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只想当咸鱼 第28章

作者:鱼嚼梅花影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萌宠 穿越重生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比馥橙要大许多,轻而易举便将浓密细软的长发悉数收拢到掌心,稍稍理顺了,再归置到身前。

馥橙摸了摸搭在肩上的长发,回眸朝俞寒洲笑了笑。

��丽绝艳的眉眼媚态横生,端的是活色生香。

俞寒洲几乎被蛊惑了,单膝跪于池边,也不管身上劲装下摆浸了水,倾身将少年圈在臂弯间。

下一瞬,馥橙裹在身上的里衣便被扯散了衣带,往两边散开。

馥橙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里衣褪得露出半个肩背,他才后知后觉错愕地睁圆了眼,抬手便扯住了衣领,回头去瞧俞寒洲。

馥橙坐的并不靠下,腹部以上基本都裹着里衣露在水面上,这般一回头,整个人俨然像是被单膝落地的俞寒洲抱在怀里。

男人垂眸对上了他的眼,低声问:“怎么?没被人伺候过沐浴?”

不知为何,馥橙听着这话竟是颤了颤,软软地应道:“我不那样……不喜欢侍女帮我。”

他都是自己洗的,也不要春喜帮忙,更不要人看着。

俞寒洲灼热的指腹依旧停留在少年肩上,看着馥橙惊惶的模样,松了手,哄道:“本相伺候你不好吗?”

馥橙轻轻摇了下头,眼尾都红了。

俞寒洲揉了下他的下巴,俯身轻吻少年的眉心,见馥橙眼睫颤颤的,像是被吓住了,不由勾了勾唇,笑道:“小怂包。颐指气使放狠话倒是厉害……”

馥橙可怜巴巴地瞅了男人一眼。

“呃……”俞寒洲便不忍心说了,只伸手将一旁用于洗发的香膏取了过来,低声道,“且忍一忍,往下坐,给你洗了头发便走,好不好?”

“嗯。”馥橙娇娇应了一声,被俞寒洲扶着往下坐了一个玉阶,上身便完全泡在热腾腾的水里了。

随即,身后的大手伸了过来,撩起他的长发,握于掌心,缓缓梳着,等在水里完全浸湿了,方松了手,另外取了一只小木瓢,舀了水小心地淋湿他的头皮,最后再挖了香膏,捂热,一点一点揉进他的长发。

俞寒洲的动作其实不太熟练,可每每给他淋水清洗长发的时候,都会适时腾出手帮他挡着水流,确保耳朵和脸上不会被水弄湿。

馥橙之前自己都是乱搓一通,因为他不熟悉长发,不太会打理,常常弄得自己难受,又不愿意让春喜帮忙洗。

这是他自穿越以来,洗过的最舒适的一次头发了。

等到洗完了发,侍女也将衣物送了过来。

俞寒洲这才托着他的脸,细看他神色。

见馥橙神采奕奕,不像是会突然犯困亦或是体力不支睡着的模样,方嘱咐道:“本相就在外间。有事唤我。”

“嗯,我的袍子……就是很厚那件,拿来了吗?”馥橙问。

这个世界没有专门用来包头发的浴帽,之前刚刚穿过来的时候,馥橙每每沐浴完就只能湿着头发穿单薄的亵衣,坐回榻上了再用布巾慢慢拧干长发,往往长发还没弄干,后背的衣服便湿透了,冷得很。

他身体不好,容易受凉,因此还染了一次风寒。

后来……俞寒洲救了他之后,不知怎么就知道了这件事,竟是专程让人订做了厚厚的浴袍给他用,从那之后,哪怕长发滴水,馥橙也不至于受寒了。

他很喜欢那样软绵绵的温暖的衣服。

俞寒洲闻言,起身将不远处卧榻上的一叠衣物和好几条布巾取了过来,放在浴池旁的小几上,道:“在这。”

“噢。”馥橙松了一口气,抬眸见俞寒洲依旧盯着他看,便转过身,不去看对方。

这会儿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对俞寒洲的影响力了,刚刚笑一笑都差点被欺负。

不多时,一盒崭新的香膏被轻轻放在了身旁,随即,脚步声远去。

直到不远处晃动的珠帘彻底停了下来,馥橙还能感觉到面上有些发烫的温度。

他默默低下头,褪了里衣泡在水中,心想,就是他父母,都没法这样像对待易碎品一般待他。

因为父母年纪大了,即便在他还小的时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照顾他的经常是护工,而护工三个月就会换一次,总有做得不好的。

到底是不一样。

要是俞寒洲只把他当祖宗,不想着跟他做别的事就好了。

馥橙琢磨着,慵懒地在水中伸了个懒腰,又打开那香膏嗅了嗅……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馥橙疑惑,又抬起胳膊嗅了嗅自己,这才恍然发觉……是真的没有气味。

因为他身上有香气,虽然平时自己不仔细闻也闻不到,但春喜多次暗示过很香,还问他以前用的什么材料做的香膏,想让他推荐一下……

可记忆里,这具身体其实从来没用过那些东西。

俞寒洲送他无色无味的香膏,是为什么?单纯不喜欢用香?还是喜欢馥橙身上的香气,不想混淆其他味道……

馥橙蹙了蹙眉,直觉俞寒洲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在意那么多的,估计就是不爱香罢了。

馥橙勾着香膏往胳膊上慢慢地擦,又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指,在水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

随着那符号散去,熟悉的卦象再次呈现在他脑海中。

不同的是,原本借由太子那一边的计谋才来到俞寒洲身边的「馥橙」,已然变成了被俞寒洲强行掳来的馥橙。

这是因为俞寒洲今日做的事?导致卦象发生转变?

