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吧,我是冒牌替身 第23章

作者:济海 标签: 穿越重生

  路望鹤心跳漏了一拍,还没反应过来傅京墨方才说的算不算是情话,就看见青年棱角分明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慌乱之色,情话是他说的,先脸红的却也是他。

  少年忍不住轻轻地笑了,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直球的害羞大狗狗。

  尾调拖长了:“哦����那正好,我暂时也没有存够钱,还没有打算还了霍家给的五百万离开。”

  青年狭长的凤眸里掠过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欢喜。

  明显松了一口气:“……我帮你把洗漱的牙刷牙膏,还有毛巾拿过来。”

  路望鹤一步未动地在床沿处洗漱好了,看着傅京墨熟练地把东西都放回原位,有些好奇:“傅总之前在医院照顾过什么人吗?”

  看傅京墨的样子,似乎对VIP病房里的各项陈设都很熟悉,一点都没有第一次照顾病人的生疏和无措。

  “我十五岁的时候,我的母亲查出癌症晚期,住院化疗,我每天放学都会去医院照顾她,照顾了大约一年多吧……很可惜,还是没能把她从病魔手里抢回来。”

  傅京墨在卫生间了,嗓音夹杂着水声,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路望鹤敛了笑,他自己也是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自然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有多难受,沉默了一下缓声道:“……抱歉。”

  “没关系……鹤鹤,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其实我们初中和高中都在同一个学校。”

  路望鹤怔了一下,想起在东郊公墓傅京墨第一次和他表白心迹时,提到过他喜欢了他十几年。

  现在傅京墨也不过二十多岁,喜欢了他十几年,确实是在学生时代就开始喜欢了。

  可是穿越前傅京墨大了他两岁,自然也就高了他两届,他在学生时代不是那种善于交际的人,连自己班的人都不大认得清楚,更何况是高年级的学长。

  “你那时候……是怎么知道我的?”

  “是一天放学,我赶去医院看望我母亲,坐上公交车才发现自己的卡落在了学校里,是你帮我刷的钱,看到我从医院那站下车,还给了我一捧花。这些你可能已经忘记了,但我……”

  “傅家怎么会让你坐公交车上下学����”

  傅京墨淡淡答:“我是傅家的私生子,我的母亲去世前才告诉我真相,傅家知道了我的存在才派人把我接了回去。”

  “那时候你在学校里很受欢迎,我好多次在广播里听到过你的名字……但那时候我跟着我母亲,一贫如洗。加上我性格不好,班里的人都不喜欢我,更何况……所以我从来不敢来找你说,想和你交个朋友。”

  “再后来我去了傅家,他们安排我去了其他市里的贵族院校,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再跟你联系了。”

第36章

  路望鹤低着头,在回忆里翻找着学生时代在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

  比起他后来进入娱乐圈后充斥着声色犬马,追名逐利的生活,他的学生时代实在算得上是平静又美好的。

  他长相清俊,自小就出挑。从幼儿园时长辈们夸他像观音座下的仙童,到上初中高中以后,很多女生男生都喜欢他向他表白过,但又没有发生一些青春小说桥段里那样轰轰烈烈的爱情。

  原因无他,他待人礼貌却疏离,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但因为很小失去父母,心性比同龄人都要成熟,就像是在外头罩了一层坚硬的透明的壳子,没有人能够轻易透过那层壳子,接触到他真正的情绪。

  所以他的学生时代无非是上学、放学这样来来回回,乏善可陈。

  他回忆了半天,也没有记起来自己曾在公交车上碰见过少年时的傅京墨,但却又记得他说的车次,他说的路线,的的确确是他们学校门口的站,也的的确确是他曾经坐过的车。

  至于送了他一捧花,或许是当时听到了少年的傅京墨说自己母亲重病,起了同病相怜的心思,所以想安慰安慰他吧?

  少年收回了思绪,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床垫:“……你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其实你说的事情我不大记得了,但如果时间可以回到那时候,我一定会记得问你的名字。”

  他从未想过,自己年少时无意的一个举动,会惹来一个人对他十几年的喜欢。

  这份喜欢甚至延续到了他车祸死后,像是古老的爱情传说里才会发生的情节。

  傅京墨依言在他身旁坐下,怕他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在晚上会冷,又把被子铺开,轻轻盖到了他身上。

  路望鹤侧过脸望他:“就因为我那时候帮你刷了公家车卡,还给了你一捧花……你就喜欢上我了?”

  “当然不是,那时候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脾气也好,比我们班对我阴阳怪气的男生好多了。”

  “但是那次以后,我就刻意去打听了你的名字,有时候两个年级一起上体育课,或者有什么社团活动,我都会下意识地关注你。”

  “譬如运动会上你总是报跳高,我就会去报名做跳高比赛的志愿者。再譬如你进了天文学社团,却总是在社团活动里偷偷学习,我就把安排给你的工作换上我自己的名字。”

  路望鹤越听越觉得心虚,又有些不可思议。

  坦诚地问:“可……难道你整过容?以你的长相在学校里肯定有一堆女生喜欢,我如果跟你见过那么多次,肯定会对你有印象的。”

  傅京墨的脸是很符合传统审美的剑眉星目的俊美贵公子的长相,加上个子又高,放到哪个高中都是校草级别,一出班级能引来走廊上的女生都回头偷看的那种。

  难不成是自己初、高中的时候实在太过内向,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过这样的帅哥竟然在悄悄关注他?!

  “鹤鹤刚才这话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为是夸我长得好看吗?”

