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宋逸:“那你不接,这可是最贵的兼职了……我想想,你有O了?”
时律暂时可不敢说梁叙是他的O,他一笔带过:“还在追。”
宋逸:“嚯,还没追上?”
“……不好说。”以目前和梁叙的关系,时律实在不知道如何概括,他岔开话题,“这个伪装男友不需要肢体接触吧?”
宋逸:“不需要,你们两个都带好腺体贴,你身上甚至不会沾染上她的信息素,只需要坐下来和父母聊天,必要时为她夹菜,装成贴心的样子就可以了。”
时律:“好。”
“哦对了。”宋逸补充:“你的家庭情况可能需要稍加美化,毕竟,你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他微妙停顿。“总之,我给你准备了人设资料,稍后发给你。”
大概是说原主父亲不详,母亲离世的家世。
时律:“好。”
下午,时律收拾了个相对清爽的造型,去和学姐见面。
他青春年少,打扮得体,个子高长相也好,学姐很满意,几人约在饭馆一靠窗的卡座,吃了顿见面饭。
时律和学姐半点肢体接触都没有,只是时不时夹菜,而对方问起工作学业,他便一一回了。
C大是顶尖学府,经济系是C大王牌专业,而新叶集团也是行业顶尖,时律的成绩挑不出错处,对方父母很是满意。
问道家境时,时律磕碜了一下,宋逸给他的剧本是父母双全,书香门第的类型,还处处暗示家中小有资产,时律想着自个那十八张信用卡,不太习惯说这种慌,还是磕磕绊绊的说完了。
学姐也尴尬的不行,两人全程尬笑,将这出戏唱完了。
他们选的卡座临街,外头人来人往,这是整个海城最繁华的几条街道之一,谁也没注意到,张平也和正和女朋友逛街。
看见时律,他不由瞳孔一缩。
时律有……女朋友?
如果老板和时律只是单纯的信息素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信息素,时律谈八百个女朋友也没关系,但作为梁叙的特助,他早看出两人不同寻常。
老板开车接小实习生下班,说不是在谈恋爱,谁信啊?
他犹豫片刻,抬起手机对准时律,隐晦的咔了一下。
这张照片很快出现在了梁叙的案头。
过度曝光,细节模糊不清,但已然可以看清时律与一位陌生女人,两人都唇角带笑,时律正夹起一片南瓜,放进女人碗中。
梁叙闭上双眼,无声捏住了桌沿。
时律甚至没有给他夹过菜。
张平心惊胆战的立在一旁:“老板,这?”
他呐呐:“要不要将时律从战投部调出去啊?”
战投是新叶的核心,也是梁叙的嫡系,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成这个样子都不好看。
梁叙垂眸:“先不急,我得先找时律问问。”
两人举止亲密,证据确凿,本该是抵赖不得的,况且之前时律有段时间莫名疏远,如果是又女朋友的缘故,倒也能解释的通。
但梁叙不会草率断定,也不会急于斩断,他会给时律一个机会,但倘若时律真的脚踏两只船,那……
梁叙合上钢笔,表面古井无波,指甲却掐在掌心,无声的捏紧了。
他点开时律的聊天:“时律,今晚有空吗?我们谈谈。”
彼时,时律真对着菜谱研究饭菜,他新学了啤酒鸭,想要端给梁叙尝尝,他手忙脚乱的将食物塞进餐盒,丝毫没觉察梁叙话中的冷意,只是乖乖道:“好的,在哪里?”
第164章 委屈
梁叙选中了一家西餐厅。
这里离新叶有些距离,不用担心被老头子的眼线发现,且餐厅私密性好,员工素养高,不会胡乱攀扯议论。
西餐厅的灯光呈现昏黄的暖色调,搭配深色胡桃木的桌椅,中间的圆形舞台上有大提琴手正在拉琴,拉的是时律听不懂的古典乐曲,低沉,忧郁,给人一种消费不起的错觉。
时律推门进房间,梁叙已经在等候了,他将装裱精致的菜单推给时律:“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先点餐吧。”
如同一位体贴的伴侣。
时律悄悄打量他,梁叙面色温和,斯文如旧,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他看了半天,没看出梁叙想说什么。
时律便将小熊饭盒藏进桌底,哦了一声,垂眸不语,开始翻菜单。
不知为何,今日的梁叙有种略显疏离的冷漠,时律没敢把啤酒鸭递给他。
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小熊饭盒也格格不入,便将饭盒踢到桌子底下,胡乱点了两个菜,等待梁叙开口。
瞧着他的模样,梁叙有点难受,可事情必须说开,他便挑明道:“时律,我从我的角度来看,我们现在应该在暧昧?”
