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只想当咸鱼 第18章

作者:鱼嚼梅花影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萌宠 穿越重生

试探地喝了两口,馥橙没感觉到什么不适,便又继续。

俞寒洲等他喝完,又递了热帕子过来让他擦脸。

馥橙配合地擦完,眼见着俞寒洲命人将东西收走,又继续耐心十足地坐回他面前守着他,终于一个冲动,伸手扯住了对方的衣袖。

“怎么了?”俞寒洲瞥了一眼被拉住的袖子,以为少年在撒娇。

然而,馥橙抓住了男人的衣袖,便一把拉过来,跟着另一只手伸进去,在袖子里胡乱摸了好几下。

他没故意碰俞寒洲的手,可这么乱动势必会撞到。

俞寒洲剑眉一挑,当即反手攥住馥橙的手腕。

灼热的掌心握着纤细白皙的手腕,指腹摩擦到了突出的腕骨,痒得馥橙缩了缩手。

他蹙起眉,抗议道:“你别抓我。”

俞寒洲莞尔道:“不是你自己来碰我的?”

“我是要找东西。”馥橙理直气壮地反驳,声音却没多大,轻轻弱弱的。

他挣了挣手腕,不满道:“你放手,我要拿折子。折子去哪了?”

俞寒洲一时了然,松了手,好笑道:“你如何认为本相会直接把折子放在袖筒里?一松手岂不是掉了?”

“可你刚刚就藏了……”馥橙狐疑地打量着人,看着很是委屈。

俞寒洲这才不逗他,伸手探进宽大的袖子,手指一勾,竟是从袖筒内扯开了一层布,抽出了里面的折子。

馥橙一时微微睁圆了眸,定睛一看才发现那袖子有里衬,显然是专门缝了放东西的。

俞寒洲将藏东西的位置给他看了,这才递过来折子,道:“给。这是愿意告诉我为何生气了?”

馥橙安静地点了下头,接过折子翻开看了一眼,突然丢回俞寒洲怀里,道:“你念一遍给我听。”

俞寒洲不明所以,却也去繁从简,将里头写的皇后和太子相继被气吐血的情况说了,又复述了一遍老皇帝关心馥橙的话。

说完,男人将折子递过去,笑道:“这般可开心了?”

馥橙点了点头。

可下一瞬,他便展开了折子,瘦骨伶仃的指节抓着折子两边,使劲一撕!

外头守着的高值只听见嘶啦一声响,像是什么书页被撕开了,紧接着又是连着几声差不多的动静,还越来越慢……

最后,少年微哑的嗓音宛如春日抚过垂柳的微风,轻轻慢慢地响起。

“我不喜欢这折子,才不开心的。”

高值一时双目瞪大,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忙脚底抹油溜远了,生怕被波及。

而房间里,俞寒洲看着被馥橙撕成碎片丢到一边的密折,神色不喜不怒,只放缓了声音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折子?”

馥橙还看着碎裂的纸张,很是顽劣地开口:“我看不懂,不喜欢里面的字。”

他抬起头看向俞寒洲,忽然伸出了手,轻轻扯住了男人的衣袖。

捏了一小块袖子在手心里攥着。

然后,俞寒洲便看见少年��丽惑人的眉眼生动了起来,分明没什么表情,却显得格外缱绻迷离,楚楚可怜。

他期盼地望着自己,倾诉一般一字一句撒娇道:“我什么都不会了。”

“不会画画,不会写诗,看不懂字,一个字都不懂,怎么会有人病了就变成笨蛋,他们知道了肯定要把我当夺舍的妖怪烧死了。”

“俞寒洲。”

馥橙很慢地唤着。

“你还会保护我吗?”

作者有话说:

#有一种绿茶叫做我知道你会答应我哪怕知道我是装的#

#你不答应有本事就杀了我#

第15章 哄美人

人之所以努力活着,大多在于世间还有自己牵挂眷恋的东西。

有的为了亲朋恋人,有的人为了执念理想,有的单纯为了生命带来的一切,不管是好的坏的,总是心怀希望。

但馥橙很少正视这个问题。

他在这世间举目无亲,无牵无挂。变成被子妖这件事让他变成了废物,所学过的一切都付诸东流。病入膏肓的身体还可能让他永远也没办法独自生活。

如同冬日江面上随波逐流的浮冰,看着干干净净自由自在,底下却是没有根的,哪天回暖,便无声无息地跟着融化,彻底消散在温暖的春日里。

这样的馥橙,总让人觉得很静,静得好像无声的秋夜。

可他又那样美丽,哪怕用极为顽劣的姿态将俞寒洲的密折撕碎,也让人没办法对他生起气来,或是说一句重话。

他揪着俞寒洲的袖子撒娇的时候,其实眉眼格外动人,一副「我就是故意示弱我真的很需要你」的旖旎情态。

可俞寒洲眸色沉沉地看着他,像是无动于衷。

好半晌,男人方伸出手,缓缓靠近。

粗糙的指腹灼热,贴上了馥橙的眉眼,极慢地抚过他细细的眉、微颤的眼睑,最后停在泛红的眼尾,力道有些重地来回摩挲了两下。

馥橙觉得痒,下意识地闭了眼,又睁开来,执拗地看着俞寒洲。

俞寒洲却手上一转,指腹轻轻落在少年的唇角,碾了一下。

馥橙不适应地蹙起眉,对面的男人却突然起身靠了过来,精壮的身躯仿佛猎豹一般绷紧,将他禁锢在了轮椅之中。

四目相对,俞寒洲近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贴上馥橙的唇。

馥橙下意识抿了一下唇珠,便被男人捏住了白腻小巧的下巴。

随即,俞寒洲便紧盯着他,嗓音极低地笑了一下,道:“勾引人或者撒娇,不是这么做的。”

男人腾出手轻轻磨了磨他的唇角,见那处雪肤很快泛起了粉,才道:“包括这里。”

“巧笑倩兮,总得有那么一分,你连笑都不对本相笑一下,如何来套路我?”