  路望鹤失笑:“算是……如果傅总以后不想开公司了,打算来娱乐圈,应该也是可以靠脸吃饭的。”

  傅京墨挑眉,半玩笑地:“那如果以后真的有机会,还请路影帝不要嫌弃,多多提携。”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低低笑出了声。

  “你还没回答我,你这长相,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我这脸是纯天然原装出厂的没错,鹤鹤这眼睛……”

  路望鹤自嘲地接话:“我这眼睛大概有眼疾,高中毕业了才治好吧。上学的时候不认帅哥。”

  “那后来你知道我上了中戏?”

  “嗯……我的父亲在我大学的时候就把鸿途星娱交给我了,你毕业的时候我基本已经全面接管了鸿途的公司事务。”

  “听说你被导师推荐进了一个大制作的剧组后,索性就让赵宇趁着你这块璞玉还没被其他人发现,赶紧把你签了下来。后面的事情……我之前都跟你说了。”

  路望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傅京墨现在说起来那十几年里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寥寥几句就能讲完的,但恍然回首,真的细细去想的时候,十几年又是那么漫长的时光。

  长到已经在一个人的人生中,占据了几分之几,甚至跨越了一个人最宝贵的少年时光。

  “那如果我出车祸以后真的就这么死了,没有穿越到这具身体身上,你打算怎么样?就这样和霍渊维持一辈子的协议婚姻?”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但我还没有想过我可以喜欢上别的人,也没有觉得每天工作有什么不好的。”

  青年的嗓音在深夜有些慵懒的低沉,但字字句句都含着一颗真心,同他平日里冷淡的语调格外得不同。

  “啧。傅京墨,你真的……”

  你真的不大聪明,傻乎乎的。

  多少富豪身边的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今天包养这个爱豆,明天包养那个网红。

  他们未必没有自己喜欢的人,但大都也不会拒绝年轻貌美的明星爱豆的取悦。

  傅京墨这样的,估计真的打着灯笼都难找。

  偏偏别人踏破铁鞋无觅处,他得来全不费工夫。

  傅京墨冷峻的眉宇沾染着薄薄的一层温柔,笑问他:“我真的什么?”

  “……你真的挺好的。”

  “你看,傻人有傻福这话其实没说错,上天这不是让我穿越了吗?冥府都不想收我。”

  大约是怕收了我以后,你这个人真的要孤独终老了,实在是配不上你赚那几百亿钞票的富贵命格。

  少年说着刚想挪一挪身子,刚一抬腿,就疼地“嘶”了一声。

  傅京墨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扶着路望鹤让少年躺进了被窝。

  “冥府想不想收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夏子英想把你送去冥府。”

  青年替他掖好了被角,正色道。

  “所以为了我的福气,他总得离你远远的,今天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再发生了。”

第37章

  第二天,得知了路望鹤回宾馆的路上被什么歹人弄伤,骨裂住院的许导让剧组几个工作人员代他来医院看望路望鹤时,少年正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刚起床洗漱完舒舒服服地躺在病床上吃早点。

  “小路老师?您在里面吗?麻烦开一开门,听说你住院了,许导忙抽不开身,我们带了点水果过来看看你……”

  路望鹤半口粥刚咽到一半,闻言险些呛住,咳嗽了几声后有些茫然地望向傅京墨。

  第一个念头是怎么着也得想个法子把傅总藏起来。

  不然的话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鸿途星宇总裁竟然大早上地出现在他的病房里,还给他带了早餐,实在是很难不多想。

  傅京墨知道自己见不得光,十分自觉:“我藏到衣柜里,你记得让他们赶紧走。”

  “行,那这早餐……”

  “你就说是医院食堂买的。”

  五星酒店买来的早餐简直香飘十里,路望鹤用着拐杖过去开了门,被几个工作人员慌忙扶回了病床上。

  “小路老师伤得那么重啊,腿还打了石膏……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报警了吗?”

  “那边地处偏僻,也没监控,所以……”

  几个工作人员把带来的水果和花放到了床头柜上,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桌上精致的点心。

  “这是……米其林餐厅的早点?”

  路望鹤干笑了两声:“对,刚点的外卖。”

  “许导说了,让小路老师好好养病,剧组的戏份可以推迟拍,不用急着出院。”

  “邱老师听说了您住院的事情,还说晚上拍完戏要过来探望呢。”

  路望鹤悄悄瞥了一眼紧闭的衣柜:“帮我谢谢清妍姐。她拍戏辛苦,晚上还是好好休息吧,这边离千峰酒店还挺远的,过来一趟不大方便。”

  几个工作人员又关心了路望鹤几句,其中一个忽然感叹道。

  “其实小路老师这几天不去剧组也好,夏老师今早回来了……拍摄场地又是鸡飞狗跳的。”

  来的几个工作人员平时和路望鹤关系不错,都知道夏子英似乎有些看不惯路望鹤,立马有人接过了话头。

  “是啊,而且今天拍的还是邱老师和他的双人戏份……NG了好多次,邱老师拍的哭戏,眼睛都快哭肿了。”

  几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各自都清楚两相对比之下夏子英演的有多惨不忍睹,连影后跟他对戏都带不动他。

  许导这样的暴脾气自然又少不了生气训斥,大家都不敢触夏子英的霉头,整个剧组的气氛死气沉沉跟墓地似的。

  “这倒也算了,他还打算十天后办个聚会,请剧组的人出去喝酒吃饭……剧组的进度都被拖慢了那么多,还请客呢……许导的脸都拉下来了。”

  路望鹤静静地听完,只是微笑着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