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绿茶 第76章

作者:绵夏 标签: 娱乐圈 系统 快穿 穿越重生

郁斯年态度强硬:“我会和他结婚,没有人可以阻拦,你也不行。”

于是郁呈则看见郁斯年从裤兜里翻出戒盒,婚戒上的钻石折射出璀璨光辉,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胸腔剧烈震动着,最后还是按捺不住翻滚的怒意,抄起床头柜上的陶瓷花瓶,重重着朝郁斯年额角砸去。

电光火石之间,郁斯年被勾起了某些记忆深处的画面,眼前阵阵发黑,面色如纸惨白,僵硬的身形微微一抖,竟也没能躲开。

下一刻,花瓶精准地磕在他的额角上,重重碎裂。鲜血不要钱似的顺着眉骨往下淌,衬得他肤色更白,冷艳而妖冶。

郁斯年却仍旧一声不吭,视线冰冷地看向郁呈则。

郁呈则见郁斯年态度没有任何变化,又掼起一个硬物,控制着分寸砸向他的膝骨,怒声道:“跪下!”

郁斯年忍痛能力十级,膝盖的剧痛也没有让他的眉皱得更深一点,身子微弓一下。但须臾后他依然跪了下去,是为他把郁呈则锁在郁宅、致他情绪激动入院而跪。

郁呈则看见这番情形,瞳孔巨震,心头百感交集。

就在他要起恻隐之心时,却听见郁斯年冷声开口:“您别操心了,就算操心,我也还是会去找他。”

纵然容色苍白,他的背脊依旧挺拔,像疾风骤雨中屹立的劲松。

郁呈则瞪着郁斯年,指着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张口欲言,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了。

插曲过后,直播继

续进行。

纪乔真拉了拉袖口,把手腕处的淤青遮掩住,状若无异。

他没有在原地继续驻留,走去和其他嘉宾汇合。

影后他们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一如既往地给予他细致入微的关照,以陆辰逸尤甚。

就算知道陆辰逸人很好,从来没有对演艺圈后辈摆过脸色,堪称颜值人品智商情商都在线的完美男星,大家还是觉得他看纪乔真的眼神和对其他人不太一样,嗑cp的雷达哔哔哔地响了起来。

这一响弹幕又开始热火朝天地畅谈,恢复到先前的氛围,把郁斯年的到访揭过。

嘉宾们吃的午饭是竹筒饭,米饭香糯,酱香四溢,不一会儿后扫荡一空。纪乔真正小酌浅饮,听着大家唠嗑,忽然有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把他喊了出去。

是宋浔打来了电话,他的手机被节目组收走了,只有通过工作人员才可以联系到他。

“纪子瑜劈腿虞青青的事情被温瑶曝光在校园论坛了,他们成了众矢之的,虞青青受不了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休学了一年。”

“纪子瑜厚着脸皮继续上课,但已经没有女生喜欢他了。他对温瑶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也引起了男生们的众怒,回宿舍楼都有人泼脏水。不是俗语那个泼脏水,是真的往他身上泼很脏的水。”

“我想纪子瑜肯定想过收回送给虞青青的东西,但是你知道的,他送给虞青青的还没虞青青送给他的多。如果虞青青也开口要他还,就很有意思了。”

“温瑶有了前车之鉴,把纪子瑜送的东西全部销毁,没给他收回去再转手的机会。纪子瑜借钱太多,填不上窟窿,只能翘课打工。现在成绩一落千丈,连挂好几科,前天还收到了退学警告。”

“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唯一遗憾的是,温瑶到现在还没有联系我。不过没关系,你早前给我说的那些我都好好考虑了,我已经决定放下了。”

“在你去找温瑶之前我就说过,如果她依然没有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我就放弃,这

是我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

自从纪乔真开始录制综艺,宋浔已经很久没和他联系了。

若在以往,宋浔惯于把心事自行消化,一直憋着倒也还好。自从结识了纪乔真,话匣子打开,表达欲越来越烈。他没有其他人可以倾诉,纪乔真一忙起来,憋得都快爆炸了。

宋浔一股脑把近来发生的事情倾倒完,看了眼通话时长,有些羞愧:“我竟然说了这么久,你别嫌我聒噪。”

纪乔真一直在不间断地安慰他,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烦意,表态道:“哪儿会,你要找我请随时,我这边该有的隐私空间,节目组都会保证。”

宋浔感动得一塌糊涂:“你可真好,大哥能拥有你,我都感到羡慕了。”

宋砚猝不及防从会议室出来,一身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宋浔身后,垂眼看他:“你说什么?”

