆夭怕冷,躲在系统空间里不肯出来:“是啊,明天他们就要走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程未晚用手指堵住窗框的那条缝隙,意有所指道:“那他怎么这么闲?”

  二人说话间,孟先觉已经走到了门外,程未晚打起精神,忽听得轻轻的敲门声响:“前辈,睡下了吗?”

  程未晚静默地站在黑暗里,一声不吭。

  凌肆夭也闭起嘴,静静等待着程未晚和孟先觉的对峙。

  孟先觉等了一会,又敲敲门,仍旧没有得到程未晚的回复,他站在门前,抖落灯柄上的雪,低低呢喃一声:“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推开门,门页静静开合的声音如一根小刺一样刺进他们三人的耳膜。

  孟先觉一眼便看见站在窗边,藏身在月影之中的程未晚。

  孟先觉毫无被撞破的慌乱,他极自然地将灯放在地上,同样藏身于阴影之中,一双眼如新炼的刀,在雪夜里映出银亮的光。

  “前辈,天色已晚,窗边又冷……”

  “有什么事吗?”程未晚微微抬头,打断孟先觉的话,“你没有经我允许就破门而入,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孟先觉抬眸看他,眼中漾着一池月色:“……至少多披件衣服。”

  程未晚忍无可忍,“嘭”地一声将窗帘拉上,隔绝了窗外渗进来的最后一丝冷气,他毫不客气:“我要睡觉了,明日一早你们还要启程,有事说事,没事早点回去休息。”

  孟先觉眼中微微现出一些诧异颜色:“前辈,此行绝密,只有少数几人知晓实情……”

  程未晚盯着他。

  他话说到一半,对上程未晚的视线,话锋立刻转了,他轻轻抿唇:“若是章成灿告知于你,也情有可原。”

  程未晚不想让孟先觉误会自己是因为他而去特意打听的消息,但更不想让孟先觉以为他与章成灿沆瀣一气,他终于停下步子,转头道:“你们天门这么小,如果真的想藏住什么事,最好连第二个人都不要让他知道,我若想查,总归是有办法。”

  孟先觉微微低头,藏住自己嘴角的笑,借着低头的这个趋势,他从灵囊中拿出一个细长的木盒。

  木盒木质细腻,花纹精致,并无任何金玉点缀,却重得压手,一眼瞧过去,有几分低调的奢华感。

  凌肆夭在系统空间里瞪圆了眼,不由自主道:“那是什么东西……有点意思。”

  程未晚不稀罕看,他头也没回,随口对凌肆夭道:“你想看你出来看看不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程未晚话音刚落,屋内深处突然出现一道声音:“晚晚,人家先敲了门的,是你没听见,还怪人家闯门……”

  说完,凌肆夭随手点亮灯烛,温暖明亮的光霎时充满了整间屋子,击退了霜雪夹击的最后那一缕寒意。

  屋内亮起的那一刹,孟先觉微微眯眼,目光如钉,直向凌肆夭的方向钉了过去。

  凌肆夭睡眼惺忪的,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胡乱地裹了一件毯子,站在桌旁,迷迷糊糊地给孟先觉倒水:“外面挺冷的,快过来喝口茶水暖暖身。”

  说完,下意识抬头往孟先觉那边看去,一刹那就被孟先觉眼中的寒光给钉在了原处。

  孟先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静静地看着凌肆夭,恰到好处地借助烛光掩藏住了眼中的那缕复杂又深刻的情绪。

  孟先觉沉了沉嗓音,略有艰涩道:“你们二人,住在一起?”

  程未晚顿住,在某个瞬间,他是有些心虚的。

  是他自己的问题,导致当他被撞破与同性同居一室或稍有亲密的时候,他都没有办法坦然面对。

  即使他与凌肆夭什么也没有,他就总是怕别人以为他们有点什么。

  那点小心思,生怕别人看出来。

  程未晚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干干巴巴地问,转头看着凌肆夭,疯狂撇嘴做表情:“你不是已经睡了?”

  凌肆夭奇怪地向他投去一瞥。

  程未晚此时只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拔下来,他若不问还好,此时一问,倒更显他心虚。

  孟先觉怎么看他,怎么认为,和他有什么关系!

  程未晚不敢回头,此刻他只感觉到后背上像是被火灼穿了两个窟窿,火辣辣的疼。

  但他不知道,在短暂的这一瞬间,孟先觉的目光牢牢盯住了他,那目光复杂难辨,似乎有欣喜、有疑惑,有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的诧异,那占据最多地位的,还是眼中的那抹倔强与不服输。

  他眼中的程未晚,银衣雪发,点睛红瞳,动静都是一幅画,再向下,他看到程未晚赤着脚踩在地上,袍子松松垮垮地披着,那双细白的脚就那么半遮不掩地露在了他的面前。

  入眼皆是无边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