馥橙闻言有些怔怔的,手里还抓着俞寒洲的衣袖,有些无措地揉了揉。

他小声道:“我不太会。”

又知道示弱了。

俞寒洲眉眼深深,轻轻松了手。

好一会儿,男人才缓缓道:“你可以不对本相撒娇。”

“若要什么,直接说了,我也是会答应的。”

哪怕少年撒娇示弱的时候美得惊人,很容易便能勾起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可俞寒洲依旧看见了馥橙未曾扬起的唇角,以及眉眼间始终萦绕的忧愁和疲惫。

说是要俞寒洲保护,要依赖俞寒洲,可俞寒洲怎么看,都看不出馥橙眼里有什么暧昧的情意,又或者对自己的庇护,有什么渴望。

他的眼里没有期望,没有寻常人眼中常有的亮色,那是对活着、对未来和对生命的向往。

馥橙听了像是不太理解,也或许是没怎么在意,揪着袖子慢吞吞道:“我跟你说我可能是妖怪,我是笨蛋,你也不管吗?”

“那你期望本相如何回应?”俞寒洲敛了温和的神色,不知为何骤然抓起馥橙的手。

掌心粗砺的茧子重重揉过少年的手背,直揉得柔软白腻的肌肤红通通的,又肆无忌惮地用手指穿过馥橙的指缝,逼他跟俞寒洲五指相扣。

雪色冰冷的手指很快就被搓得热乎了起来,馥橙能感觉到男人的掌心非常烫,跟他是两个极端。

他瞅了一眼俞寒洲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问:“你生气了?”

“到手的美人换着花样要寻死,要激怒我,你说本相生不生气?”俞寒洲反问。

馥橙定定地看着男人,好一会儿才垂了眸,小声道:“对不起。”

其实他一开始来见俞寒洲,只是想看俞寒洲对自己有多大的容忍度。

倘若俞寒洲喜欢他,那一定会庇护他,今后也不用担心半夜被人毒死。

而且俞寒洲权倾天下,什么宝物都能给他找来,想来只要男人愿意,定然能保馥橙一世免受病痛折磨,哪怕他的病好不了,也是没关系的,起码日子过得舒坦。

馥橙之前确实就是这么想的,为了让俞寒洲供着他,他不介意示弱,以对方最喜欢的样子为所欲为。

可是,在那封折子出现之后,馥橙突然发现,哪怕他真的过得舒坦了,他的父母也不在这里,他这一辈子也做不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不过是代替原主过日子罢了。

原先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股精神气,就这样慢慢地散了。

俞寒洲很精明,看出来了。

馥橙默默垂了头。

好一会儿,他才极小声地开口:“我觉得好累。”

俞寒洲忽然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小心地抚了抚少年的眼角。

触手是滚烫的泪。

灼热的温度仿佛要这样从指腹传到心底最深处,烫得素来冷静自制的男人这会儿深吸了口气,强自定了定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什么。

俞寒洲眉头皱得死紧,薄唇同样抿成了一条直线。

原本粗鲁得不行的那只手这会儿无师自通,小心松开了馥橙被他捏红的手指,转为轻轻覆在少年头顶上,安抚似的抚了抚柔软的乌发,哄小孩似的。

男人之前捏馥橙下巴的动作熟练得不行,就像混迹情场的风流公子似的,如今却是动作僵硬,竟是从捏改为托,小心翼翼托起馥橙的脸。

沉郁的眸色在触及那微红的眼角时变了变,瞳孔霎时紧缩。

没等少年坠在眼尾摇摇晃晃的晶莹泪珠滚落,俞寒洲便连忙取了帕子给他擦掉,又轻柔地将剩下的泪痕抹去。

那样子简直如临大敌,恐怕朝堂之上与人博弈、一个闹不好失势了便一落千丈的时候,俞寒洲都没如此紧张过。

馥橙也不管男人的反常,任由俞寒洲给他擦着眼泪,整个人看着乖乖的,只慢吞吞地说话。

“我不喜欢当笨蛋。”

“我知道,”俞寒洲哑声安抚他,开口的声音绷紧,“你很聪明不是吗?你看太子那些伎俩,你都瞧得清清楚楚。日后只会更聪明。”

“我想我妈妈,爸爸。”馥橙喃喃自语。

俞寒洲眉头拧紧,虽然没听过这两个词,但想到百姓常用的「爹爹」之类的称呼,应当是差不多的,便耐心道:

“他们定然希望你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起码平安健康,别让二老担忧,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