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换瓜 第44章

作者:初云秀儿 标签: 天作之合 爽文 穿越重生

在场的人,除了两个当事人,都很懵,但师父的话是要听的,童子屁颠屁颠的去取水。

谭玉书则拿起旁边的一只茶碗,端在手中。

等童子将水壶拿来,秉辰子便微笑着接过,然后将滚烫的热水直接倾入盏中,微笑道:“可悟了?”

谭玉书的五指渐渐泛红,摇头道:“不曾,请仙师……”

还不待他说完,手中的茶盏已经翻了。

这情形勾起了池砾不好的回忆,想都没想,一巴掌打翻茶盏,揪着谭玉书的衣领怒骂:“你有病啊?”

“哎?池兄……”

旁边的秉辰子却哈哈大笑。

“这才对喽!谭小郎君,让你悟的就是,烫手了就要学会松手啊!”

池砾和谭玉书:……

面无表情的解下佛珠缠在手上,谭玉书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

看着地上的碎片,微不可查的浅叹:“原来如此,弟子愚钝,可是道长,松手的话,瓷片就碎了。”

秉辰子闻言长叹一口气,摇摇头,再不说话。

他们两人这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看得池砾却是火冒三丈。

摩挲了一下掌心的佛珠,对着秉辰子冷笑道:“道长那么能言善辩,能掐会算,那能不能算到,今天你必有血光之灾。”

秉辰子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攥紧的拳头,往谭玉书身后一退:“谬矣,谬矣,我今日必全身而退!”

看着剑拔弩张的池砾,谭玉书咳嗽了一声,小声对他道:“秉辰子仙长,是先父的好友,也算我的长辈。”

池砾:……

你爸就不能交点靠谱的朋友吗?

很快碎瓷片就被童子收拾下去,重新上了一份茶,秉辰子看着谭玉书的手指笑道:“没事吧,想不到你这样聪明的人,竟然也会干这种蠢事。”

谭玉书惭愧一笑:“见笑,不过仙长知道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吗?”

“呵呵,这世上,自然没有贫道不知道的事。”秉辰子捻着胡子道。

谭玉书既然弃武转文,那以他的性格,自然要在一条路上走到黑。

这些日子他先是入了相门,然后得到了皇帝的垂青,自然也不会放过宫中的势力。

而宫中最适宜结盟的陆美人,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算算日子,谭玉书是应该来了。

秉辰子捻着胡子笑道:“不过你们二位,要怎么请动老道我呢?”

谭玉书二话不说,拿出一个玻璃罐子,看着里面花花绿绿的东西,饶是秉辰子也一愣。

谭玉书拔开罐子,微笑道:“仙长爱吃糖,晚辈就准备了一些糖果。”

秉辰子好奇的拿起一颗“橘子瓣”放到嘴里:甜甜酸酸,居然真的是橘子味的糖果!

秉辰子眯起眼:“算你孝顺,好吧,贫道就略助你一臂之力。”

谭玉书很开心,又拿出一只笛子,眼睛亮晶晶道:“那就有劳仙长为我们演奏了。”

秉辰子:……

池砾则抬起下巴,居高临下道:“道长不妨算一下,我们喜欢听什么样的曲子。”

秉辰子:?

第42章 一个令人困惑的问题

秉辰子左看看, 右看看:什么意思?听他吹笛子?

谭玉书微笑道:“妙法大师喜欢音律,听闻秉辰子仙长笛意高绝,遂特来领教。”

池砾还是老样子:“秉辰子道长,算出我喜欢什么样的曲子了吗?”

秉辰子洒然笑道:“纵演尽天机, 也不算无心之卦, 不过妙法僧要想以笛会友的话, 贫道却不会令妙法僧败兴而回。”

接过笛子, 放在唇边, 一串破空穿云的笛音直击云霄。

池砾本来想继续找他麻烦, 可听到这笛声后, 神情却顿住了。

笛子一向是清脆悠扬的乐器,而秉辰子的笛音,不仅清冽如破冰,还带着一种洒脱飘然之意, 宛如一只在冰雪中振翅独舞的仙鹤般自由肆意,恍惚间仿佛能嗅到苦寒之地的凛冽的冰雪与松香。

一尾余韵幽幽消散,秉辰子收笛,微笑道:“妙法僧,如何?”

池砾:……

呵, 很好,我录下了。

谭玉书看着二人互相对峙, 在一旁会心轻笑。打开香炉,拈起几枚香丸,凛冽的幽香又升起来。

谭玉书闻着这香赞道:“是道长新调的香吗?不知用的什么料,如此清冽芬芳, 令人精神大振。”

秉辰子捻着胡子大笑:“这是我自己调的‘雪松’, 怎么, 谭小郎君这是又看上我的香了?”

谭玉书眨眨眼睛,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四阶魔方。

微笑着对秉辰子道:“此物的玩法,就是将混乱的色块复归一致,池兄����”

说完将魔方递给池砾。

池砾:……

谭玉书刚刚把这玩意藏哪了?这一会糖,一会笛子,一会魔方的,他是哆啦A梦吗?

