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穿越异世娶夫郎 第6章

作者:白云上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穿越重生

水开得很快,白子慕都还没想到办法开门呢,蒋小三便又甩着鼻涕进来了。

“熊熊。”他说:“小三来了,小三给你洗澡好不好?”

白子慕又被他抱进了厨房,蒋小三将他交给蒋小二后,便开始打水。

那水应该是很热,竹条做的盖子一掀开,浓浓白烟便飘了出来,锅里还咕噜噜的冒着泡。

蒋小三打了满满一盘,便放了水瓢,手背一擦鼻涕后就开始撸袖子,然后朝白子慕伸手。

白子慕:“……”

白子慕整只熊都震惊了。

这都有腊肉了,还想吃熊肉啊?

我尼玛。

这个死孩子啊!

这是要给他洗澡?

拿一百度的开水洗?

那过年人家杀猪都不敢用这么烫的水啊!

要是真洗了,他估计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蒋小二看着蒋小三,两道小眉毛揪成一团:“小弟,不用加点冷水吗?”他记得大哥帮他洗澡的时候,打完了热水后,都会加几瓢冷水的。

蒋小三摇摇头,很认真的说:“不用呀,我见大嫂就是这么给鸡鸡洗澡的呢!还有凶凶的周伯伯,也是这么给猪猪洗澡的。”

蒋小二半信半疑。

他们的大嫂是蒋大牛的媳妇,父亲是个猎户,蒋氏从小耳濡目染,也学得几分本事,上个月她在山上打了一只野鸡,拿回来收拾的时候蒋小三正好给大房送蒋小一刚腌好的酸菜,见她往鸡身上浇水,很是好奇,就停下来看了两眼。

他脑子虽是有些傻,但小模样长得十分可爱,蒋氏朝他招手,他便问:“大嫂你在干嘛呀?”

他就没见过人杀鸡。村里人都是过年的时候,条件好一些的人家才会杀上那么一只,可谁家杀鸡都不会敲着铜锣昭告天下,而且过年那会儿又冷,蒋小三总被蒋小一拘在家里,而蒋家又穷,过年别说杀鸡,就是能买上半斤猪肉回来吃都算不错的了。

蒋氏笑着逗他,说:“我在给鸡鸡洗澡呢!”

村里的周屠户每次杀猪的时候,也是用很热的水。

他路过周屠户家,都看见过几次了,绝对不会错的。

蒋小二挠挠头,他不怎么出门,见识少,可他这个小弟经常的在外头跑,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真的,可……

那水看着真的好烫啊!

上次他不小心被烫伤了,起了一个好大的泡,疼得睡不着呢!

“真的不用吗?会不会烫秃噜皮呀?”

“才不会咧!周伯伯说死猪不怕开水烫,毛越多,越得用热热的水,熊熊毛多多了,而且熊熊是活的,死猪都不怕烫,熊熊还会怕吗?”蒋小三很认真的道:“不厉害的才死了,死猪会死,是因为它都不厉害,它不厉害它都不怕烫,熊熊厉害,熊熊更不怕了,要是水不热热,它就要像小三一样,流鼻涕了。”

“有道理啊!”蒋小二说。

白子慕:“……”

这话是认真的吗?他竟无法反驳。

白子慕扫了蒋小三一眼,这死孩子还怪好的咧!怕他着凉,用开水给他洗。

我谢谢你啊!!

蒋小三双手正要抱到白子慕,白子慕突然从蒋小二怀里蹦了起来,飞毛腿上身一样,二话不说直接就往外头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蒋小二两兄弟没料到白子慕会突然逃跑,啊了一声,然后赶忙的追了出去。

白子慕小短腿都要跑出残影了,然到了外头,竟然发现院门被关了起来。

篱笆围成的小院子,院门也是竹条做的,不算得太高,看着也不算很结实,要是化成人形,白子慕一脚扫过去,那院门就得见鬼了,可这会他撞了几下,院门纹丝不动,想跳过去,却又因为太肥蹦跶不起来。

“熊熊,不要跑啊!”

“站住站住,小三来了。”

白子慕:“……”

那两条甩来甩去就是不掉的鼻涕,已经快要成为他的噩梦了,他现在一见蒋小三心里就毛得慌。

蒋小三一把朝白子慕扑了过去。

完犊子了。

……

前儿几天刚秋收完,这会儿大多妇人孩子都呆在家里搓玉米,搓下来的玉米粒好晒一些,而且村里老鼠多,玉米、谷子晒好了都得收粮仓里头去,要是留成把,难晒不说森*晚*整*理,晒好了收起来也占地方,这会连着小孩子都得跟着忙,汉子们则跑地里种豆子。

大周对于黄豆的吃法多是做成豆腐,或者拿来炒了或炖了吃,但不论或炒或炖,油水不够,煮出来的大豆就会有一股味儿,大多数人都不是很喜欢这个味,种了也不过是想着卖给那帮子做豆腐的。

