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乙醇烧
“人都死了,其它的也是废物。”青王挥了挥手,道:“扔了吧。”
雌虫护卫听话地退下。
只是,好奇心作祟,他偷偷打开看了一眼。
这一看,瞳孔骤缩,他慌张地咽了口水。
“怎么还不走?等我送你吗?”
他惊慌地看了眼如常的青王,走出门之前,咣当一声,忙把盒子丢进垃圾桶。
会客厅又一次静了。
青王侧坐在椅子上,像个孤单的小孩子,抱着双腿,把脸贴在椅背上。
两年前他就孤独一个人,是萨丁把他从青色火焰里救了出来。
那时,他柔弱地求情萨丁留下陪他,萨丁没有同意,转身同军队离开了。
他花了两年时间,写了无数封信,终于把萨丁求来了。
然而,这一次,他还是没能留下他。
青王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冷月,它无情地俯瞰众生。
他剩下一年,注定要孤独地一个人吗?
青王感觉心头发冷。
他把脸贴在椅背上,仿佛两年前,这样靠着萨丁单薄却安稳的胸前。
一个人,真的好冷。
门口处的垃圾桶里,木制盒子的旁边,一枚手工打磨的指环,在微光下,闪闪发亮。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整理大纲,时间不定,三五天都有可能,回来当天文案通知。
始终感谢,鞠躬!
感谢在2020-03-07 22:20:33~2020-03-09 19:41: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木苏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所以因为、喵了个咪,本喵明明是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镜中魍魉 6瓶;白字令吾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8章 139
当萨丁再次缓过来的时候, 他们已经到达了中转站的酒店的停机场。
不过,萨丁还是一直躺在小型舰船的后座, 假装睡着没醒。
要问为什么?
还不是他在回程路上脑子不清不楚的, 居然怼了宋白!
其实, 萨丁怼完就立刻后悔了。
但当时气氛到那儿, 萨丁也是脸皮薄, 没再好意思主动开口。
这一拖就拖了一路,拖到他们是上午离开的黑域, 现在到达中转站, 星星已经挂满夜空。
路上, 宋白希望劳累的萨丁睡得舒服, 就主动跨到前面座位, 和中年雄虫一起坐到了前排。
徒留后悔的萨丁, 面对着后座椅背的沙发,徒手抠了一路。
耐磨的皮革上都留下不少发白的划痕����萨丁还是控制了下手劲儿, 要不然, 他真能捅穿椅背, 怼到后座的发动机里面去。
现在, 他们到了停机场,宋白和中年雄虫去订房间, 把“睡着”的萨丁先留在了舰船后座。
萨丁无聊透顶地侧了个身, 仰头望着顶上透明罩外的漫天星空。
一会到底要怎么道歉, 到底是“正好”醒来, 还是继续装睡, 等晚上都没人了, 自己再悄悄去宋白房间里道歉?
咦,为什么是宋白房间?他难道还要和宋白分房睡?
萨丁把脸埋进胳膊肘里, “啊啊啊啊啊”无力哀嚎了半天。
他特么不想和宋白分开!
你脑子怎么抽的,好好和宋白说话不行嘛!
要不然现在根本用不用这么愁了啊!
突然间,萨丁敏锐地捕捉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来不及反应,萨丁下意识侧身,闭眼装睡,一气呵成。
等萨丁回过劲儿来,心里的泪流得更凶了。
装睡……睡个鬼啊!
小型舰船外,透明罩在中年雄虫的控制下缓缓升起。
“你雌君还没醒啊,不都睡了一路吗?”中年雄虫嗓门大,震得萨丁的耳膜嗡嗡响。
“嗯,是,”他旁边的宋白静静站着,风衣修得他身形颀长,声音还是柔得要命,道:“他上午一定累坏了。”
“累坏的”萨丁死死闭着眼,不敢动弹。“他在黑域干什么,累成这样?”
宋白俯下身,穿过萨丁的腿弯,把萨丁抱进怀里。
“和黑域那地方雌虫打架了?”中年雄虫直言不讳。
“算是吧。”宋白笑了笑,萨丁都能感觉到来自宋白胸腔的共振。
啊啊啊让他死吧。
萨丁浑身僵硬,胳膊绷得紧紧的,生怕下一秒就暴露装睡的事实。
宋白低头看了看萨丁,嘴角一点点弯起。
旁边的中年雄虫茫然地看了又看,总感觉他俩好像有什么秘密呢?
跟不上小年轻一代调情的中年雄虫想不明白。
望着怀里安然“熟睡”的萨丁,宋白安然地笑笑,打算就这么抱着萨丁回去。
刚走出几十米,身后传来中年雄虫的一句话:“宋先生,你手链掉了。”
“母石手链,还没卖?”中年雄虫看路灯下闪着纯黑光泽的手链,道:“没卖就对了!它能灭掉黑沙和黑曜石的火,现在中转站上的实验室正高价收购这个呢!”
中年雄虫的话让宋白浑身一凛,他匆忙转身,萨丁却抢先一步跳下他的怀抱,朝着中年雄虫一步步走过来。
“母石能灭黑沙和黑曜石的火?”
萨丁身上的气势森冷得吓人,一时间,中年雄虫也忘记了眼前是个雌性,顺着他的话,道:“对……对啊。”
“你确定?”萨丁眯着眼睛,像一只危险的野兽。
怎么更冷了?
中年雄虫不自在地抖了一下,“我这些年……经常和研究室做交易,当然知道。”
看见萨丁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宋白,中年雄虫像见了救星,道:“这事宋先生也知道,不信,你问他!”
萨丁从中年雄虫手里夺走手链,转身向宋白走去。
他一个外人,还是别掺和人家夫夫的事了。中年雄虫这么想着,紧了紧单薄的外套,给舰船上关好门,赶紧离开了。
冬季是中转站的旅游淡季,夜晚,酒店的停机场上,除了宋白和萨丁,再无他人。
“母石能灭火的事,你早知道!”萨丁举着那串手链,紧紧盯着宋白。
宋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默认了。
“你为什么要让我摔手链!”宋白的沉默反而激怒了萨丁,他的眼睛被怒火照的发亮。
宋白依然没有回应。
“擂台上面,我要真把这串石头摔下去,你是不是就要炸了整个擂台?”萨丁几乎咬着牙说出来。
黑曜石和黑纱相遇爆炸,他早就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母石能熄灭二者爆炸的火焰。
黑域的擂台周围,恐怕早就被宋白洒满了黑曜石。只等着萨丁摔下手链的那一刻,到时,整个擂台,都将炸成一片火海。
唯一能逃过的,有且仅有落下母石的那一小块区域。
能活下来的,只有萨丁。
“宋白,你疯了吗!”萨丁声音止不住颤抖。
宋白给他的,根本不是逃命的掩护。而是,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宋白迈出了阴影,萨丁看清了他的神情,依然是平静的。连带着那句话。
“我说了,你务必平安。”
风吹走话语的温度。
寒冷的冬夜,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聚在眼眶,萨丁死死地咬住牙关,不让脆弱泄露。
宋白说不爱他。
去他妈的不爱。
“我没那么重要!”萨丁倔强地看着宋白,声音里有些哽咽。
“你有,”宋白双手扶着萨丁的肩,认真地看着他,“你非常重要,非常。”
萨丁终于崩不住了,眼泪决堤而下。
“你有病吗,你死了我怎么办啊!”萨丁捶打宋白,却被宋白一一承下,把萨丁抱进怀中。
从昨天半夜,一直到离开黑域,他的心脏一直高高悬着。
嗅着来自萨丁发间的一丝冷香,宋白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萨丁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