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情男二和傲娇男主私奔了 第71章

作者:檐上觉兽BBQ 标签: 爽文 甜文 快穿 穿越重生

爱你们呦~

血菩提(十四) 恶鬼攒动(一)

灯光火影在血墙上摇曳, 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修罗地狱,顾览从烛台上取下一只蜡烛擎在手中,蹲下来细细查看地板上的血迹。

地面上有明显被拖曳的血痕, 大量杂乱的脚印将那些泥状物踩踏得恶心不堪, 重要的痕迹根本无从分辨。而墙面、橱柜上大片大片泼洒似的血液早已干涸,袁东鹏昨日穿过的衣服破烂烂地被丢在角落, 仿佛曾经遭受过某种疯兽的撕扯扑咬。

顾览回头和宁淮生对视一眼,从他的目光中得知,宁与吕二人也怀疑是朱天河或者董劲所为,那疯狂的场面顾览早已见识过,不消他们多说什么。

袁东鹏在房内消失不见了, 这种说法似乎也不太准确。

“可否检查过门主与董劲的房间?”顾览问道。

宁淮生十分不忍,眼神中透着哀伤与无奈:“师父也……不见了。方才我们已经去过一次,他床上是空的, 唉, 这件事全部怪我,当初东鹏说过要给师父捆上铁索的,是我一直坚持不用, 谁知,谁知……”

顾览听后有些惊讶, 相比朱天河,他本来更倾向于怀疑董劲,因为他们三个说朱天河曾清醒过,而且他昨天望诊时朱的脉象还算平稳,那么虚弱瘦削的一个老人,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气呢。

不过现在顾览更担心一件事情:“朱晴呢,怎么不见她过来?”

“师妹?”宁淮生道, “我怕她经不起这刺激,故意没让人叫醒她,等天亮再细细和她说罢。”

“等天亮就晚了!”

顾览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朱晴门外,用力拍门将她敲了出来,见人没事才算放下心。

朱晴揉了揉眼睛,仍有些惺忪的模样,她看顾览身后跟来了宁淮生与吕素,大家都是一脸的焦急肃杀相,不由得疑惑道:“什,什么事?”

顾览和宁淮生一时没能开口,吕素便道:“袁东鹏死了。”

“不,或许他还活着。”宁淮生道。

吕素挑眉,惊讶地看着他:“你觉得他活得了?”

“等等,你们说什么,”朱晴一手扶住后脑,脸上的痛苦表情像极宿醉之后的人,她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二师兄死了?这怎么可能,昨天不还好好的?”

吕素道:“当然有可能,因为他就是被门主……”

“你没事就好,”顾览道,“至于真凶究竟是谁,稍后我们再讨论吧。朱晴,你昨晚什么时候休息的,听没听到那边传来的尖啸声?”

朱晴用力甩了甩脑袋,摇摇晃晃地站不稳,顾览将她扶住。朱晴看起来不太好受,伸手揉着太阳穴,双眉紧拧,说话也语无伦次的:“昨天,我跟你回来,什么时候睡的,我不记得了,啊,我的头好疼,我怎么想不起来?”

顾览见朱晴穿戴整齐,仍是昨日出门那身,不禁十分怀疑,于是指尖放到她腕上一探,眼底顿时沉了颜色。

吕素将食指横在鼻尖下,突然后退了一步:“你们……没闻见吗?”

宁淮生道:“闻见什么?”

“一股很浓的腥臭味,”吕素眼珠诡疑地瞟向朱晴房内,“像是有谁在里面堆了十几斤的死鱼。”

这种味道其实顾览也闻到了,他嗅觉十分灵敏,早在过来的时候就觉察出不对劲,然而等朱晴打开房门之后,这股刺鼻的气味则一下子扑涌而出。他见朱晴并未开窗,相必是在这种封闭环境中待了整整一夜。

顾览将朱晴拉到房外:“先去我那里躺一下,你被人下了迷药。”

“迷药?我?”朱晴懵懵怔怔,半靠在顾览肩头,“为什么……”