虽然不比玉米、谷子贵,但多少是项收入。

蒋小一到大房家的时候,他大伯二伯还有几个堂兄都下地种黄豆去了,只他大伯娘她们在院子里搓玉米。

堂奶奶见了他很高兴,赶忙的招呼他过去:“又拿猪菜来了?快过来坐坐,都大半来月不见你了。”

蒋小一平日忙得脚不沾地,不怎么往大房这边跑,有时候送东西过来也是送完了就走,堂奶奶晓得他忙,家里地里都指着他一个人,便也没喊他坐下来好好说过话,可今儿不一样。

“你若是不来,晚上我也得让你堂哥过去寻了你来。”堂奶奶笑着说。

蒋小一把背篓交给他大伯母,这才坐在堂奶奶旁边:“奶奶,可是有事啊?”

“嗯!”堂奶奶笑盈盈的:“好事儿,今儿你大堂哥不是去了趟他岳家么,回来歇息那会儿说了一嘴,他岳父说你大嫂有个表兄弟,二十了,还没讨着媳妇……”

那表兄弟家也在柳江村,蒋小一他娘就是柳江村嫁过来的,他娘没合离那会儿,有时候大年初二,他娘偶尔会带他回柳江村,对于柳江村蒋小一不说很熟,但还是懂一些的。

堂奶奶说的这人,蒋小一不止见过,也听人说过一嘴,好像是在镇上的酒楼里工作,一个月能有几百个铜板子。

村里人找工作不容易,往常地里没农活干了,大家就去镇上找活儿做,但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在村里啥子话儿都敢讲,可到了外头,嘴巴就不怎么利索了,镇上能干的活儿本来就少,跑堂人要机灵的,账房人要会识字的,村里的汉子便只能做些苦力活,像是去镇上的大老爷们搬搬货,或者镇上人家起房子,就帮着挖些地基挑些砖头,多是这类活儿。

这跑堂的,听起来好像不咋样,可是能在镇上有份稳定的干起来又轻松的好活计,多得是人羡慕呢!

那表兄弟蒋小一几年前也见过一次,长得挺像个人的。

中午蒋大牛回来这么一说,堂奶奶又叫来蒋大嫂问了一番后,心思就活络了。

“刘小子早些年忙着做活儿,好像是在福来客栈里头做伙计,福来客栈你晓得不?”堂奶奶问。

这谁不晓得嘛!

他们平阳镇上最大的酒楼,豪华得紧,整整三层呢!进出的客人非富即贵,蒋小一平日去镇上卖柴火,都不敢从福来客栈外走,就怕冲撞了贵人。

堂奶奶看着蒋小一,见他点头,这才又道:“那客栈生意好,活儿就多,刘小子平日就没咋的回来,这一来二去的,婚事就给耽搁了下来,如今到了年纪,再拖不下去了,他娘最近正给他相看人家呢!我寻思着让你大嫂回去,跟他娘说说你,看能不能成。”

谈婚论嫁这种事儿,未婚的姑娘哥儿一提就脸红害臊,可蒋小一却是挠挠后脑勺,脸不红气不短,说:“可是小二小三还小,小二身子还不太好,我就是嫁人了,也得帮着我父亲,人家不嫌吗?我也不是想占人便宜,就是我父亲腿脚不利索,我要是不在了,他一个人照顾这个家怕是难,我不能丢下他们,而且,刘家看得上我吗?”

刘家条件好,只要不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哥儿,想娶什么样的娶不着?

这年头,要是条件好的,大多还是想娶个姑娘。

二伯娘直接笑了,欣慰道:“你这孩子就是孝顺,啥时候都想着家人,不过这事儿咱们自是要和刘家的说清楚的,成了自是最好,有个人帮衬,你也少辛苦些,若是不成,那也没啥子,刘小子那条件实在是好,听人说他长得很是周正,品性也不错,老实勤快又肯干,要是错过这个村,可就再没这个店了,咱总是要试着去争取一下。”

“可不是。”大伯娘也道:“这事儿本不该同你商量,可你爹娘合离了,你父亲最近好不容易找了活儿,怕是好些天都不得空,这事儿又耽搁不来,便也只能同你说了,你要是同意,我让你大嫂回去说道说道,你大嫂同着刘家是表亲,没准的人就同意了呢!”