从梁叙的角度,时律,一位成年的,腺体发育完善的alpha,他毫无顾忌的在梁叙肩头睡觉,没推开梁叙拉他的手,还给梁叙带自己烹制的食物,默许了梁叙接他下班,抚摸他的小猫……而梁叙还是一名成年的,腺体发育完善Omega,这当然是在暧昧。
AO之间,若非暧昧,不会有这么多的互动与接触。
可他到底比时律年长将近十岁,梁叙并不清楚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这些触碰算得了什么,亦或者……什么都不算。
温和的外表下,梁叙双手交叠,无声的握紧了。
他问的如此直白,时律倒是愣住了。
他也觉得他和梁叙在暧昧,可暧昧这种事,不就是你不说我不说,谁都不挑破才能算暧昧吗?况且这场身份悬殊的恋爱,主动权掌握在梁叙手里,他说时律是暧昧对象就是暧昧对象,说是逗弄对象就是都弄对象,梁叙这么问,时律该怎么答?
于是,小实习生顿了很久,试探道:“……或许?”
梁叙便叹了口气。
他注视着时律:“不管你怎么想,在我看来,是的。”
他们就是在暧昧。
梁叙:“感情对我来说,是很认真的东西,我知道外头有些风言风语,说新叶的总裁爱玩会玩,表面看着私生活干净,其实养着无数小宠,但我向你保证,我没有。”
时律依旧没搞懂他想说什么。
小实习生其实挺聪明的,至少学东西的时候一点就通,但现在他安静的坐在对面,困惑且迷茫的看着梁叙,像是不知道他想要干嘛。
时律:“嗯,我相信。”
梁叙:“所以,我希望,即使是在暧昧阶段,我的伴侣也和我一样,并没有其他人。”
时律:“……?”
他更加困惑了。
哪来的其他人。
梁叙:“时律,其实你有女朋友吧?”
说这话的时候,梁叙垂下了眸子,镜链耷拉下来,垂在桌面上,他并没有看时律,那双在谈判桌上锐利如刀剑的眼眸正凝视着手边免费的绿茶,仿佛里头开出了一朵花。
时律:“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时律真的懵了。
天可见怜,时律成长到现在,上一次摸女孩子的手还是小学一年级文艺汇演,那时他脸颊涂着两坨鲜艳的腮红,头顶点了个朱砂圆点,还穿着花花绿绿的表演服,和同班女同学手牵手背千字文,而家长和学校领导坐在台下,闪光灯一阵狂拍,时律家里到现在还有那张社死的照片。
这种情况下,他哪来的女朋友。
梁叙阖眼,银框眼镜后的眸子困倦的闭了起来,他自嘲似的微笑:“我的助手,张平,拍见了这张照片。”
他将手机推了过来。
时律低头去看,是一张隔着玻璃的偷拍,他和学姐坐在一桌,时律正低头给学姐夹菜,风度翩翩,而学姐捂嘴嗔怪,笑靥如花。
男帅女靓两人年纪相似,又出身同一所大学,无论如何看,都比大十岁的梁叙来得般配。
还有两位中年人坐在他们对面,同意满面春风,似乎对时律很是满意的样子。
时律看着这照片,便知道了前因后果,他以为梁叙对他只是玩玩,顶天了算个暧昧对象,现在看来还怪在意的,不知为何,有点小开心,心中又思量着如何措辞,一时便没说话。
这番表现在梁叙看来,就是默认了。
梁叙微不可察的叹气。
青年人感情如风如絮,不可捉摸,他也曾听说过C大里不少人玩得挺花,时律长得好看,梁叙调查过他,传言也不少,只是比起传言,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现在看来,传言或许并非虚假。
他向来自负,梁叙执掌新叶多年,提拔过成千上万的下属,他从未看错过人,时律还是第一个。
第一个,便错的如此离谱。
梁叙闭目,唇角像来温和的微笑冷了下来,他平静的看向时律:“……抱歉,是我没有调查清楚,冒昧打扰了,我不会将公私混淆,从今日起,你在新叶的职位不变,薪资待遇也不变,但是需要调离战投部,至于去哪里任你选择,我会让张平将其余部门的详细资料发给你,你在周五之前将调职报告发给他就可以,当然,后续的考核我也不会干预,去留须凭借你自己的本事。”
语调平缓,公事公办。
时律摸摸下巴,心道:“感觉不太对啊?”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暧昧对象或者临时男朋友,时律没觉着他有什么特殊的能让梁叙看上他,可梁叙如今的表现……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居然有点抖。
说完,梁叙再也不看他,只是单手拎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礼貌道:“今夜我还有会议,便先走了,账单记在我账上,请随意取用吧。”
这餐厅是整个镇海片区排得上号的西餐厅,这一顿饭点了几千块,厨师的头衔比时律的身份证号还长,需要提前一周预约。
可梁叙到现在为止,甚至没动一口筷子。
时律想:“他难受了。”
因为他有可能有女朋友,梁叙难受了。
难受到连饭也不想吃了。
事到如今,时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不是暧昧对象,也不是临时男友,梁叙喜欢他,确确实实的喜欢他。
于是,当梁叙垂眸,说“失陪了”,起身欲走的时候,时律忽然越过餐桌,一把拉住了他。
时律认真道:“请等一下。”
他第一次没有叫老板,也没有叫X先生,而是直呼其名,以一个完全平等,甚至略显强势的姿态拉住他。
梁叙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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