这时吕素与宁淮生则走进她的房间,寻着味道找到床下,过了没多久,顾览便在外面听见了一声无比尖锐无比凄厉的惨叫,显然是吕素发出来的。

他连忙嘱咐一个长风门弟子带朱晴去休息,然后疾步冲至房间内,就看见了这辈子最惊悚最恶心最不可置信的一幕����他看见失去外皮、只剩血骨的袁东鹏正缓缓地从朱晴床底爬出来,如同被岩浆冲洗过,从地狱最深处逃亡而出,他那半截身体经过的地方流满粘液与发黑发焦的污血,只剩一双充满着恨意与懊悔的眼睛在昭示着自己的身份。

吕素面色惨白地晕倒在一边,宁淮生冲出房门,趴在花池里呕吐不止,顾览因为心中太过震慑,仍旧立在原地,即使浑身发颤,脸上的神情却还算平静。

袁东鹏,不,这一团形状模糊残忍至极的东西,慢慢朝着顾览脚下爬了过来,他的下巴被人削去了,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像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向顾览倾诉,一个凶手的名字,或者埋藏在这座宅院里最深沉的秘密,但是他说不出来,死也说不出来,恐怕正是这种怨恨 ,才支撑着他活到了清晨开门的一刻。

袁东鹏使出最后的一点力气,向顾览举起自己被整齐切断的右臂,让他看着那个圆形的截面,顾览看到了,无声地向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马上就像撤了丝线的木偶一般,失去了最后一点生命力,以一个扭曲、毫无尊严的形状滩化成了一片,那双憎恨的眼睛也蒙上了灰翳,迅速干瘪下去。

顾览走出房门,外面几个长风门的弟子正哆哆嗦嗦地挤在一处,想要进去却又不敢。顾览冷声道:“撒上土灰,赶紧处理了。”

灰蒙蒙的晨雾笼罩在这个四方宅院的上空,院角光秃漆黑的梧桐枝上立着一只黑雀,明珠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这些人。

当日夜,朱晴房间莫名其妙地起火,连带着左右两旁的房子烧得猛烈,火光冲天,满城惊惶,长风众人整整耗了五个时辰都不灭,最后还是一场及时大雨才救了场。

自那之后,长风门便如同折了翼的雁鸟,再也飞不起来了。

翌日傍晚,玄鸩约顾览在流觞楼见面。

“不是说期限三天吗,现在可还不到约定时间。”

顾览在同前日一样的位置上坐下,不同的是,这次玄鸩没有摆酒,桌上亦未设宴,只有一壶热茶。厅内的灯光较之上次稍微柔和了些,玄鸩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侧身立于窗前,兜帽几乎遮住了全部的脸。

见人落座,玄鸩没有转身,两根手指捏着下巴,直接点入正题:“你觉得是谁做的?”

顾览倒了一杯茶,举到嘴边刚要喝又挥手泼了,仔仔细细地看一遍杯底,再重新倒了一杯:“至少不会是朱天河。”

“为什么。”

“你不在当场,所以没有亲眼看到那副惨景,”顾览轻轻呷一口清茶,“我只知道一个父亲不会让自己的女儿遭受那样的痛苦,除非他不是朱晴的亲生父亲。”

玄鸩兜帽的边缘微微一动:“可若是陷入疯魔的人呢?”

顾览道:“那就应该直接在袁东鹏自己的房间里面杀掉他。这件事疑点太多了,首先第一个,朱晴的房间是封闭的,门和窗都从里面锁上,你想不到吧?”

玄鸩似乎不太意外:“这些事没必要再说一遍,因为当时我就在现场。”

“什么,”顾览执杯的手一顿,思虑间想到了其他的事情,抬眼看向玄鸩,“所以那个面具是你自己放的?”

“不是我放的,难道是你放的吗,还是说你的房间里藏着其他男人。”玄鸩漠然说完,静静等着顾览回应,然而不料他迟迟不作回声,最终忍不住转过头来,目光在顾览脸上快速一扫,而后立刻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