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耳猫猫
玉离笙眸色一厉,一挥衣袖,当着许慕言的面,将那傀儡催成了碎片。
许慕言没由来地哆嗦了一下,觉得胃更疼了。
身上又疼又冷。
衣服早被师尊撕成了碎片,只能蜷缩着,把头脸往膝盖上埋。
“来,你先穿师尊的衣服。”
玉离笙跟有病似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明明上一刻,两个人还剑拔弩张,这一刻,又突然师友徒恭起来。
玉离笙解开外裳披在了许慕言的身上,堪堪遮羞了春色。
“师尊,我......我饿。”
想不到穿了回书,胃疼的毛病竟然还跟过来了。
许慕言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
明明从前三天不吃饭,才会饿得胃疼。
结果现在才短短两天没吃,胃就疼得恨不得满地打滚了。
他估摸着多少也因为此前小寡妇顶到他胃的原因。
总而言之,他是真的很疼很疼,决计没有半分表演的成分。
可话一说出口,许慕言仍旧是喊饿,只字不提他胃疼。
玉离笙听罢,笑道:“不急,先处理你身上的伤。”
许慕言听了,急得不行,忙抓住他的衣袖道:“急,很急的!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我要吃东西啊!不吃东西,我会死的!伤就伤着好了,我又不怕伤!”
屁股疼跟胃疼比起来,还是胃疼更胜一筹。
“可是若留了疤痕,岂不就是为师的罪过了?”
又折身回来,在许慕言的眼前摇了摇:“慕言,这是你师兄送来的?”
“是,是他送来的。”
顿了顿,许慕言又下意识地说,“可我没碰过!摸都没摸......不,我看都没看一眼!你不能因为这事打
我!”
“不打你。”
玉离笙笑了,觉得这孩子虽然头脑不是很聪明,但记性很好嘛,还知道私自收了别人的东西,回头要挨打的。
略一思忖,他又道:“慕言,究竟用不用这瓶伤药,��你自己决断。不管你用或者不用,师尊都不会怪
你。”
许慕言一百个不信。
有了此前粽子糖的经历,他现在对师尊说的话,抱有十分的警惕。
心道,檀青律要想离间他与师尊的感情,势必要来雪中送炭。
必定不敢在送来的东西上,乱动手脚。
但转念一想,擅青律的心思不好猜,万一他脑子一抽抽,觉得自己没啥卵用。
为了让昆仑山上的弟子,误认为玉离笙见死不救,薄情寡义,一包耗子药把他弄死了怎么办?
许慕言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遂决定不用。摇头道:“我不用。”
玉离笙听了,问他:“为何不用?你是舍不得用,还是...”
“不想用!”
许慕言胃疼得很,没耐心讨论这种事情,没好气地说,“我就喜欢被人打屁股,怎么样?屁股不疼,我心里就不得劲儿!”
说着,随手一推,那琉璃瓶子轱辘滚了出去,木塞就松开了,迎面飘过来一缕白烟。
恰好许慕言抬头,吸着鼻子道:“好香啊,现在连伤药都弄得如此香了?”
玉离笙未言,往旁边退开半步,抬袖掩住口鼻,见许慕言竟然误打误撞,尽数把琉璃瓶子里装的媚药吸了。
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心道,看来老天爷都不站在许慕言那边。
兜兜转转,他还是把媚药吸了。
“师尊,我饿了,你说过的,只要我求饶了,你就给我......给我......奇怪,师尊,你怎么突然长出三个脑
袋啦?不对,还有一、二、三......六条手臂!三头六臂!三太子!”
许慕言震惊道。话一出口,就觉得身子古怪地燥热起来了。
由内而外地热,说不上来的热。
他把衣衫脱了,还是热得不行,索性整个人卧在雪地里打滚。
可身体的燥热仍旧无法退散。
许慕言头昏眼花的,眼前一时黑,一时白,好多个玉离笙的脸在他眼前晃动。
“慕言,你怎么了?好端端的,脱什么衣服?”