宋砚没有透露过纪乔真和郁斯年的关系,工作人员见郁斯年和平地离开,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以为他是纪乔真的普通朋友,没有向上级禀报,更没有传到宋砚耳朵里。

宋浔在宋砚面前有种习惯性的畏惧,一个手抖挂了电话,忙不迭把从家里带来的饭盒递给宋砚:“没什么。”

宋砚会议总是一个连着一个,从早上开到晚上,有时候连吃饭都顾不上,他学业空闲的时候就会给他带饭。

眼见宋砚接过餐盒,又要数落他让他不必再来,宋浔开口道:“我刚刚其实在想,你要是喜欢纪乔真就赶紧去追。”

宋砚微微诧异:“你怎么知道他叫纪乔真?”

“在你不知情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关系还不错。”

宋砚仍旧诧异:“难得见你交朋友。”

宋浔福至心灵:“不瞒你说,还是纪乔真主动的。”

宋砚更诧异了:“是吗?”

“嗯,是不是酸了?”

宋砚不置可否:“更难得听你调侃人。”

“知道酸就赶紧行动,喜欢他的人可不少,你不怕他被别人抢走吗?”

宋浔也不知道他情感经历如此失败,有什么资格和宋砚说这些,但如果纪乔真和其他人跑了,他会感到非常惋惜。如果以后纪乔真一直住在宋宅,那该有多好?

宋砚听后也是眉头紧皱。如果条件允许,他又何尝不想现在行动?

他虽看起来温和内敛,但其实做任何事情都很果断,不乏野心。如果他第一次见到纪乔真是在现实中,而非在梦境,他可能会直接走上前去表达自己的倾慕。他的直觉就不会允许他错过让他一见钟情的少年。

但他们相遇在现实,情势又比较特殊,纪乔真更是完美到值得他的珍视,他按兵不动,无非是怕操之过急把人吓跑。加之工作繁忙,半天不见一个人影,谁会愿意和这样的人恋爱?

最开始宋砚想,等纪乔真把综艺录制完,现在又想,等宋氏稳定下来。他已经着手给纪乔真在全国各地开办个人画廊,届时他方方面面都会给他最好,他虽然着急,但也沉得住气。

至于抢走……他倒要看看,谁可以把人从他手里抢走?

宋浔见宋砚神情变幻莫测,最后从他眸光中又瞧见了几分坚定,知道这事胜券在握,笑了起来。

“不说我了。”宋砚耳根微红,转开话题,“阿枞近况如何?”

宋浔被问得猝不及防,但也很快搭上腔:“我之前和他聊过一次,他可能没别的想法,只是真的喜欢学术。”

郁斯年跪了一夜,起身时膝盖青肿,疼痛难耐,身形却并不踉跄。他冷声对郁呈则说了句“好好休息”,对伤口稍作擦拭,便踏上了回程的航班。

头等舱里,郁斯年原本准备补眠,纪乔真说的话却不断在他脑海中徘徊。虽然只有三个字,却驱散了他的睡意。

郁斯年打开手机,信手点开几则娱乐新闻,他以前从来不看这个栏目,但纪乔真成了新闻主角,便投去了几分注意。

新闻里写到,网友们认为陆辰逸和纪乔真cp感很强,cp粉呈现出崛起大势。郁斯年低嗤一声,觉得这些

人全都眼瞎。

网页往下一拉,是纪乔真和陆辰逸的糖点总结,罗列得无比清晰。比如陆辰逸主动给纪乔真剥荔枝,比如陆辰逸把自己的那份烘焙给了纪乔真,比如陆辰逸给纪乔真递纸巾和驱蚊水,比如陆辰逸第一时间关心纪乔真有没有感冒……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日常小事,却无不展现着陆辰逸对纪乔真的关心和照顾。以前在郁宅的时候,这些事都是纪乔真对他做的。