第7章

蒋小一今年已经十九了,村里这个年纪的哥儿早都嫁了人了,只余他一个,如今走出去,村里不少人都在背后说他闲话,有可怜他的,也有唏嘘说他这般年纪了,以后怕是难找好人家的,这姑娘哥儿,前辈子靠着家里,后辈子靠着夫家,他倒是好,前辈子苦,后半辈子怕是也就那样了。

蒋小一也晓得是这么个理,当初刚及笄那会儿,有人探口风,他硬是说弟弟还小,需要他,旁的事儿先不考虑了,等弟弟们大些再说。

如今这般,怨不得任何人,都是他自己选的,他也并未后悔。

可每当累得直不起腰,饿得头脑发昏,见着米缸里没了粮,二弟断了药,一个劲儿的咳得似乎要翘辫子让他心慌得不行的时候,他还是渴望有个知冷知热的汉子在身边,不要求能帮他干些什么,只求在他需要依靠和无助的时候,能陪在他身边就好,而且每次看见同龄人牵着孩子,说不羡慕也是假的。

他也不是不知事,要是真嫁了人,他也不会拿夫家的东西倒贴家里,他父亲白日里都是在山上砍柴,家里和地里的活儿肯定顾不来,他就想着时常的回来帮个忙。

可在村里住了十几年,他晓得的,即使同个村,也没有隔三差五回去的,娘家回得多了,婆家总是不喜。

他这般条件,又这个年纪了,一家有女百家求,可这些年媒婆都没上过他家,如此,也容不得他挑了。

于是这会儿他也没反对,反正他两个伯娘总不会害了他,先不说这般好心他不好推辞,若是拒绝,传出去,怕是惹着人说他命比纸薄却是心比天高,连这般汉子都瞧不上。

“你同意了?”大伯娘问。

“嗯。”蒋小一低下头,沉默了片刻,道:“只要人家不嫌我,能让我经常回家看看就成。”

大伯娘拍拍他手背,和蔼道:“有你这句话就行,明儿我让你大嫂跑一趟。”

蒋小一看向蒋氏:“那麻烦大嫂了。”

蒋氏瞧着膀大腰圆,这人是心宽体胖,笑起来眼睛要眯成条缝,和瘦得跟麻杆似的蒋小一、大伯娘几人坐在一起,像个庞然大物,她是二十一岁时才嫁来蒋家的,以前汉子们嫌她,她就剩下了,后来家里向外头发了话,说只要二两彩礼,蒋家便请了人上门来问。

她和蒋大牛成婚那会儿,蒋父和蒋小一没送啥子礼,但她屋里的床、柜子和椅子这些家具却都是新打的,用的木料是蒋父和蒋小一在山里砍了送大房这边来的。

新木没干最是重,光是要找到适合打家具的木料就够吃一壶的了,更别提砍时的不易,再有从深山里扛回来,其中辛苦也自是不必多说,若是不送人,拿去镇上卖,怎么的也得值好些个钱。

蒋氏嫁过来后,见着家里隔些时候就往二房送东西,怕着她多想,大伯娘便同她说了这事,又道:

“二房那边啥情况你应该也晓得,如今那边就你三叔一人,也没个兄弟,他底下三个孩子,你那六堂弟身子骨又不太好,隔三差五的就得往镇上跑,他这病针灸不能断,药不能断。可这年头看大夫哪里能便宜啊?你三叔和小一赚的银子全搭在这上头了,要是哪天你三叔干不动了,你六堂弟这辈子估计也就走到头了,你公爹和你二叔的命,还是二房他们救的,你小爷爷和小奶奶命不好,早早就去了,就剩着你三叔,他家不容易,咱能帮就帮些,做人可不能忘本。”

二房原也不是这么穷,以前在村里条件还算是好的,蒋爷爷之前是木匠,在镇上有工作,后来认识了蒋奶奶。

村里人都不晓得蒋奶奶是哪儿的人,只知道她就是个卖艺的,专门在茶楼里弹曲儿,虽是卖艺不卖身,可抛头露面的,人总是嫌,蒋奶奶姿色不错,但大抵是干那一行的,见过太多‘寻花问柳’的负心汉,蒋奶奶最后选来选去,没去富贵人家中做妾,反而选了老实巴交的不怎么富裕的蒋爷爷。

她曲弹得不错,加之能去茶楼喝茶的,多是不怎么差钱之辈,听得高兴,便时常的打赏,蒋奶奶带着丰厚的身家嫁给了蒋爷爷,成婚后,她便呆在了村里。

大房是从头穷到尾,现在穷,以前更穷,蒋奶奶生了蒋父不久后,大伯父和二伯便得了麻痘,当时大房送两孩子去镇上治了大半来月,病没治好不说,家底还被掏光了,被医馆轰出来那天,还是蒋爷爷和蒋奶奶送了三十两来。

听着像是不多,可村里人要是省些过日子,一年也花不了一两银子。

镇上治不好,蒋奶奶又寻了个以前认识的专门走商的老爷,让那老爷帮忙打听打听这种病啥子整,后来那老爷说这种病有个老大夫能治,不过那老大夫在府城,这老爷也是个心好的,知晓他们村里人,半只脚就没踏出过镇上,若是让着他们自己去,府城那般大,怕是没寻着老大夫,孩子就先完蛋了,于是便带着他们去。

大房的晓得,人家这都是看在二房的面上才这般帮忙。

这事儿虽是过去几十年了,可这恩情、大房一直都记着呢。

这些年虽说是帮衬,可就是出个力,送点吃的,这些同那三十两可没法比。

当初要是没那三十两,大伯父和二伯父估计早死得透透的了。

要是没有公爹,就没有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