等回去,一定要弄明白……

不过奇怪归奇怪,池砾还是沉默着接过来了。

四阶魔方的运算量对池砾来说简直小儿科,扫了一下色块排布,都懒得看,方块在骨节分明的十指间滴溜溜的跳动几圈,一个面面分明的魔方便成型了,转手交给谭玉书。

哇!

谭玉书在内心惊叹,这玩意他研究了一个月,越理越乱,到头来还是得池兄来。

将魔方递到秉辰子面前:“一个小玩意,送给道长日常把玩。”

秉辰子好奇的接过魔方,随即赞叹道:“乱中归序,六色演无穷,巧思!罢了,罢了,提笔来,我给你们抄方子。”

“多谢道长!”

谭玉书微笑着伺候笔墨,补充道:“最近我母亲夜中少眠,安睡的香也想向道长求一下。”

“好吧,好吧。”

求到配方后,谭玉书又道:“晚辈尝闻道长将一生所算之卦,俱记录在册,集成一书。晚辈素来仰慕道长,不知可否借来拜读一二?”

秉辰子:……

“恕贫道直言,谭小郎君今天所来,好像不是为了一件事?”

谭玉书眨眨眼睛笑道:“不瞒道长,晚辈确实有很多事,比如近日听了一个有意思的故事,叫‘庄生梦蝶’,道长想听吗?”

秉辰子:……

“就借你看一晚,明天记得还回来,那个故事是什么?”

听完故事,秉辰子还在为这个精妙的思路回味,谭玉书又道:

“听说道长的画也是一绝……”

就这么薅了一圈羊毛后,谭玉书空手而来,满载而归,心满意足的告辞。

秉辰子总觉得哪里不对:“谭小郎君此来真的没有别的事了?”

听他问了,谭玉书就停下叹口气:“却有一事,但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

秉辰子:……

他听明白了,这一件事就让他无偿办了呗?谭将军可真是生了一个了不得的孩子啊。

……

嘉明帝素来喜欢和秉辰子仙师论道,突然有一天,陆美人无缘无故的病重不起,太医查不出什么症状,嘉明帝就召秉辰子入宫,看他有什么见解。

秉辰子看了一圈后就对嘉明帝道:“宫中阴气重,娘娘不小心撞了煞,恐怕有性命之虞。”

嘉明帝大惊,陆美人长的漂亮,又会服侍人,还有那个传说中的第三子,他是实在喜爱陆美人,这怎么能受得了,当即就问有何法可解。

秉辰子沉吟片刻:“这恐怕要陆娘娘至亲之人,代她承受这煞气,但受煞那人也会折损寿命,纵是骨肉至亲,又有谁能愿意呢?”

嘉明帝一听,顿时放下心来了。

陆美人双亲健在,兄弟俱全,还有一对儿子,满打满算加上两对公婆,这里面还能找不出一个愿意替他爱妃受煞的人?

常听说陆美人一家兄友弟恭、父慈子孝,他们应该都很愿意吧?

嘉明帝当即派人通知陆美人的亲戚,让他们选出人来。

这些日子因为陆美人,整个陆家,连着为陆美人养儿子的前两任公婆家,都跟着鸡犬升天了。

以前对陆美人一口一个“贱蹄子”,现在却都变了样,直把她供成菩萨,恨不得给她烧个金身。

然而听到嘉明帝的传话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会折损寿命?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呢,谁愿意早死!这贱蹄子也太没福了!

于是大家推成一团,谁也不乐意。

只有陆美人的两个孩子,一个十三、一个七岁,闻听母亲病重,有性命之虞,哭着上前跪拜,表示愿意代母受苦。

禄安回来将传话的情形一五一十的禀告,听到陆家人居然全不顾他爱妃的生死,互相推诿后,勃然大怒,即刻下令削夺一切封赏。

而听说两个儿子自愿为母亲承灾的时候,当即龙颜大悦,给这两个孩子封了伯爵。

秉辰子将这两个孩子的八字,和陆美人的八字合在一起作法后,陆美人果然悠悠醒转,得知前因后果后,垂泪不已,既为亲人无情,也为孩子受苦。

美人落泪,嘉明帝心都酥了,忙宽慰她:“你这么念着他们,可他们何曾念着你啊!”

陆美人当即柔柔的依偎在嘉明帝怀里:“奴家不恨,毕竟生身之恩,骨肉之情。奴家只哀怜自身,在这世上,竟然连血脉相连的至亲都对奴家无情,只有陛下真心对臣妾好。”

这一番脆弱的姿态,格外惹人生怜,嘉明帝当即将她搂入怀中:“你是朕的爱妃,朕不对你好对谁好。”

陆美人顿时破涕为笑,和嘉明帝温存片刻,转而道:“只是我那个两个孩子着实可怜,奴家想着,莫若让他们去厄法寺带发修行,渡厄高僧能解人间万苦,或许偶一垂怜,煞气自解呢?”

嘉明帝顿时觉得此言甚为有理,当即采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