馥橙想着,眼前的卦象又缓缓变了,再次变回了那几个字。

【勾引俞寒洲】

“呃……”馥橙沉默片刻,心里的小被子逐渐摊开躺平,默默道:“你真不觉得,是俞寒洲在勾引我吗?”

卦象没有反应。

片刻后却现出了馥橙被病痛折磨生不如死的模样。

馥橙顿时不高兴了,眉眼冷淡地挥散了卦象,胳膊落下便拍得四周水花四溅。

他也不管,只认真搓洗自己。

如今身边没有血玉,没有折扇,活着全靠俞寒洲,他早就没有自主权了。

只是相对的,俞寒洲也舍不得让他死。

所以哪怕他当一条咸鱼,俞寒洲也能把他救活。

这卦象再厉害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在不面对父母和俞寒洲的时候,馥橙的本性永远是傲慢的。

卦象想让他去勾引?

馥橙懒懒地在心里应道:

你信不信我躺榻上朝俞寒洲伸手要抱,俞寒洲都能一晚上把我弄死?

真当勾引没有危险似的,张口就来。

作者有话说:

上章和这一章各掉落66只小红包。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是我对你心怀不轨,求而不得

宰相抱着安定侯世子进了南厢房, 这是等候在外的侍从有目共睹的事情。

众人皆是敛声屏息,静候着等里头吩咐, 虽然不至于默认半夜会叫水这件事, 但也八九不离十。

可谁想,热水是叫了,衣裳也备了, 宰相却在里头不过待了一刻钟, 便径直出来了。

伺候的侍女见男人衣裳下摆和衣袖尽湿了一片,神色寡淡不喜不怒, 也没敢说什么, 只跪了下去恭敬询问:“大人可要换身衣裳?”

“嗯。”俞寒洲已然坐于桌边, 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之前做的膳食都摆好了, 没有他的吩咐,也没人敢动。

侍女福了福身,道:“奴婢这便去东厢房取衣。”

相府总管唐青枫前几日被派去城郊的安和堂管事,今夜办完事也赶了回来,就等着伺候。

见俞寒洲坐下,唐青枫忙过来斟酒, 倒了一杯后又退了一步,转头示意侍女退下, 方躬身道:

“大人, 京郊安和堂一切顺利, 流民们皆妥善安置了, 也各自寻了生计, 相信再过不久就能独自过活, 不再需要救济了。”

“幼童可入了学?”俞寒洲施施然问。

“都入了。也有些商量着要给大人您立长生碑, 不过属下记得大人之前交代过行事要低调, 便给阻止了。”唐青枫笑道,“大人的功绩,便是没有长生碑,也该载入史册。”

俞寒洲饮了口酒,一言不发。

唐青枫知他不耐烦听人奉承,很快又正色道:“十日前您派去淮水接应流民的车队已经抵达,昨日开始灾后重建事宜,并无太大困难。但陛下派过去的人似乎遇到了一些问题,言初南侍郎也命人送了信回来。”

说着,一封密信被呈上。

俞寒洲接过,打开后略略扫了一遍,就见其中言辞恳切,字字句句皆是道歉之语……及至文末,方转弯抹角提了正事。

他也未曾对此表态,只神色淡淡地看完,便用烛火点了信,扔进了炭盆。

唐青枫摸不准他的心思,只得道:“淮水一带闹了洪灾之后,陛下多次下旨赈灾,可这粮草早早到了,银子却迟迟未到,言侍郎约莫是如今才想明白其中关窍,方着急向大人求援。”

俞寒洲闻言低嗤一声,慢声道:“有功夫同本相哭诉经费不够,却没功夫在那边做点有用的事,真让去弄银子,倒是畏首畏尾。”

“淮水一地的地头蛇,能没点油水?他若真想做,早干出实事了。骨头没被打碎,便不知人间疾苦。”

唐青枫听了缄默垂首,却是不敢应这话。

官僚勾结,中饱私囊,早已是北朝百年常态。

其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狡兔三窟,想要连根拔起何其艰难。

皇帝命户部拨出去赈灾的银子,从京城到郊外这一路上,都要减去四分,再一座城池一座城池地运过去,重重克扣,最后能剩下什么?

从先皇继位伊始,这股风气便早已盛行。

当年开国皇帝试图以贪治国,大肆启用、重用贪官,让贪官对自己尽忠,搜刮民脂民膏,巩固皇权。虽说李氏皇权因此而屹立不衰,却导致了极大的民怨。

之后,先皇为了安抚民心,诛杀了一部分民怨极大的贪官污吏,本是一件好事,谁知诛杀官吏后得到的赃款,却是尽数进了国库,大兴土木于各地建造行宫,视民生于无物。

及至当今皇帝继位,已然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再无回转余地。

老皇帝并无大才,甚至守不住本朝国土,于吏治一道也无所建树。

如此环境下,朝臣每每前去赈灾都难以拿到足够的官银,没银子自然救不了百姓。

可自从俞寒洲官拜宰相、任内阁首辅之后,赈灾的难题就好似迎刃而解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