“我......呃。”
鼻孔一热,许慕言抬手一摸,居然摸到了一手的粘腻,挣扎着抬头一看,居然是血。
第四十八章 慕言哭得让人心疼
后知后觉,这种感觉不太对头儿。
怎么跟刚穿进书来,被行那种事的蛊虫��破皮肤后,一模一样的燥热。
而且比那次强盛了百倍不止。
不过说两句话的工夫,鼻血就冒出来了。糊了他满脸。
心疼死了,不知道得吃多少猪肝才补得回来啊。
许慕言没空顾及他的鼻血,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扭动,跟蛆一样,嘴里发出鸣咽的细碎低吟。
玉离笙半蹲下来,试探性地抬手贴向许慕言的脸,宛如天神般,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的狼狈丑态。
欣赏着他脸上难以忍受的痛色,眸色渐渐深沉起来,闪烁着诡异的兴奋光芒。
“慕言,你怎么了?扭成这样......师尊平日里就这么教你的么?”
“我......我......”
许慕言说不出口啊!
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身子在烧,从内烧到外,宛如置身在红莲业火之中,根本无处逃生。
身下的冰雪根本不足以熄灭燥火,反而让火势越来越大,他的身子紧绷,好似一张拉满的弓,垂死挣扎着。
腰身诡异地在宛如着,俯趴在地,岔着腿,跟婊子似的,面红耳赤,双眸含着一汪春水。
滚丨烫的面颊才一接触到冰冷的大手,许慕言就忍不住溢出一丝低��。下意识就蹭了过去。
明明知道这不行,这不可。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迫切地想要往师尊怀里靠拢,想要师尊的抚摸,想求师尊的怜惜。
玉离笙很满意这种药效。
实话实说,这种药是他从前闲来无事炼制出来玩一玩的。
至今为止,只在狗身上试用过。
那是一条黑色鬃毛的猎犬,站起来比一个成年修士还要高大。而且,还是一条公犬。
乃是此前掌门师兄意外在外捡回来的,后来听闻玉离笙喜欢养狗,便将那条猎犬洗刷干净送了过去。可��掌门师兄不知道的是,玉离笙喜欢养狗不错,但此狗非彼狗。
他一向热衷于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驯化成犬,而把一条犬,想方设法驯化为人。
这是他不为人知的癖好。
他不喜欢那条猎犬。
不喜欢猎犬黑黝黝的毛皮,长而壮硕的身形,见到他就疯狂摇摆的尾巴。甚至是猎犬时不时吐出的猩红舌头,尖锐的长齿......
便在那猎犬身上,下了那么一丁点。
结果那猎犬登时瘫倒在地,浑身抽搐。片刻之后,又猛然窜了起来,身形好似瞬间高大起来,赤红着眼睛,对着玉离笙汪汪大叫。
大有一番要将他撕成碎片的架势。
也巧了,当时外面有个修士,公然同旁人谈论起了玉离笙的身世,还大加渲染传播。骂他人尽可夫,浪丨荡不堪。
被掌门师兄知晓后,连夜派人抓了来,正关押在后山。
那夜,玉离笙把猎犬带入了后山。
之后便立在洞外。
听着那惨绝人寰的叫声,以及猎犬撕咬交配时,独特的嘶吼声。
一直持续到了半夜,那修士才痛苦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待山中弟子寻过去时,吓得倒地不起。
只见一人一犬纠缠不清。
猎犬的獠牙生生陷在那修士的喉咙处,鲜血自血窟窿中,汩汩流出,染了一地的血红。
衣衫和碎肉淋了一地,一直到死,那修士的缝中,还深嵌着异物。
而那琉璃瓶子里的媚药,却比当年猎犬服用的,多得多。
许慕言吸上了不止一口,想来起码吸了一半。
原先玉离笙没想好,给这种东西起个什么名字,现如今却突然有了主意。
不如就叫“烈男泪”。
顾名思义,纵然是坚贞不屈的烈男见了,都得撕心裂肺地流泪。
许慕言当了荡丨夫,还想立牌坊,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