郁斯年神色微微一滞,纪乔真是不是觉得自己对他的照顾太少了?其实只要他肯听话,他并不觉得这些表面上的功夫有什么难度,他可以为他做的,远不止这些。

只要他乖乖留在他身边,他想让他做这些琐碎的小事哄他开心,也没什么不可以。

《旅行》的下一站是一座小岛,海天一色,浪花拍打着礁石。纪乔真赤足踩在沙滩上,单薄的衣衫被海风吹得鼓起来,侧影白皙精致,仿佛和身前的碧海蓝天糅于一景。

喜爱他画的人却知道,纪乔真不仅自成一景,心里亦有景。面前的景色倒映在他的眼里、心里,再艺术性地投射在画上,便是世间最打动人的作品。

所以每到一个地方,其他嘉宾在嬉戏打闹的时候,纪乔真会先独自取景,在景色中寻找灵感,再让灵感与景色恣意碰撞。

上次的舆论风波一过,没有人再觉得这有何不妥,相反,他们很喜欢看纪乔真独处的画面,因为赏心悦目。

纪乔真沿着海岸线走,思绪翩飞,却在行走的过程中不小心踩中了一块隐没在砂砾之下的尖锐物,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

但良好的表情管理能力让他的眉蹙得极其轻微,观众和随行的摄影师都没有注意到,远处举着摄像机的陆辰逸却眯着眸,和身边人道:“我过去一下。”

一旁的新晋顶流韩昼是陆辰逸多年以来的迷弟,兴致盎然道:“我也一起去。”

影后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陆哥是去摄影的,你什么都不懂,过去添乱吗?”

第61章 穿成阴鸷大佬的金丝雀15

陆辰逸作为眼下最炙手可热的影帝, 这样落魄狼狈,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

网友很快意识到,这位不速之客是纪乔真偶遇的那位朋友。

对于这位身量修颀气质出众的俊美男人, 他们态度骤转, 好感度直降为负。

这场意外突如其来, 更是远超粉丝们的心理预期, 他们恨不能下一刻就出现在陆辰逸身边,为他冲锋陷阵。

但现实中他们束手无策, 只能在弹幕上的义愤填膺:“和他刚!”

陆辰逸却不敢和郁斯年刚, 他懵了数秒有余, 愠气来不及腾起, 气焰就被郁斯年的眼刀削去三分。

对方面部的轮廓线条透出与生俱来的凛冽尊贵,仿佛是个天生的上位者, 本能的畏惧让他退缩。

陆辰逸佯作淡定地理了理褶皱的衣衫, 刚要站起,又被郁斯年一个精准利落的动作制服在地。

纪乔真同样震惊,来不及迈开半步, 就见郁斯年揪着陆辰逸的衣领,贴着他的耳廓低声说了什么。

商圈都知道郁斯年警告的份量,若是得罪了他, 家破人亡都是轻的。

陆辰逸虽不知郁斯年的身份,听完他说的话,面容也变得煞白无比。

跟在纪乔真身边的还是之前的那批工作人员, 轻车熟路地转走镜头,收了音。

若不这样操作,陆辰逸男友力爆表的形象会在今天毁于一旦,娱乐新闻的头条也会被这一幕刷版。

郁斯年刚才已经收敛没下狠手, 眼见摄像头一撤,更重的拳头落向陆辰逸腹部,一拳接一拳,眼神是��人的冷。

陆辰逸有苦难言,比起身体的痛苦,更盛的是无边惧意带来的精神折磨,不消多时便落荒而逃。

待他消失,郁斯年用随身携带的湿纸巾反复拭净手背。

他的气场是暴戾的,擦拭动作却不显急躁粗暴,反而透出一丝诡谲的慢条斯理。

工作人员不似纪乔真见惯了郁斯年的洁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比想象中更可怖,全部呆愣在原地。

确保了双手的洁净,郁斯年走到纪乔真身

边,蹲下身子,修长的指尖扣住他的脚踝。

触碰到的肌肤微凉,却仿佛将他指尖烫伤。

郁斯年眸中蕴着化不开的浓墨,凝滞片刻,喊工作人员拿来消毒和包扎工具。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动作很快,递给他的时候,小心避开了投向纪乔真的视线。

郁斯年很少照顾人,之前给纪乔真包扎手差点没包扎成木乃伊。

这次也一样,即使想小心翼翼,心中的妒火也让他动作极度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